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吞了吞口水,率先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來。動作雖還稱得上優,但那速度就讓人有點咂舌了,真有一股秋風掃落葉的態勢。
“染月,想不到你還有這般手藝,真厲害!”燕南含著滿嘴食物喃喃不清贊著。
“染月,你從哪兒學來的?”項沫也動了筷子,嘗過一口之後,拇指豎起表示讚歎。
這一問,卻見染月眉間氤氳起一絲憂傷,似牽扯到了某些不願回憶的記憶。
而燕南卻只顧得連於桌上堪比珍饈的食物,完全沒有留意到染月那一霎時的傷感。 ;
“是啊,你從哪兒學來的?”燕南想都沒有想順勢問下去。
“哎呀,就不要問了,和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夏染月敷衍。
黯自壓下心頭湧起的思緒,前世…今生…是最為**的字眼,原本以為已經習慣了烽煙亂世,沒想到卻只是麻痺了而已,想起前世安穩的生活,心好似被狠狠一揪,竟然會狠狠抽了疼,夏染月猛地掐自己一把,試圖抽刀斷水止住這黯然傷神。
“哎喲…痛!”夏染月忍不住低吟了一聲,想著自己掐自己還真的下的了手啊。
做賊心虛的目光環視一週,無一例外,都在埋頭扒拉著飯菜,目光鎖住肖汮曜,仔細看去,肖汮曜的後背有些顫抖很不自然的樣子,像是抽搐,下意識的心裡微微慌亂,慌忙湊過去看。
“咳…咳…” ;
染月還未湊近了就聞得幾聲劇烈的咳嗽。 ;
“嗆…嗆著了!”
肖汮曜此時毫無風度可言,斷斷續續咳出這幾個字兒。
染月一愣神,隨即反應過來:“好哇,你在笑我!”感覺被戲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肖汮曜毫不理會她惱怒的樣子,抿嘴一笑,餘光遊離向小沫和燕南,染月跟著望過去,這二人竟然端著,飲著茶,欣賞好戲一般的姿態,好不悠閒!
面對一人可發怒,面對多人那就是人多一方佔了主動,己方就不能發怒了,染月覺著臉前垂下一縷黑線,數只烏鴉結伴飛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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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的午時,恰好是一天之中最和煦溫暖的時候。
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在男子的臉上,或深或淺地勾勒出他的稜角分明的臉龐輪廓,虛無又飄渺,嘴角溢起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眸色深邃,參不透喜悲,緊蹙的一雙劍眉空攬悲愁。默默訴說著對這個世道無言的諷刺。世事如一局棋,既分成王敗寇,也決生死。
肖汮曜獨倚雕欄,望著蒼穹。夏染月三人爭論不息。
“燕南,這個玩笑開不得。”夏染月一臉的嚴肅。
“我沒有開玩笑。我這幾天總會夢到鬼。”燕南極力辯駁,表情真切,不像說謊。
見染月不相信,燕南又轉向肖汮曜:“三哥,你應該相信我,你知道我不會空穴來風的。”
肖汮曜專注於自己的思緒,一言不發,不知他的腦袋裡思考多少東西,自從回到肖家,眉睫幾乎沒有舒展過,一有閒暇就再思考。
她的三哥不理她,燕南急的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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