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性命攸關,也無暇計較,只得先忍下肖汮曜的臭態度。
 ;“那,你會治傷?” ;夏染月努力壓制下上下牙齒開戰的趨勢,裝做平淡。
 ;“把棉衣脫掉。” ;肖汮曜似是未察覺到夏染月的咬牙切齒磨牙霍霍。
 ;“什麼?” ;夏染月一驚。
 ;“別廢話,一死,二脫掉外衣,你想好了?”肖汮曜帶了些戲虐的語調道。
 ;“好吧。”夏染月躊躇一下,終於咬了咬牙,道。
 ;肖汮曜微微挑了挑眉,夏染月的這番爽快倒讓他沒有想到。但當下並未再說什麼。
 ;“你讓我抱著你好麼?”夏染月試探性的問肖汮曜。
 ;肖汮曜身子微微一顫,點了點頭,道:“好。”
 ;只一個字,夏染月卻聽得像是滿滿的一筐,心頭竟然湧上一絲感動,看來這肖汮曜也並非蠻橫無理的人。
 ;肖汮曜往篝火裡填了柴火,洞裡瞬時明亮起來,如輝一般輕灑盡這小小的空間,燃燒的篝火的紅色光輝映在夏染月與肖汮曜的臉上,漆黑的眸流光溢彩,連臉龐都被火光渲染上一層緋麗的玫瑰紅色,如一抹紅暈,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夏染月這才真正看清了肖汮曜的模樣,稜角分明的臉龐,緊抿的薄脣,如墨一般漆黑、如星辰一般濯亮的眸子。
整的來看,雖算不得絕色,卻隱約有一些難以馴服的桀驁,一股敢與天搏的氣勢。
 ;“你轉過身去。”夏染月咬了咬牙,朝肖汮曜說道。
 ;肖汮曜倒也識趣,心知這時候不是打趣的時候,乖乖轉過了身。
 ;夏染月褪掉上衣,只留了一個抹胸在身上。這才叫肖汮曜轉過身來,蒼白如凝脂般的肌膚就這樣暴露在眼前,跳躍的火苗將其襯托的愈發溫潤。
肖汮曜連忙別過臉去,但面上還是浮起一抹紅暈。
 ;夏染月不等他有所反應,輕輕摟住他,讓他看不到自己。
 ;夏染月雙手環上腰肢的那一霎,肖汮曜一怔。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莫名有些躁動的情緒壓制下去。
 ;男子寬闊的胸膛如火一般熾熱,安全感就這樣悄然而生,夏染月一時恍惚,忘卻了疼痛。
 ;“準備好了嗎?可能會很痛,你忍著點。”肖汮曜的聲音在夏染月耳畔響起,氣流撲在耳垂上,酥酥麻麻。
“好了,不過,你輕一點。”夏染月不禁握緊了拳,低聲道。
 ;兵荒馬亂的歲月,物資匱乏,技術落後,沒有麻醉消炎的藥,往往利用現有的條件,使用最為簡單有效的手段處理傷害。肖汮曜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支幹淨的枯樹枝,給夏染月咬著忍痛。又掏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採的的止血消炎的草藥,碾碎了和著汁水敷在夏染月傷口上、鋪勻。這種草止血消炎,肖汮曜百試百靈。不過,這種草藥的刺激強烈,草藥的汁水和渣滓扎的傷口生疼,像傷口上撒鹽一般。
夏染月吃痛,雙臂死死的環住肖汮曜的腰支,指甲因用力已然深深嵌入肖汮曜的面板,雙脣也因用力咬著樹枝而泛白。
 ;肖汮曜專注著如行雲流水一般做著手中的工作,面色如初,一點都沒因腰間深入肉裡的痛而有所停滯。他知道,耽擱一分,夏染月所受的痛苦便要多一分。
 ;顯然,他不是第一次治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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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月。冷清,透出滲滲寒意;皎潔,卻不諳世事,映襯著墨色的幕帳,烏色的浮雲 ;,蒼涼、壓抑的氣氛悄然蔓延…
 ;洞內,沒有看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染月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受過這樣的痛,但夏染月硬生生的撐著一聲沒吭。
 ;肖汮曜停下手中的動作,擦拭手上血跡,望著已然痛的連呼吸都極為輕淺的夏染月,微微嘆了一口氣,這丫頭,居然撐了這麼久一聲沒吭,連他都不得不歎服。
肖汮曜收回目光,把一地狼籍盡數投進篝火裡。
過了一會兒,夏染月靠著牆壁慢慢坐起來。
 ;“好些?”肖汮曜輕聲問道。
 ;“恩。” ;夏染月迷離的雙眸緩緩睜開一條縫兒,隱隱看到周邊泛著幽光,恍若夢境。
 ;“天還沒亮,是嗎?”
 ;“恩,子時了。”肖汮曜開啟老式的懷錶表蓋,語氣不帶溫度,答道。
 ;“別和我提子時卯時,我不懂,你告訴我,北京時間幾點了?”夏染月此時頗為虛弱,提不起力氣說話,但也忍受不了子卯醜的計時法。
“北京時間?北京是什麼?”肖汮曜詫異道。
說順嘴了,此時的北京應該要麼叫做紫禁城要麼還叫做北平吧,夏染月心道。但和肖汮曜解釋難免費一番脣舌,夏染月沒有力氣解釋。
“哦,我好像發燒了,有些糊塗。”夏染月敷衍。
自己都聽出了話裡的不自然,為了掩飾,夏染月緊接著說:“天亮後…我們去哪裡?”
“我們?誰說我要帶著你了,我一個人習慣了,帶上你,反而會是累贅。
”肖汮曜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查覺的異樣,轉瞬即逝,夏染月沒有看到。
 ;“什麼?!”夏染月一臉詫異,沒想到面前的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的傷才剛剛好,應該多休息才是。”肖汮曜的話任誰都聽的出假的不能再假。
 ;夏染月咬緊嘴脣,心裡憤怒的緊,原本才以為這個男人還不錯,可現在看來,他給自己治傷的舉動就是耍流氓!
夏染月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同樣,這裡也完全適用,是所謂,人在別人的山洞裡,受人救命之恩,不得不趴著走路。
 ;夏染月忍下一巴掌想拍死眼前這個人的衝動。
“現在是什麼時代?”夏染月問。
“嗯?”肖汮曜一臉的莫名其妙,什麼什麼時代?
“就是…什麼…時代?”
“什麼什麼時代?“肖汮曜依然很迷茫。
“就是…就是哪年哪月?!時代這個詞兒,這麼難懂麼?”
殊不知,肖汮曜的概念裡壓根兒沒有時代這個詞兒。
“哦。”肖汮曜斂首:“一九四零年九月。”
“一九四零…“夏染月喃喃道。自己穿越到了四零年,怪不得肖汮曜手裡竟會有槍這麼高科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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