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不姓肖？”夏染月問出了困惑了她半天的問題。
“因為我娘姓燕，家中的男孩隨父姓女孩隨母姓。”燕南很樂意為她作解釋。
燕南一頭姿爽的簡潔短髮乾淨利落，穿窄袖窄口淺藍色調的時新短襖，同色的小腳褲子，是五四之後流行起的女學生裝扮，顯得姑娘身材勻稱，嶄新麗。
被夏染月的目光直勾勾的細細打量，燕南不好意思的垂下頭，睫毛不偏不倚遮掩了嘴角的羞怯笑意，皓齒緊咬著脣，臉頰漸漸泛起一絲紅暈。
“好了嘛，怎麼會很尷尬的樣子。”項沫話裡故帶嗔怪，打破了安靜的有些怪異的氣氛。
染月心底壞笑，燕南剛才害她一路緊張兮兮，這時正好借初次見面這個由頭，帶些報復的心理故意盯著看了她很久，直到這小妮子忍不住了，臉都潮紅起來。
“肖汮曜！你個縮頭烏龜，這麼多天緊閉大門，生意還做不做了？”大門外嘈雜叫罵聲四起，為首的一個面容狡詐的人咧著嘴叼著煙叉著腰，嘴裡喊著不乾不淨的話。
肖汮曜皺了皺眉，眉宇間的輕鬆和笑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拍了拍夏染月的肩，安撫三人：“是些鬧事的小混混，你們進內堂去，別出來。”
“小混混也敢來肖家鬧事？汮曜哥哥，這是怎麼回事？”項沫率先問道。
肖汮曜把三人往裡屋推：“樹大招風，肖家很久以前結下了樑子，而今肖家不如從前，那些人便肆機來挑事兒，沒事，我應付的了。”
“我和你一起。”夏染月撥開他在她肩上的手，神情堅定。
有了染月開頭，項沫和燕南也紛紛道：“我們也和你一起。”
大門外的叫罵響的更來勁兒，隱約淹沒染月她們說話的聲音。
耳邊嘈雜，肖汮曜有些心煩意亂，陡然拔高聲音，厲聲喝了一句：”叫你們進去就進去，這些事兒不需要女人插手！“
“呵！挺大男子主義的呀！”夏染月睨了他一眼，淡淡嘲諷。
“我就是大男子主義怎麼了？進去！”肖汮曜音調高到幾乎像是吼。
項沫和燕南被肖汮曜突如其來的大吼嚇了一跳，不自覺得退後兩步。
夏染月站在原地未動，不動不動注視著肖汮曜，眸色微冷：“好呀，看來你很自信，那些人就交給你了，我們絕不動一下手！”
瀟灑的轉身，挽起項沫和燕南一人一隻手臂，頭也不迴向內走去。
待三人進了內堂閉上門，肖汮曜的蹙著的眉宇才漸漸舒展，嘴角浮起一絲冷漠又叫人捉摸不透的笑。夏染月固執的要留下，可知道這群人是塘縣有名的青幫？見了女色就像貓見了腥，憑她三女的相貌，被這夥青盲流氓看見不免又是一場麻煩。
“又來了，打不死的蟑螂。”這夥人鬧事不是一天兩天了，肖汮曜很是心煩和無奈。
抬腳走出堂廳，肖汮曜的背影被陽光拉的修長。雙手合力，從內拉開沉重的大門。堵在院門口已久的一群人一時間蜂擁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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