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成池-----106 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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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心傷

“可心,別問了好嗎?我真的沒事。陳磊他心裡沒了我,我在強求不也會枉然,再說我張子涵這點驕傲還是有的。他既已無心,我更不會去倒貼,這世上,誰也不是誰的誰,也不是沒了誰就不能活的,我會活得好,會比他活得好。你相信我。”

相信?這話子涵也不知道是說給可心聽的還是安慰自己的。

可心微微一嘆,一手攔了子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如今,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去寬慰她才能讓她心裡好過些。

只是緣分這種事,一旦涉及生活便也不是單純能了事的。

陳磊——

印象裡卻不像會是始亂終棄的男人,然,現代人的快餐愛情,人心早已不古。

誰知道。

靈光咋現,可心倒是想到一個人。

張澤… …

他與子涵,倒是一堆冤家。額,許是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呢,以後孩子都不用愁跟誰姓,反正都姓“張”。她瞧著就覺得挺好。

嗯,不過那些,要敘述起來,也該有另有一番光景。

時光飛渡,命裡的侵纏。紛亂。

當然,那也的的確確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回來宿舍,可心與子涵一起回到宿舍,卻意外收到了一封信。

那是徐然寄來信。

可心輕輕將信件開啟,對上子涵也疑惑不已的眼神,兩人倒是認真看了起來。

可心:

你心底一定滿腹疑問,徐然為什麼忽然就變得讓你不認識了吧。事實上,連我也一直不認識我自己。

心裡藏了恨,卻無可發洩。

也許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恨從何來,而我已經默默埋藏了這麼久。

我一直活得壓抑,卻要去偽裝成一副陽光活力的大男孩。

糾結,痛苦。真的。

亦或是,殘忍、陰暗、決絕。

去看心理醫生。

他們說這是一種心裡疾病,得治。

當然只是題外話。

說正題。

一開始沒有想到會遇見你,直到那年大年軍訓的時候,看到你。你長得和你母親太像了。

當時我還不能確定,內心震顫又激動,於是我藉故送你回家。

然後我看到了你的母親。

就是那天,我真的感覺這世界真的很奇妙。

你知道嗎,每天看著我的母親一遍遍絕望而憎恨的拿著你們母女的照片用釘子去戳。

彷彿那樣恨意便能減少一點。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母親是個非常依附父親的女人。

所以當時她有多絕望,我便有多恨。

所以,我開始預謀,開始策劃。

我希望,你能愛上我。

詫異麼?

我希望你愛上我之後,在將你拋棄。以這樣心裡變態的方式來滿足內心我那些倉惶而無處可發的恨意。

因為你的母親。可笑的是,你卻從來不知道這些。

你不知道,你的母親和我的父親在一起。

為了那點錢,你的母親破壞了我的家庭,我的母親卻在一次和父親吵鬧的糾紛中出了車禍。

當然,她並沒有死。

卻也和死人沒什麼分別。

植物人。嗯。

後來你的母親離開了我父親。那有什麼意思呢?而我的母親呢?

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我卻早已沒了等待的心。

有時我在想,為什麼是你。

更可笑的這一切不過是我自己的自以為是,暗地裡的示好幫助,你雖感激在心,卻並未對我動情。

我很失落,卻同時又慶幸。

你就像一隻蚌,縮在自己的殼裡,隨時戒備著像你靠近的人。

兩種心裡矛盾而分裂。似乎不停的有兩個人在拉扯著我。

有時候不懂我不懂自己,就好像我不從懂得你一樣。

聽我這樣理直氣壯的維護恨意的本能,是不是可笑?

我甚至從未進入過你的生命,便已經謝幕。

以堅硬來喬裝心碎,以鏗鏘來掩飾血淚,對著痛苦還懷有最徹底的仰慕。

因為即便我在厭惡,也改變不了我們身上流著同一個父親的血。

可恥的倫理道德束縛著我。

恨意的枝椏瘋狂肆意。

於是當有人找到我,策劃了一切。他們好本事,查到了端倪,知道了我的祕密。

便有了你被綁架被威脅的一系列精彩的戲碼。

我說不清當時的感受。

不是開心。不是解脫。

裹持著批判又不忍回望。

你知道嗎?你的那些照片,只差一步,一步。我便已經交到教務處。

可是,是你命太好?還是我的恨註定無果。

我不得不承認雲凌可著實是個厲害的角色。

因為他,我沒能實現的我的願望。

也因為他,我的心裡又存在一絲僥倖。

可是,我又鬆口氣,你遇上了他。

而他也給了我一份希望。

帶著這份希望,我離開了A市。

這封信,也許並不具備它所謂的意義。

我不知道他們所說的讓生命裡所有的悲沉,矇昧,大悲,無明卻都漸漸淡化為水到底是種怎樣的境界。

但,我始終欠你的一個解釋。

僅此而已。

此去經年,我從未希冀告解能有所得。

然,你和雲凌可的命途,誰又知道呢?

可心的手有些顫抖。

她一時有些無法消化徐然信裡說的那些話。

他們——他們,她和徐然竟是… …

身上流著同一個父親的血是個什麼意思。

從懂事開始,她便是母親相依為命。

父親——對她來說是個太過生僻的詞。

恨。

原來她一直被恨著。

“可心。你——”子涵凝著她慘白的臉色有些擔心的問道。

她這才反應過來。

“沒,沒事。只是太過驚訝了。一時沒能晃過神而已。”

她的母親真的是破壞別人的第三者嗎?

微微閉了閉眼。

呵呵,難怪,她從來不像別的媽媽一樣。

難怪,她每每凝望自己時,眸裡的冷淡和複雜。

難怪,她甚至沒有為她去開過一場家長會。

難怪,難怪,難怪,那些原本不能夠解釋的,無法理解的,這樣一來,統統有了解釋。

不是嗎。

哪怕是打罵都不曾有過。

因為不在乎。

她不在乎她,

從來不在乎她。

自己不過是她痛苦和骯髒的根本,所以不愛吧。

可是如果不愛,為什麼不把她丟掉。為什麼這些年仍舊讓她呆在她身邊,卻不肯愛她。

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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