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汮曜被驚住了,嵐莽甚至不給他反應過來的時間,緊接著又是一槍,這一槍直接射進了他的右肩,頓時一汩殷紅的鮮血冒出,滴落在搖曳著斑駁投影的地上。
“這麼說,嵐莽不守決鬥的規則?提前開了槍?”夏染月皺著眉,問道。
“既然他破壞賭局的規則,那我也不會遵守。”肖汮曜的眉宇間依然殘存的痛苦和掙扎。
受傷之後,肖汮曜吃痛,不可思議的看向嵐莽,眼睛裡充滿憤怒和不解。忍著痛,槍口對準嵐莽,扣動扳機,砰砰的幾聲槍響,一股子硝煙飄向天空。
嵐莽早就受了傷,又倚靠在那棵樹上,子彈一顆不落,全都射進了他的胸膛,嵐莽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說一句話,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這麼說你也沒有遵守規則,在你受了傷之後還殺了他?”
“恩。既然他先對我不利,我為何不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肖汮曜蹙著眉,反問道。
“我支援你。”夏染月看著肖汮曜的眼睛,將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我也支援你,像嵐莽那種人,早就該死了。”項沫也將手搭在夏染月二人的手上。
也不知是誰的一滴清淚凝聚成形,滑落在手背上,埋葬了許多的痛苦和身不由己。
半餉,肖汮曜啞著聲音道:“找塊乾淨的地方,葬了他吧。“
“恩。“夏染月點頭應道。
“你兩人抬不動他的,先回去處理一下,我們一起去。他不守賭局的規則,提前開了槍,暴屍幾日也不為過。”肖汮曜淡淡道,一絲一毫的感情都不曾波動。
“恩。”夏染月突然覺得肖汮曜狠絕時變的更加冷冽,像一塊捂不熱的冰,溫度能凍死人。
夏染月問:“如果嵐莽不先開槍,你和他按照規矩戰鬥的話,你有把握贏他麼?”
“不是贏,是殺!我沒有把握贏他,可我必須殺了他。”肖汮曜的眼神散發出異常決絕的氣息,比夏染月之前見到的哪一次都更甚。
肖汮曜弒師時經歷了很多,掙扎了很多,遠比夏染月想象的艱難。
“說實在的,我倒是感激嵐莽,他不僅教了我武藝,而且,他讓我知道了對付狡詐的人就要用狡詐的辦法。”肖汮曜率先抬步走遠,聲音空餘耳畔,空氣中縈繞說不出的寒意。
經過一整夜一整夜的狂風肆虐,今天一早,天空已然晴朗,純淨清澈,雲捲雲舒,緩急不驚。
夏染月專屬女性的直覺,升騰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皺了皺眉,望著純澈的天,如此難得的好天氣,叫人難以相信預感的真實性。
若是不詳的預感應驗之前,天公配合往往都會配合,漫天風沙,寒風凜冽,難辨晝夜。夏染月心想,天色如此之好,定然不會應驗不祥的預感。
說好今天去替嵐莽收屍,項沫死活都不肯去,夏染月和肖汮曜兩人前去,因為心裡十分壓抑,一路無話。
距離嵐莽倒下的地方,不足百米了。
遠遠望去,古樹周圍空蕩蕩的,嵐莽的屍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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