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市-----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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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

看。這種人,就是老輩人常說起的“傻大膽”。越傻膽子越大,因為他“不知不覺”呀。若是後知後覺也就罷了,起碼還有“知覺”,他偏偏是那種兩眼一抹黑的,鬼們把爪子架他脖子上他頂多吭哧一句:“你們想想清楚再動手,我師叔祖可是天泉山九天神君門下高徒,吃我,哼哼,你們也不怕噎死”它們不怕噎死,怕被他“吹”死這廝連天泉山在哪兒都不曉得,他就敢把它扯出來,忒也能吹若不是右邊那片先知先覺,簌簌亂跳的眼皮,他還要把東海龍王西天佛祖南海觀音北斗星君全扯進來,讓他們繞成個“金剛圈”,眾星拱月,把他當月亮拱在中間,有了諸天神佛打掩護,這滿大街的鬼算個屁

可是,他右眼皮跳了。右眼皮在趙孟田二十四年的人生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它負責警示、提點、棒喝,正是它“先知先覺”的跳躍,才使遇事“不知不覺”的趙某人得以順風順水地活過了二十四年。右眼跳,沒好事,要閉嘴,少惹事。這是規矩,是規矩就不能不守,於是,他閉嘴了。狗皮膏藥似的粘在一隻領頭鬼身上,配合它,配合它在他身上翻翻弄弄,挑肥揀瘦,還想給它點兒意見:“告訴你,大腿好吃些,常走動,肉不死,嚼起來咯吱咯吱的,多帶勁”。可他閉嘴了。一閉就懶得再開,隨它們去。

照這麼說,趙某人不怕鬼嘍

他怕。不過,“夜路走多了,遲早會遇到鬼”,鬼遇多了,也就那麼回事兒吧。反正蝨子多了不癢,鬼多了不愁。嘁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要吃他麼吃,吃呀,隨便吃。可它們偏偏吃不了他。頭回遇鬼,趙孟田嚇個半死。二回遇鬼,趙孟田挺屍等死。第三回遇鬼,趙孟田就變成“狗皮膏藥”了,粘著鬼,死纏爛打,要它吃他。剛開始那鬼十分欣喜,磨牙霍霍,準備鋸斷趙孟田的脖子,先喝口血潤潤喉,誰知那對獠牙一搭上他脖子就斷成幾截不是鬼嚇他,是他嚇鬼了打那以後,這廝有恃無恐,常常翻窗,常常越牆,常常走夜路,常常遇到鬼,常常把鬼嚇得屁滾尿流。名副其實的“鬼見愁”。

、第4章

“你把那本錄鬼簿藏到哪裡去了”領頭鬼翻了半日不見結果,惱羞成怒,揪起趙孟田,又長又臭的一條大舌頭一吐一吞,差點兒招呼到他臉上去。

“燒了。”瞧他氣定神閒的樣子,多惹鬼嫌鬼一嫌就把又長又臭的舌頭放到他鼻子前邊不敢捱到他身上,怕有不測,薰死他“你、你快拿開”。別說,還真見效,趙孟田給它臭不哄哄的味道薰得心慌眼跳,胃直反酸,閉著氣胡言亂語:“不是我燒的要算賬你找棺材板去”。“棺材板是誰”。“金蓮繞鳳樓”的少東家岑青蕪”天老爺哇求你了快叫它把那根臭舌頭挪開吧再這樣下去,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趙孟田以為他把禍嫁到棺材板身上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那鬼吱哇亂叫,抓耳撓腮,捶胸頓足,“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亡你就亡你唄,急什麼反正你都死過一回了,亡與不亡,有甚差別”趙孟田挖了挖鼻孔,又摳了摳耳道,模樣是平和的,自然的,欠扁的。他大意了。他沒想到鬼急了也會學狗跳牆、學兔子咬人。更沒想到那鬼居然能咬得動他

趙某人一直以為自家身上的肉可與千年老王八一較高下,又老又柴又鉻牙,鬼咬一口,掉牙一排,屢試不爽,沒想到今天居然“爽”了

疼疼死棺材板這臭烏龜摸屁股的時候他有份,“救駕”的時候他就不知挺哪兒死去了噝這回是天要亡他趙孟田

他意外,鬼們更意外。本以為啃不動的肉,居然一口就啃進去了嘿有意思

算總賬的時候到了,上宰烹吃剔牙

鬼們個個欣喜若狂,圍野豬似的把趙某人圍在中間,亮出尖牙利爪,連牙籤都沒忘預備。

“等等”趙某人一看架勢不對,馬上見風轉舵,“我的肉苦辣苦辣,不好吃。”

鬼們不動聲色,表情是劫財又劫色時才有的猥瑣和饞癆,意思很明白我們不計較你苦辣苦辣,我們要報仇。報什麼仇當然是報被他嚇得屁滾尿流的仇。鬼們報仇,十年不晚,沒想到剛十天他們就報上仇了。

這種時候,他多麼希望能有個“大俠”半路殺出,一聲斷喝:“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爾等撒野哇呀呀呀看棒”。一棒殺下來,把一眾大鬼小鬼殺的是落花流水,抱頭鼠竄,整條大街霎時間清淨如初。大俠小露一手,救他於水火,哦,如果大俠能順便用絕世輕功送他回廣濟寺就更好了,不用勞動兩條腿走路,“呼呼”一飛,到了,既乾淨又省事,不錯不錯。可惜,大俠沒有,小蝦也沒有,只有他自己,既是如此,不可不勉力自救。說到自救,他最中意的方法就是躺在地上舒舒服服地裝死,但這套對付黑瞎子熊管用,對付鬼不管用。鬼們扯胳膊的扯胳膊,抱腿的抱腿,攬腰的攬腰,爪子、尖齒,能利用的都利用上了,那麼多個困他一個,擠都把他擠直了,就是想倒下裝死他也裝不成呀

趙孟田一條小命系在根頭髮絲上,在一群鬼的嘴邊晃晃蕩蕩,顫顫巍巍,宛如颯颯秋風中一片要掉不掉的老樹葉,險絕。但,事實證明,趙某人絕非浪得虛名,他還是有點真本事的瞧瞧他這鯉魚打挺,不輸雜耍班子裡的大紅牌再瞧瞧他潑狗血撒豆子拔桃木劍的力度和勁道,不輸茅山那堆牛鼻子道士更難能可貴的是,此人居然隨身攜帶狗血與豆子,時時不忘未雨綢繆嗯,有前途

有前途的趙某人靠著潑狗血撒豆子拔桃木劍趕走了一撥鬼,看看時機大好,趕緊朝廣濟寺方向撤去。鬼們是不會放過他的,一邊追一邊陰惻惻地叨叨:“錄鬼簿呢錄鬼簿呢傅玄青把它給你了吧快交出來”。

“他孃的又是錄鬼簿師叔祖您老人家留了份“好料”給我呀爛得貓不聞,亂得鬼畫符,這都罷了,為啥這麼多麻煩先是棺材板,一聽就變臉,把老子鎖進屋裡不讓出門,接著就是這群烏七八糟的鬼,一路追殺不算,還拿臭舌頭薰老子師叔祖您老人家包袱一甩就完了,來龍去脈都不跟我交代交代,啐遲早給你害死”趙某人叨叨起來也不輸鬼。可有一條,人家鬼是“飄”著走的,沒斤兩沒分量,借力東風,風一吹,飄個五六丈不成問題,他呢,他靠兩條腿,腳踏實地,因而特別的“沉”,特別的有份量,與鬼們的“賽跑”也特別的沒優勢。倒黴催的廣濟寺建哪兒不好,非得建在山頂上,更倒黴的是這山特別的高,特別的陡,他上到半山腰就不行了,停下來喘口氣,不然不等鬼吃,他自己就先完蛋了

停停停腳腳轉筋了疼死人不停不行,即便是立時就讓鬼們給拆了,吃幹抹淨渣滓不留,他也死賴在這兒不走了要死也得死得舒服些,哼

領頭鬼一看,這趙孟田喘得跟口陳年老風箱似的,知道是他只熟鴨子,插翅難飛,就一揮手,先把他團團圍住,打算先問出錄鬼簿的下落,再綁了,打牙祭。“只要你老老實實地把錄鬼簿的下落告訴我,我可饒你不死。”。還不忘先利誘利誘。“噫你、你腦袋讓門板夾過了”。“”。“我明明告訴過你,東西在棺材板那兒,你”。“棺材板是誰”。“”。糟了,遇到一隻即時性失憶的鬼,一刻鐘以前說過的話,它可以原封不動全還給你,半點折扣不打。“快說棺材板是誰”。“咳,金~蓮~繞~鳳~樓~的~少~東~家~~”。“你為什麼把東西給他,他跟你是什麼關係”。“”

、第5章

吃一頓摸一回屁股的關係。當然,話不能這麼說,場面上的話要按場面上的規矩來,得正經,得雅緻,得模糊。“他跟我沒啥關係。”。“嗯你不老實,我的爪子也不老實。”。“急什麼還沒說完呢他開了家醫館,僱我去當坐館醫師。論關係麼,應該是掌櫃與夥計,給錢吃飯與拿錢辦事。”。“你再不說實話,就再沒機會說話了”領頭鬼說黃不黃,說黑不黑,綠不糾糾的臉上寫滿了恐嚇,連鼻子旁邊那顆大痦子上生的三根毛都張牙舞爪。“殺了我也是這話,沒別的了,你看著辦吧。”趙孟田把腿一盤,就地一歪,活脫脫一根老油條,又油又賴,又賴又綿。“你”領頭鬼只“你”了一遍,後頭那些“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全省了。還算靈醒,知道這根油條已老到一定境界,輕易嚼不動他。於是先撤到一邊,招過幾個自己“人”,頭碰頭嘰咕一陣,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看來三隻鬼的主意也不小,不一會兒領頭鬼就回來了,“提槍”再戰,“綁了送信給給”。卡殼。它的“即時性失憶”又發作了。好在近旁一隻小鬼悄悄靠前提點:“金蓮繞鳳樓的少東家”。“沒錯金蓮繞鳳樓的少東家告訴他,想要活的就在半個時辰之內把東西拿來,一手交人一手交貨”。幾隻小鬼領命而去。不管後頭是死是活,現在,趙某人畢竟還有半個時辰的活頭。他一曉得自己性命無虞,馬上興興頭頭,活蹦亂跳,“哎你看風箏好大一隻風箏”。三更半夜,風箏,鬼都不信一干大鬼小鬼,全不鳥他,懶得搭理。“騙你們是狗快看再不看一會兒出事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還是沒鬼搭理他。“要出事了要出事了要出事了”。個死東西怎麼這麼煩堵嘴

趙孟田塞了一嘴他自己的破衣爛衫,瞪大了眼朝天上看,邊看還邊擠眉弄眼,模樣又醜又怪。鬼看了都堵得慌。他還不知道收斂,還“依依唔唔”“拉拉呱呱”鬧不休。領頭鬼實在受不了了,陰著臉過來收拾他。留條命就得了,其他的,揍幾下,教訓教訓,不怕

還沒等動手收拾趙孟田,他自己就讓一隻風箏給收拾了

、“吊”風箏

的確有風箏。這風箏的確好大一隻。趙孟田的確不是狗。所以說,鬼們倒了大黴了。一大群,被只風箏壓趴、壓扁,一疊這麼倒下去,你輾我我軋你,幸好身已為鬼,要不然,壓得這麼扁,這時候鐵定氣息渺渺,魂魄悠悠,渾渾噩噩地往黃泉路上去了,保不齊正在等孟婆舀碗湯給他們,喝了好上路

趙孟田一邊在心裡頭為這群倒黴鬼們編排“後路”,一邊牽扯他被破衣爛衫塞得餘裕全無的嘴。他想說,想笑。想說:“看看早告訴你們有風箏吧早告訴你們要出事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壓扁活該”。說不出口,笑也笑得沒人樣,光喉嚨在那兒“嗚嚕嗚嚕”。瞧瞧趙某人皮多癢,肉多厚,才剛從“鬼口”逃出,有半個時辰安泰,他就不安分,硬要把被壓扁了的一群鬼招來,不把自己送上去讓人家涮他還不舒服了

鬼們沒心思理他。心思都放在風箏上了。起初,它們還以為這就是個普通風箏,某個吃飽了撐著的“人”把它放到天上去晦氣,不過如此,沒啥特別的。等它們扁扁地爬出來,踉踉蹌蹌地在它周圍轉過一圈以後,才發現上頭還載著個人不對,是半人半鬼。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人渾身死氣,只有微微翕動的鼻翼還有點兒活氣。看樣子,估計也死的差不多了。鬼們一看,放心了。只要不是有勁找茬的就行。它們把那半死人從風箏上弄下來,扔到趙孟田身邊,也沒怎麼提防,反正半死了嘛,費那個神幹什麼,就讓他趴在地上慢慢死唄。

趙某人雖然愛好逐貓逗狗,揪樹拔苗,但他心腸不壞,身為醫者,見到傷者忍不住會多瞧上幾眼,斷斷傷勢,看看還能救不能,要救的話有幾成把握,該用些什麼藥材,是內服還是外敷。就在他忙著琢磨這些的時候,旁邊趴著的那個半死人一躍而起,攫住他,“噌噌”兩下掠上風箏,再一拽風箏骨架上系的一條小繩,風箏屁股上炸開一朵金燦燦的花,“碰”地一響,把鬼們炸懵了,待它們回過味醒過神,那風箏飛的都有半天高了,追也追不及,只能抻脖仰腦幹瞪眼。趙孟田活了二十四年,從來都是在地上走的,沒試過在天上飛,這一飛要了命了飛花逐月,穿雲破霧,美得他“嗷”的一聲嚎出來,接著就忘形了,唱:“東望海,西望湖,山平水遠細欲無”。咳,這廝沒有自知之明,他嗓子不帶水音,唱起來乾巴巴、糙乎乎,聽他兩嗓子,能把人皴出一身雞皮

“閉嘴”旁邊那個一把掐住他脖子,凶巴巴惡狠狠地喝住他。喲喝還挺囂張不就是棺材板僱來“撈”他的嗎拿人錢財,橫什麼橫回去告訴棺材板,讓他扣你工錢

當然,趙某人他是“耗子扛槍窩裡橫”,只敢在心裡頭想想過過癮罷了。說出來可不敢這飛在半空中,一條小命還攥在人家手裡呢,要算賬也得先把命保下再說。

“咳,棺材不岑青蕪跟你說了要把我弄到哪兒去沒有”

“誰是岑青蕪我不認得。”

“咦你、你不是棺材岑青蕪派來的”那你救我幹嘛

“少廢話我問你,你把錄鬼簿藏哪兒去了”誰救你了

“”又是錄鬼簿。趙孟田有點想罵娘,但看了看地面,覺得還是算了,忍了。

“快說不說我把你從這兒推下去,也不摔死你,摔殘就夠了,拖回去,一天割你一塊肉,剁成餡,包成包子餵你吃”

“”夠狠。可老子我也不是被嚇大的,哪能任你揉搓不還口“這個麼我有個問題,憋在心裡頭好久了,一直沒機會問,現在想問問你,咱們交換,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誰也不吃虧。你看如何”

那人也不說話,也不看他,姿態很高,說白了就是在笑這傢伙傻命都攥在別人手裡了,還有心思談條件,嘁不知天高地厚

趙某人是有脾氣的,他的脾氣是火爆的,惹毛了他他也會躥上去,不咬下別人一口肉來絕不罷休的他現在就被惹毛了,惹毛了還管他孃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越不讓他說他越要說,唱反調對著幹,他拿手極了,“咳,其實也沒啥,我就想知道,這錄鬼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們這樣狗爭屎似的爭,為的是什麼裡頭有奇珍異寶還是蓋世神功”

“狗爭屎”

這形容多精彩,多切題,多不知死活

輪到那人“毛”了,“你連錄鬼簿是什麼都不知道,沒資格拿它交出來好些別讓我費太多事,我怕麻煩,一覺得麻煩就想殺人”

“我也沒說不給你呀,你這麼急做甚只要你告訴我這東西有啥功用,我立馬告訴你它在哪”。“反正人都在半空中了,也不怕你出妖蛾子”。“不怕不怕,你說你說。”

、啐唾沫

原來這倒黴催的錄鬼簿是個比棺材板還燙手的熟山芋。“錄鬼”麼,顧名思義,它的主要用途就是封鬼。當然,封的不是尋常鬼,是上古時代的猛鬼。為著封這批鬼,天地人三界鬧得沸反盈天,最後還是摘星子使離間計,讓鬼們窩裡鬥,女媧娘娘把補天剩下的石頭熔成灰,一撒,猛鬼們避之不及,統統被收到灰裡頭,那些灰被訂成一冊書,放在西海底下的琳琅宮內,放了好幾千年,太平日子也過了好幾千年。歲月遷流,因緣際會,這書落到了傅玄青的手上,然後經他的手,這書又到了趙孟田手上。自從得了這冊爛得貓不聞,亂得鬼畫符的“書”,常常叫鬼嚇的趙某人開始去嚇鬼了。他是不知道這書的妙處:翻開,隨便一點名,就能差遣裡頭的鬼,要知道的話,估計他連吃飯都不自己動手了,差遣鬼來做,左邊一個,夾菜右邊一個,餵飯上山採藥那更不用愁了,翻山越嶺,那是鬼們的拿手好戲,在家躺著就有藥草送上門來。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個死棺材板要敢再摸他屁股,立馬差遣一打鬼去找他,狠狠教訓一頓,讓他曉得,鹹魚也有翻身的一天鹹魚也不是好惹的好在那人留了一手,沒把這書的用途全露給他,不然,指不定他也“狗爭屎”去

這倆一路飛一路說,一眨眼已飛出三四十里開外,趙某人興致很高,勁頭很足,他不斷問長問短,問東問西,雞零狗碎,雜七雜八,他都不放過,就差沒直接從人家腦子裡刨了。除了偶爾停下來歇一歇,喘口氣,看看天上圓圓滿滿的月亮之外,他根本不幹別的,費盡周折,旁敲側擊,指望能探出點不得了的“”來。

此時正是六月到頭,七月將近,地下蓮出水,天上月當空,個把有閒情逸致的,出來散心解悶,舉頭望到的恐怕不是明月,而是一隻大風箏。若是目力夠好,還能看到大風箏上粘著兩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那兩個東西會動,會拌嘴,還會互啐唾沫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他們本來在說那個什麼鳥錄鬼簿,說的好好的,也不知那人哪根弦打錯幫,突然就啐他一口,啐得他一愣,都還沒轉過那彎來呢,臉上又著了幾道

笑話唾沫誰沒有你吐我我不會吐回去啊

然後這倆就開始互啐唾沫。間距太窄,施展不開,躲閃不及,等這倆把最後一顆唾沫星子榨乾,啐無可啐,終於消停了。這時候再一看,譁精溼臉上、脖子上、肩膀上、胳膊上、前胸後背,大腿小腿,範圍之廣,覆蓋之全,讓人不禁感嘆,這唾沫實在是鬥嘴慪氣必備之“佳品”,無須成本,不費工夫,隨用隨啐,啐完即止

趙某人啐上癮了,還在“醞釀”,準備一“啐”驚人。結果,和他對啐的那個突然又不啐了,扭頭朝後看,隱在面罩下的臉浮上一絲殺氣。

、人倒黴

“喂怎麼不啐了不啐就是認輸”他還不忘撩撥人家,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總之,不惹出一身騷,他是不會甘心的。那人壓根不鳥他,當他是擺設,強敵環伺,誰有那個心去啐唾沫玩趙某人討了個沒趣,無聊,探出一隻手到那人面門前去招搖,“餵你看什麼呢”,人家還是不鳥他,他把手收回來,耙了幾耙頭皮,一個不小心,低頭瞄了一眼地面正好瞄見一副百鬼夜行圖數了數,不多不少,整一百這些個鬼,飛天的有、遁地的有、彎弓射風箏的有、放火燒牽線的也有,好熱鬧。趙某人看著看著就老實了,不過,讓他徹底閉嘴的不是這副百鬼夜行圖,而是後頭追過來的另一隻大風箏。他看見了,棺材板橫著眉冷著臉掛上邊,完了右眼皮跳的,那是前所未有的生猛啊怎麼辦落進這個啐他滿臉唾沫的傢伙手裡,還是落進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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