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月心裡微微慌亂,每間屋子看了個遍,都不見肖汮曜的蹤影!
情急之下衝出房門,卻被暗裡伸出來的一隻腳拌了一下。
幾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抬頭一看,竟是從龍影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那個蓑衣殺手!殺手不僅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而且看起來也不像受過傷,只是身上的蓑衣披風不見了蹤影。
“你沒死?”夏染月吃驚。
“當然沒有。”殺手詭異一笑,“你中了我的那槍是麻醉,我中的她那槍也是麻醉。”殺手言下掃了掃筱然,“她朝我開的那槍,用的也是我的槍,就是你奪過去的那支。”
筱然吃驚得連連退後了兩步:“我…我情急之下撿起來染月你從他手裡奪過來的槍就開了槍…”
特麼,染月頓時想找塊牆撞死,真的是沒有料到!
殺手咯咯一笑:“還是些雛崽。沒有經驗,身手再好又有什麼用。看在你教了我不要輕敵這一招,我也教你一招,別人的槍使用不得的。”
“雖然費了些周折,但你還是落在我手裡了,夏染月,和我走吧。我們日軍軍區總參謀長早已備好了茶,等著額好生招待你呢。”殺手接著說。
“備好了茶好生招待我?你當我三歲孩子呢。”夏染月怒極反笑,“我不會跟你走,就憑你,恐怕不能強制帶我走吧!”
殺手好像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你可以試試你身上還有沒有力氣,麻醉藥的效果可是不那麼容易完全退掉的,你現在一定渾身癱軟無力。”
“你不也是?”夏染月睥睨著他反問。
“槍是我的,麻醉劑也是我的。我會沒有解藥嗎?”殺手笑的愈發猖狂。
夏染月被惹惱了,怒道:”給我解藥!“
“憑你?”殺手斜睨了染月一眼。
“憑她。”
“她?”殺手顯然不相信,看似柔弱嬌嗔、年貌稚嫩的這位姑娘能有本事從他手裡搶到解藥。
“是我呢!為了染月,我非得要到你的解藥不可。”筱然向前走了一步,身子擋在夏染月的身前。
染月低頭看見,筱然的手微微發顫,但卻笑靨如花。
“你?”殺手再次鄙夷。
“試試咯!”話音未落,筱然以極快的身法,轉眼便侵到了殺手的跟前,一把便是奪了他的槍。殺手顯然沒料到筱然的如風的速度。措手不及之間槍便被奪了搶去。
一回神兒,只見筱然已經站定了舉著槍對著他的太陽穴。
“你…”殺手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樣?真不好意思,染月教你的那一課你還是沒有做好呢,你又輕敵了。”筱然面露喜悅,輕笑著說。
夏染月站的有些疲乏,但心裡卻是掩藏不住的欣喜,筱然身法果然是妙極了。對戰起來,叫人眼花繚亂,很是佔優勢呢。
“解藥呢,別藏著掖著了,拿出來吧。”筱然動了動槍口,說道。
殺手心不甘情不願的從懷裡摸索了一陣兒,掏出一包白布包著的東西,摸了幾摸,才不舍的遞出:“給你。”
筱然伸手接過,看也不看,一把拋給夏染月。
唰唰唰!整齊的一排響聲,突然,小院的四周圍、屋頂上,冒出一排排整齊的槍口,乍一看,足有七八支之多!
夏染月面色變了,自己值得花這麼多的人來擒?
蓑衣殺手的面色也變了,自己人的出場不是這樣啊?
“別動,動一下打成篩子!”槍口後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三人都心下駭然,一動也不敢動。殺手的面色簡直差到了極點,都可以擠出綠色的水來。
“你的人?”筱然離著殺手近,小聲問道。
“不是。我的人我至於這樣害怕麼,別亂動,他們真的會把我們打成篩子。”殺手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那是誰?”筱然問。
“我不知道。“殺手好似意識了到什麼,嘴角有些抽搐。
“我們是羅和寨羅路當家的人。我們當家的請這位小姐去一趟。”從房頂上跳下來一個人,衝三人喊。
夏染月心底咯噔一下,這位小姐…不知道是她們當中的哪位。
“你說哪位?”夏染月試著問。
“不是你。”那個從房頂跳下來的人瞥了夏染月一眼,道。
那是筱然?!
夏染月擔憂的看了看筱然,如果眼神兒能說話,那她的意思是,你怎麼招惹的羅和寨的羅路的?
筱然也是一副迷茫的神情,但旋即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低垂下眸子,狠狠地咬緊了脣。
“筱然,獨臂變色龍的女兒,你爹不知和你說過沒有,十六年前他讓我老寨主羅和重傷,羅和寨元氣大傷的事兒。因為你龍影寨依仗天險亂石陣,我們一直拿你寨子沒有辦法,獨臂變色龍更是縮在寨子裡做了縮頭烏龜十六年。今天,總算老天有眼,叫我先拿了他的女兒你去給我老寨主祭奠。”那人面色凶戾,言辭激烈。
筱然櫻脣咬得發白,雙拳捏的吱吱作響,卻沒有半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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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有那麼多人,那麼多支槍,看來,羅和寨為了捉她還真是下了本兒的。
“我的人呢?”殺手突然打破氣氛。
羅和寨的那人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不屑道:“賣國賊?給日寇賣命欺負我自己國人?這樣的人也配活著?你那夥賊的命早就收割了!”
殺手被嗆住,臉色發綠,卻說不出話來。
“你也可以去陪那夥沆瀣一氣的賊人了!免得回去和日寇嚼舌根,我羅和寨不怕麻煩,但也不會擦不乾淨屁股,自己惹麻煩。”說著,那人一揚手,砰砰兩聲,子彈直接射進了那殺手的腦袋。
殺手嘴巴大張著,還沒說出話來,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夏染月一驚,低低喊出了聲來,如此近距離的爆頭她還是第一次見,當真恐怖如斯!就在她驚愕的時間,又走出兩個人兒來,一左一右架起筱然。毫不憐香惜玉,拉著便走。
“別動!”夏染月堪堪回過神,驚叫喝止。
架著筱然的那兩個人頓了頓。
筱然回頭深深的望著夏染月,眸裡氤氳著霧氣,氤氳了一世的悲傷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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