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迷醉朦朧的夜色裡也不知道那盞盞燈火惑了誰的眼。
醫院的樓道處,那人便就著柔和的燈光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將頭深深的埋在了膝蓋裡,手裡的電話,居然依舊沒有結束通話。
長髮散亂的披落著。
可心難受的緊,電話那邊都沒有了聲音,可是她不敢摁掉,摁掉之後,他和她又是不是回到了原點。
越想越覺得心裡酸澀到不行。
連金豆子也不忍著了。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下子,
她聽到淡淡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緩緩而至。
是幻覺了麼?
還是護士姐姐又過來了?
深思也清醒了一些,因為怕被別人看見自己在這沒出息的掉眼淚,在抬起頭之前,她還是用手擦了擦臉色的淚水,雖然這麼做,其實也是在掩耳盜鈴。
抬起頭,看清了來人。
可心一眨不眨的大眼睛盯著他,
良久,綻了大大的笑容。
“阿凌。”
雲凌可淡淡道:“我怕有人要水淹醫院。”
可心怔了怔,半響沒有聽明白。
原本委屈的小臉因為這份呆愣的乖巧,稍稍的愉悅了他。
在反映過來某人話中的含義之後,皺起了眉頭,啊的一聲站了起來。
這一下,某女有些雞凍過度,是以蜷縮在一處的雙腿麻了也忘了,直到站起的那一瞬間,雙腿的酥麻疼痛讓她向前軟到而去。
她才意識到自己這一下,臉丟大了。
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扶住了她軟倒的身子,耳廓邊是他低沉薄怒的聲音,氣息繚繞的響起:“你這是在跟誰急。”
此刻,雲凌可已無比的清晰,自己心裡的那個地方,柔軟的不可思議,不由自主,無法控制。
只是這會卻仍然冷著臉。
強忍著沒有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裡,他的這個小女人,不讓她印象深刻點,轉眼又忘了自己先前的篤定。
將她放回長椅上,手便冷冷的收了回去。
嗯,可心想,他的氣還沒消呢,還是不太搭理她,不願意和她親近。
心裡有些黯然。
某女顯然忘了剛剛看到他那一瞬的欣喜若狂。那人若不在乎,真的生氣,會大老遠的驅車來醫院只為了看她一眼?
當然,戀愛中的人智商逐漸為負,也是可以理解的。
眸再次對上男人的眼睛,委屈裡帶了一絲撒嬌的討好,
男人凝著她,心裡又愛又恨。
嘆了口氣,上前兩步,坐在了長椅的另一邊。
醫院外的風依舊在吹。
葉依舊在四處飄零著。
像極了詩人正在譜寫的戀曲。
雲凌可凝著窗外,沒有說話。
一雙纖細的小手徒然環在他的腰間,眼瞟了眼作怪的小手,皺了眉,卻並無動作。
可心見他沒有避開他的意思,心裡一喜,雙手都用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他。
頭也拱到他的胸前蹭了蹭,又低聲道:“阿凌,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好不好。你別惱了好麼?”
雲凌可挑眉,淡聲道:“喬可心,這就算是道歉了?”
可心一隻手在他的胸前戳了戳,將埋在他胸前的腦袋抬了抬,瞅著他,眼神委屈。
可憐兮兮。像極了只貓咪。撓心。
男人哼了一聲,作勢便要將她推開。
可心一急,雙手死命拽著他的腰身,螓首往他懷裡深處亂蹭,低叫道:“不給你推開,不給,不給不給。”
男人心裡無奈,原本只是作勢,手裡哪裡用了力道,低眸凝著懷裡作怪的人兒,沉聲道:“你在鬧下去,我就立刻便回去了。”
“不管不管,不給走不給走,你要走,那把我也帶走吧。反正我賴定你了,你別想別想撇下我。別想別想,想都別想。”
幾時見過這樣的她,全心的依賴,全心的撒嬌,全心的無理取鬧。
這才戀人的味道。
雲凌可嘴角微揚,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