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葉青還是花雕”。“竹葉青要涼喝,花雕要熱喝。”。“竹葉青要用清蒸肥蟹配,花雕最好是用火腿燒蝦仁搭,哦,對了,放點兒冬菇鮮筍最好不過”。他就是要一口氣把岔打下去,一點兒插嘴的機會都不給他,一點兒小辮子都不讓他抓。前面幾次都是這麼過來的,火都燒到眉毛了,他一通打岔,他就放開他,一言不發,黑著張臉踱出去了
“三壺百花釀,不多。”
“”怪不得借酒裝瘋裝得這麼得心應手。
等等現在不是琢磨他喝還是沒喝,喝多還是喝少的時候,棺材板這回好像不大對他怎麼搭話了還一副溫文爾雅,十足好商量的樣子
趙孟田的臉都笑麻了,嘴都說酸了,棺材板還是沒一點要放開他的意思,更沒踱到一邊去,反而欺身上前,兩人中間那點縫讓他越彌越小,鼻尖和鼻尖撞在一起,然後是嘴,再來是手和屁股
趙某人“身經百戰”,臨危不亂,心中念著“阿彌陀佛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咬緊牙關,任棺材板一根舌頭軟磨硬泡,死纏爛打,他就是不讓它進來“雙雙纏”。反、反正過一陣子,他撈不著啥“油水”,自己就消停了。
、第25章
作者有話要說:
童鞋們,請不要忽略年糕童鞋揮舞的小手帕好哇
年糕童鞋本來說是要把當中一章發到童鞋們的郵箱裡的,但是11月10號那天忽然接到面試通知,時間相當緊迫,恐怕暫時沒工夫把河蟹一隻只發到童鞋們的郵箱裡了。所以我選擇把這部分先發上來就是你們昨天已經看到的和未來幾天即將看到的章節,明白了啵不明白的請舉手。有麼沒有啦哦,那就是都明白咯。
想是這樣想。這回,情勢又不一樣了,沒撈著油水的棺材板非但不消停,反倒變本加厲,一雙手鐵一般硬,鉗上他兩瓣屁股就往兩邊掰,掰得痛死,痛起來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牙關開了,舌頭出來了,牙齒也生猛了,把棺材板那根舌頭當成豬口條,死咬不放。這廝牙口了得,一口見血,兩口估計得見骨,沒骨頭見索性就斷成兩截,一截留棺材板嘴裡,一截在他嘴裡。這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舌頭還屁股
岑青蕪是正道標杆沒錯,平日裡你仁我義也沒錯,不過,千萬別讓他聞見血的甜腥味,一聞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既陰且狠。看吧,開頭只愣了一愣,吮了吮滿口的血沫子,目光迷離,像在回味許久不曾入口的美味,後來就脣齒留香了,最後還不忘涼森森地笑一個,“我真不知道你喜歡啃我舌尖”。“要知道早把舌尖送上來讓你啃了,啃吧,啃爛了,全讓你吃進肚裡才好呢”。“”趙某人給他噁心得,都癟了,哭喪著張臉,撤
撤了的牙口沒來得及合上,棺材板逮著機會,傷了的舌尖拱進去,一番打探,搜出趙孟田的舌尖,開始“雙宿雙飛”。這就不光是親嘴了。應該說,比親嘴要命得多。趙某人跟只讓水吞了的旱鴨子似的,雙手使勁撲騰、抓撓、又摳又刮。他難受,他喘不過氣,他想一棒子毆翻棺材板但是,不行。他嘴裡水深火熱,腦子裡還有幾分清醒,還知道什麼叫以不變應萬變,什麼叫敵進我退,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什麼叫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兩瓣嘴脣已萬紫千紅,屁股已又紫又紅,衣衫混亂,呼吸混亂,全身上下一片大亂。就這麼亂七八糟的樣子,他還能忍著讓棺材板把他當一大坨豬板油前後左右裡裡外外地剮“油水”,當真了得
這廝之所以這大狗膽,說穿了,還不是因為他那自以為是這傻大膽還不知道那本錄鬼簿就是他的“護身符”。先前棺材板屢次“半途而廢”,原因不是下不去手,也不是不想下手,而是有些不明不白的東西攔著他,讓他只能摳摳摸摸捏捏親親啃啃而已。真正的“實惠”遲遲到不了手,看得著吃不著是頂痛苦的一件事,他也曾派人天南海北地去尋醫問藥,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天從趙孟田的小布包袱裡搜出錄鬼簿,一切古怪都有了解釋。找到根結,對症下藥就容易多了,把那本書收好,放得遠遠的,別讓它靠近趙孟田。羔羊待宰,刀鋒銳利,水到渠成,功德圓滿,阿彌陀佛。夜長怕夢多,路遙怕生變,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吃了完事。棺材板一雙手拈扣解衣,扒鞋除襪,駕輕就熟,一轉眼已將趙某人剔剝乾淨。再看看趙某人,他還心存僥倖,還在想:也、也差不多了吧,之前多少回都是,到了這兒就一片寂靜了頂、頂多再讓他多掐幾把屁股反、反正他也“進”不去。反正他只能摳摳摸摸捏捏親親啃啃,怕啥
、一失足
剛想到這兒,門戶就大開了,“城池”就陷落了,嚇得他綠著一張臉虛張聲勢:“我、我可告訴你啊我一身雞骨,格死人償不了命啊”。“不用你償命。”。“那我還告訴你我、我、我”太急,一時半會兒找不著擋兵的將和掩水的土,幾十個藉口輪番上陣,攪得他腦子一團亂,嘴裡也一團亂,除了支吾就沒別的了。“你我是命中註定,誰也跑不掉”棺材板跟他玩命中註定了,他手無寸鐵,怎麼和他鬥“我、我們家十代單傳”。“哦,那又如何”。“”去他孃的正道標杆正道標杆就他這樣的堵著個公的喊“命中註定”“我、我、我中了七日斷腸散,離死不遠了,你還要拿個半死人來耍”。“幾時中的”。“有、有段日子了。”。“三天”。“”。“五天”。“”。“七天”。“”。實在不是他擺譜充大呀,而是而是連他自己都忘了這東西到底是幾天前吃下肚去的,剛才狗急跳牆,嘴巴比腦子快,不知怎麼的就兜出來了,現在問他,他問誰去
棺材板看他的眼神從濃油大醬到缺油少鹽,最後一切從簡,乾巴巴地問他一句:“是真的,還是唬我的”
“誰唬你誰不得好死吃飯噎死喝水嗆死睡覺睡死”趙某人被棺材板這把火從屁股燒到眉毛,急得要跳牆,毒誓張口就來,怎麼毒怎麼發,顧不上這毒誓將來是不是要應,為的不過是他們趙家來日能有十一代十二代十三代,代代無窮,綿延不絕而已。當然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天真要趙家絕戶,誰都攔不住,只有一點,千萬別絕在他趙孟田手上。要不然老死以後,連個燒紙錢的都沒有,多吃虧
“誰做的”棺材板單刀直入。
“還能有誰,不就是剛才那個蒙面老兄咯。”趙某人說得輕鬆自在,好似那喂的是別人的嘴,斷的是別人的腸,與他全不相干。
“走”棺材板一張臉烏雲直罩。
“哪去”
“要解藥。”
“找蒙面老兄趁早歇著吧你你想啊,他一路追著我們過來,若是跟的對路,這會兒你們倆早掐上了,還用等到現在那傢伙十成有九成是迷了道了”
“你走不走”
“走”趙某人向來識時務,開玩笑,現在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哼,那傢伙還不得把他丟在這荒郊野外呀這地方一看就是荒久了的,保不齊有些個滑溜溜、冷冰冰、無手無腳的東西嘖嘖想想都起一身雞皮
“哎你等等我”蛇們在趙孟田黑漆漆的想象裡冷笑、扭動,估計有幾條動作快的已經扭到他腳邊上了,什麼叫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樣的就叫趙某人現下就是隻叫熱油鍋烤急眼了的螞蟻,就差衝上前去巴在棺材板背了。他在今後的歲月中將無數次問自己:為啥你怕的不是老鼠,不是青蛙,不是烏龜,不是蜈蚣,不是蠍子,而偏偏是蛇呢要不是怕蛇,就不會選那沒草的地方跑,要不是選那沒草的地方跑,就不會一腳踏空,掉到這這鬼地方來
、跌不死
咳,這事兒還得往回了說。
可往那頭說呢,還得從趙某人一腳踏空,從地面上摔到地底下開始說起。那時候他火急火燎地朝棺材板那頭趕,頭上月明星稀,地上也不錯,雜草不那麼多,特別是他左邊那塊地,空得讓人舒服,他一腳就踏上去了,是真沒想到有人那麼會來事兒,還在這連只兔子的不跑的路上設個陷阱。結果就不必說了,他摔得腦子七葷八素,臉上五橫六道,更慘的是,它這摔還不是一摔到底,而是摔了又摔,滾了再滾,坑坑洞洞彎彎道道非常之多,等終於摔到頭了吧,趙某人腦子也不清楚了,壓根兒沒去想,這麼長這麼深個洞,摔了下來,怎麼出去他想的是:喔喲可、可是到頭了
說來也怪,摔了這麼長一段,趙孟田硬是沒傷著筋動著骨,只有些皮外小傷,他趴地上歇過一陣,就能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
“這是那座廟啊”從身上摸出火摺子,擦著了,順著風口往左走,七扭八拐,開始他還數來著:這是第幾第幾個彎,到一百幾十以後數數就成了混數了,有一搭沒一搭的,最後消停了,認命了,邊罵棺材板邊拖裡拖拉地繞他那不知幾時到頭彎彎道。
要是在這兒有間屋,裡頭張桌,桌上有份熱飯菜,桌邊有張床,床邊有盆熱水,盆邊站著個知冷知熱的小丫頭,捧著條熱臉巾,甜甜糯糯喚一聲:“爺,洗把臉。”
那該有多美
得了,畫餅充飢,不如不畫
還得往前走。如果不想爛在這兒的話。
“最近瘟神纏身,倒時背運沒完沒了”正說著,眼前不那麼暗了,有那麼一小圈黯淡的光,黃黃的,一直暈到他腳邊。“哎都說物極必反否極泰來,莫非,這黴運到頭了”趙某人樂得三不管四不顧的,瘸著一邊腳他就顛過去了,還顛得飛快。
有燈光就意味著有人家,有人家就意味著有熱飯熱菜,有暖床暖被,說不定還有個知冷知熱的小丫頭嘿嘿
發出光亮的是一盞燈籠。紙燈籠。白紙燈籠。說明這家有喪事。
、夜遇
我在想童鞋們得多那啥才瞧不見年糕童鞋前幾章上說的話呀
事實是,因為年糕童鞋本週末要去面試,沒時間把河蟹發出去,所以就把它貼出來了。之前和之後幾章都是。河蟹沒被年糕童鞋偷蒸,倒是進了童鞋們的肚裡了
那這時節去討熱飯熱菜、暖床暖被,是否有點兒扯淡
沒錯,他還是有顧忌的。但是顧忌只是暫時的。躊躇片刻,他還是猶猶疑疑地上前,拈起那銅門環輕輕釦了三下。沒人答應,那再扣三下。還是沒人答應。他正在掙扎著要不要厚著臉皮扣第三遍時,門“咿呀”一聲,開了。
按說,這時候,門該開個小縫,該有個老頭要不就是個長得嫩生生、光淘淘、伶俐可人的小丫頭,露半個臉,問一聲:“誰呀”
沒有。沒有老頭,沒有丫頭,連片樹葉都沒有。
趙孟田馬上明白過來:哦,鬧鬼了
瞧他那副稀鬆討打的模樣。
這廝還以為自己仍舊是先前那副金剛不壞之身呢,他不怕,甚至有點邪心腸,滿心巴望能撞見個女鬼,最好豔若桃李,實在沒有,細緻乾淨的也勉強湊合,逮著,拔毛,弄回家去,也不錯,既然她吃不了他,那就倒過來唄
邪心腸多了點兒,舉止自然就浮浪了點兒,他整了整跌散的頭巾,修了修邊幅,小咳一聲,清清嗓子,先自報家門,“在下趙孟田,廬陵人氏,從安吉來,本打算到青溪投親,不想走岔了路,天色已晚,道路難行,不知能否叨擾一宿”
“”
文縐縐酸唧唧一番話,水分還大,說完臉不紅氣不喘,臉皮端的厚實。
等了半日,無人應聲,只有幾陣穿堂風有一搭沒一搭地掀著半扇虛掩的門。
反正家門也報過了,禮數都是虛的,意思意思就行。他側著身子溜進去,一看:面前十來級石階,順著石階過去,是青石板鋪成的一條主道,盡頭一間大屋,左右兩列廂房,與尋常人家別無二致呀,那為啥陰氣這麼重呢舉著火摺子下了石階,發現不尋常的地方了院子中間栽了棵大槐樹。所謂前不栽桑,後不栽柳,中間不栽“鬼拍手”。“鬼拍手”就是槐樹。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忌諱,這家為什麼偏要去犯他想起來門外掛的燈籠,兩個,都不舊,掛上去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也就是說,這家在一個月之內死了兩個人
趙孟田低頭算這筆生死賬,算著算著,他覺得自己脖頸後頭的汗毛慢慢乍開了。一股又溼又冷的氣從那兒剮過,像個冷霹靂當空一炸。猛一抬頭,看見大屋前邊掛了一排的白紙燈籠一、二、三十五、十六二十二,不是兩個,是二十二個
他突然有點冷。突然有點想後撤。他早知道這裡頭有鬼,但沒想到這裡頭的鬼這樣溫良恭儉讓,大活人一個站在它們結的網上都不收,它們到底想要什麼
伸手往懷裡掏摸。
狗血在呢
豆子在呢
桃木劍在呢
符籙在呢
黑驢蹄子在呢
在就好,任它什麼鬼,任它路數再熟,機關再多,這幾樣東西夠它喝一壺的
、救急不救窮
他右手上捏的火摺子越來越綠了。顏色越綠,說明煞氣越重。陰綠陰綠的,說明趙某人運氣委實太好,正正撞在“回煞”上。他肉眼凡胎,手上沒有二兩力,腳下沒踏風火輪,看不清這二十幾個厲鬼的來路和去路。他只看見一堆堆的頭髮從院子中間那棵“鬼拍手”上一掛一掛地往下垂,黑中帶綠,密密實實,細看看,上邊還吊著些枯骨爛肉
這、這東西長得也忒惡心人了
趙孟田正忙著安撫四處亂竄的雞皮疙瘩呢,那片頭髮漲潮一般漫過來了,先淹過他腳面,接著是膝蓋,腰部,等他醒過來,頭髮已經淹到他肩頭了,眼看就要沒頂。被這麼一堆頭髮山活埋那滋味能好受情勢十萬火急,不能不竭力自救。他把貼身放的那些個雜七雜八的東西摔出來淋狗血,不管用;撒豆子,不管用;桃木劍亂揮一氣,不管用;貼符籙,不管用;砸黑驢蹄子,不管用
看來,這倒時背運還遠沒到頭。
完了錢還沒掙上,媳婦兒還沒娶上,人就先栽在這條陰溝裡了。
千鈞一髮之際,電石火光之間,傅玄青說過的一句話突然就從一片混沌裡殺了出來:“錄鬼簿裡有三千一百六十八條惡鬼,緊急時可差遣一二”
可、可差遣一二
那這三千一百六十八條惡鬼中跑得最快最任勞任怨最不貪財好色的是哪個
短狐踏影
想不起來了真是書到用時方很少,見了棺材才掉淚啊
管不了這許多了,死馬當活馬醫
他從憋得出氣多入氣少的嗓子眼裡硬擠出一絲聲音來,喊:“神行太保”
半空中一忽閃,兩粒“花生米”停在他翻起的白眼前邊,奶聲奶氣地問:“官人喚我等出來所為何事”
“把、把我弄出去”
“五百里內十兩紋銀,五百里開外,八百里之內十五兩紋銀”
“給你五、五十兩”
“請官人先付一半定金,小店本小利薄,恕不賒賬。”
“腰腰上有兩塊玉佩拿去”
“客官您多包涵,小店只收黃白之物。”
“”這兩粒花生米牙口可真好,專吃趁火打劫這碗飯的吧下刀子宰人這麼狠
“哼我這條小命、要是交待在這兒傅、傅玄青遲早遲早上門”
“哎你說誰”
“”有戲“丟了我傅玄青遲早找你們算賬”
“”兩粒花生米背過身去一陣嘰咕,轉過來的時候臉就皮了:“斗膽問一句:您跟傅公子是”
“師叔祖”
“嘿嘿再斗膽問一句:有何憑證”
“玉佩”
花生米見縫插針,頭髮堆裡,滑到他腰眼那兒一看,看見兩枚玉佩,一枚虎頭的,一枚雙魚的,撥拉一下,金光閃閃。
出來以後,又是一陣嘰咕。
“看清楚了麼”
“看清楚了,真東西。”
“怎麼辦就這麼空手走一遭”
“沒辦法呀傅玄青的手段咱們是見識過的。下邊這個,身上既有他的玉佩,說明多多少少有些關聯,賣份人情,將來見了也好說話麼。”
“也對”
等它們商量妥當,趙某人一隻腳已踏進了鬼門關。差那麼一小步,他就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三魂飄蕩,七魄飛揚,嗚呼哀哉了。好在那倆及時從連篇廢話中抽身,一個扯他右肩,一個拽他左肩,拔泥蘿蔔似的一使勁,“官人,您把眼閉牢了啊起走”
、打白條是不好的
總之一句話,出來見了生天的時候,他人也綿了,鼻也青了,臉也腫了,胳膊也紫了,腳掌也黃了,整一個披綠掛紅,罩紫穿黃,顏色撞得十分熱鬧,猛聽得耳邊“咕嘰咕嘰”、“咔嚓咔嚓”、“轟隆轟隆”、“叮咣叮咣”一陣亂響,接下來的事兒就有點玄了:黑咕隆咚一條道,上不接天,下不著地,眼睛閉牢了,嘴巴合上了,就剩耳朵裡頭“呼呼”灌風,這風實在太惡,趙孟田吃它劈面一扇,人都七葷八素四六不著了,哪兒還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出來的
不過,好歹撿回一條命,還順道撈著一條教訓,打那以後,他再也不敢撿平順乾淨的路走了,情願拖條棍子,打草驚蛇,先把蛇驚走,再走那草木茂盛爛石崎嶇的道。
話再說回來,命是撿回來了,可剛才請來救命的那兩尊神,可不這麼容易送回去。
“官人貴姓”
“免貴姓趙。”
“嘿嘿,斗膽問一句,官人是幾時拜在六觀堂門下的”
“八年前。”
“那傅公子與您是”
“”開始還中規中矩,沒一會兒就露出馬腳了,從家門跳到了師門上。“他名義上是我師叔祖,實際上是我師父。”
“哦,這卻是為何”
“拜師後師父雲遊去了,師叔祖接替師父,施行教化。”可不敢說是沈恪嫌他那腦子是花崗岩、大板磚,死活不開竅,索性扔給傅玄青料理。他還要點兒臉。
“哦,原來如此。那官人必定天資過人”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對對對您面方耳厚,口闊身寬,手長過膝”再拍,再拍趙某人就離猢猻不遠了。
“就是就是天生的人才啊難怪能得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