肖汮曜輕輕的放下夏染月的袖子,帶著愧意的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被龍影寨老吳一派群毆的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之前還“威風凜凜”的三當家。
“現在你只剩下孤家寡人了,你投靠的跑的跑死的死。”肖汮曜的眼睛一斂方才溫和的冷冽。“你賣國投敵,引賊入室,發國難財,就你也配讓人喚你一聲三當家?”
那人眼神怯怯縮縮的看了看肖汮曜,目光掃過肖汮曜身邊的夏染月,頓時吃了一驚:“你!是你!你沒死?那我的手下怎麼告訴我你已經被殺死了!”
夏染月心底咯噔一下,難不成這位三當家就是自己火海重生時的那一晚指使追殺自己的杜超?
那他是知道自己這具身體之前賣過投敵的身份的!
決不能叫他說出口來!夏染月心底閃過殺意。
夏染月推了推肖汮曜的身子,把他推到正好看不到自己做什麼的位置,自己則站在了肖汮曜之前的地方,正站在那三當家的身子跟前:“汮曜,讓我來解決他。”
夏染月蹲下,定定的看著他因驚恐顫抖的臉部肌肉:“你…你想幹嘛?”
三當家臉抖得以至於話都說不甚清楚。
染月用僅僅三當家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是杜超?”
三當家驚惶的點了點頭。
“那好,那你必須去死了!”夏染月語氣又輕又浮,卻聽得三當家如墜冰窖。
微微用力,就這樣不著痕跡的將匕首深深的推進了三當家的心臟。
三當家兩眼一睜,連一聲都沒有發出來,就即刻斃命。
從心臟流出來的鮮紅色的血順著匕首,流到夏染月的手背上。
夏染月如遭電擊,全身一顫。
深深呼吸了幾下,強忍下心中翻湧起來的恐懼和胃裡翻騰上來的不適。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宣告這個訊息:“他死了。”
殊不知,緊緊握成拳狀的那隻瞬間奪了人性命的手,在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
“這種人,早該死!”吳叔踢了一腳地上逐漸冰冷的屍體,啐了一口道。
肖汮曜拉過夏染月的手,將她顫抖的小拳頭包裹在他的手心裡。
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欣慰的是夏染月終於能狠下心手刃敵人,失落的是他感覺夏染月身上的某種東西完完全全消失了,以前夏染月即使動手也從不傷及要害,更不會致人死命,但在傷了嵐莽之後的那一晚,她身上的那種東西就開始逐漸脫離她,直到現在完全消失殆盡,那種東西叫做:天真無邪。
“你做的不錯,第一次不動聲色的殺人。”肖汮曜淡淡的讚了一句。
夏染月沒有說話,心中駭意瘋狂的像她湧來,手中一旦沾了血,就再也洗不掉了,無論你再怎麼洗,哪怕把這一層染過血的皮剝了,也沒有用。
不知不覺反手緊緊將他的手握住,越攥越緊。
眾人休整人員,檢查傷亡,眾人都集合齊了,奇怪的是,居然又不見了項沫!老餘面色很難看,不敢直視肖汮曜,畢竟項沫是在自己的背上丟了的。
戰鬥開始了以後,老餘將項沫放在地上,讓一個年輕人看著,他一心顧著殺敵,沒有顧忌項沫。
後來眾人休整的時候,見被老餘指派看著項沫的年輕人暈倒在那兒,卻不見項沫的身影。
眾人搖醒他,他卻說只看到眼前一片白沫,之後就暈了過去。
夏染月突然想起遇到嵐莽的那天晚上,項沫曾將她硬從被窩裡拖起來陪她賞夜,神色失魂落魄,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什麼讓自己替她愛肖汮曜,又說她已經沒有資格擁有他的愛了。
當時正好趕上情勢危急,所以沒有多加思考。現在想來,項沫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和肖汮曜。
為什麼眾人都沒有事,而項沫卻第一個中招暈了過去,以項沫的身手和那及其輕盈的步伐,躲開爆炸造成的氣流應該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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