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旁的小沫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畏懼:“染月,天…但願是幻覺,否則真的是危險……”她說這話時眼神有些空洞。
“別自己嚇唬自己好不好?”夏染月無奈的看著神神叨叨,十魂已給嚇掉了三魄的二人。
“總不會兩個人同時出現同樣的幻覺吧!”項沫燕南異口同聲。
染月一怔,這二人真有默契,同時夢到神神叨叨的東西就罷了,連說話也像商量好的,無奈攤手:“那你給我說說他長什麼樣?”
“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總是逆著光出現,看不清表情,但給人的感覺很陰鷙,穿的是開敞風衣,分辨不出顏色,手提一柄細長的刀。”燕南一邊回憶一邊形容。
四五十歲的年紀…感覺很陰鷙…最重要的是手提一柄細長的刀…
這不是嵐莽是誰?
夏染月心底咯噔一跳,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強壓下心底的不安,轉向項沫,問:“小沫,你說說?”
“和她一樣我就不形容了。我曾經在義父的山寨見過裡。”
“是嵐叔。”項沫話音未落,夏染月已經篤定,緊接她的話道。
“沒錯。”項沫點了點頭。
“什麼…幻覺…那難道不是幻覺或者是夢麼?”燕南驚道,姣好的面容因恐懼而失了顏色。
“不是幻覺,也不是夢,是特麼的不肯放過我們!”夏染月怒說。
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她與肖汮曜正被窮追不捨時遇嵐莽施以援手,並熱情相待,一時誤以為他是好人,才相處幾日。殊不知已然落入了他的棋盤,成了他未達目的的棋子,哪一日儘可隨用之。若不是他疏漏了龍影寨寨主的義女與肖汮曜有情,不忍看肖汮曜被傷害,伺機將他的身份、陰謀洩露給了亦與肖汮曜關係頗近的染月,致使染月逃走,與肖汮曜匯合。正好這時他與變色龍合作崩盤,為變色龍追殺,不得已銷聲匿跡。
染月和肖汮曜看似脫離了他的掌控,卻任然埋下了一顆炸彈,他怎麼肯放棄這兩顆廢心栽培的棋子呢?
儘管不忍,染月還是決定和燕南如實相說,哪怕擔驚受怕,也比處於危險之中毫不知覺要強得多。有時候不忍傷害,使她不加防範,才將會造成最大的實質性傷害。
“小沫說過,獨臂變色龍反水,試圖將嵐莽滅口,但嵐莽是何許人?自然不可能輕易被殺。我和肖汮曜回到他的家的時候,他假借狩獵為由,早就不見了,且拿走了藏匿的槍械彈藥。明裡,他銷聲匿跡,不見蹤影;暗裡,他縱觀局勢,養精蓄銳。”
“他既然將我、肖汮曜、肖汮原劃入他的棋盤,又花費了心血教授汮曜那手快刀的技法,就定然不會輕易放棄我們。他會暗裡潛伏在我們身邊,像隱匿於暮色中的毒蛇,伺機而動,隨時可能用那顆毒牙扎破我們得喉嚨,怎麼會叫我們踏踏實實的活著?小沫說過,一旦有利益做目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更別提這一局棋,遭到了極大的破壞,更不可能善罷甘休了。所以他自然會選擇我們,有了兵卒,他才能進攻對方的巢穴。”
“燕南,這是你的眼睛看到的,切切實實存在的,假借幻像旁敲側擊令我們恐懼,從而喪失鬥志,就像小沫所說,這正是隱晦的風格,他的心理簡直變態極了。” ;
染月愈說愈凝重,恐懼不安也愈化作凜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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