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上過早朝。隆基帝給溫如錦找來的幾個輔助大臣,和溫如錦正在戶部的一個工作間裡談論著該如何開展“推崇令”和推行中可能遇到的事。
“在推行中,最主要的還是要考慮百姓的利益。而且這件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慢慢來。”屋子裡,兩個大臣因為意見不合,而漸漸的有吵架的趨勢。
聽到兩個人的吵架的內容,溫如錦不得不在一旁插話道:“兩位大人所顧慮的問題,下官要已經制定好了一份解決辦法。”
“哦?”一個看似將近三十歲的男子聽到溫如錦的話,頓時來了興致:“不知溫大人有何高見?”
聞言,溫如錦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在眾人面前說了一遍。“推崇令”是溫如錦提出來的,那麼裡面的細節也非溫如錦再熟悉不過了。
眾人聽到溫如錦提出的辦法,雖然還是有些小瑕疵,可是能想出如此注意,已經很不錯了。
解決了這個問題,接下來還有幾個問題接踵而至。等眾人把這些問題都解決得出結論後,日頭已經到了最高處。
幾個人說到興處,連午飯都是在戶部吃的。從戶部出來,眾人向宮門口走去。
“溫大人果然是少年天才。這份見識和氣魄,老朽佩服。”
雖然剛才幾個人在房間裡爭論不休,說的面紅耳赤。可是面對著溫如錦幾近嚴謹的方案,卻也不得不道一句佩服。
“高大人謬讚了。”溫如錦儘管一開始就受到蕭國皇上的重視,可是卻不想表現的太過張揚。隨時給人的感覺都是一副溫文爾雅、謙遜有禮的少年。
眾人剛走了一半不到的行程,溫如錦突然想到一個人,只好和眾人在路上分道而行。
問過宮裡路過的公公,拐了好幾個彎,溫如錦這才來到太醫院的門口。
走進太醫院,溫如錦進門打量了一圈屋子裡,卻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人。
“你找誰啊?”屋裡,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手裡拿著藥簸問向走進屋裡的溫如錦。
溫如錦見屋裡有人,心中一喜,問道:“不知高太醫在麼?”
對面的人聽到溫如錦的詢問,警惕的問了一聲:“你要找哪位高太醫?”
對方這個問題把溫如錦難住了。她只知道是高太醫,卻不知真實的名字:“我不知道。”
“不知道?”對方的表情產生一絲防備:“你是什麼人?”
“我是溫如錦。前幾日結交高太醫。只知對方姓高,至於名字,在下不曾問過。”溫如錦據實說道。
聽到溫如錦的話,對方半信半疑的盯了溫如錦看了半天。看到溫如錦身上穿的官服,最終還是相信宮裡的防禦,不會讓莫名其妙的人進宮的。
“你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先在這裡等著吧。今天有一位姓高的太醫在宮裡當值,只不過現在去娘娘宮裡出診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高太醫。”
“謝謝兄臺了。”在對方這裡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也只好繼續在太醫院裡等著了。
在太醫院
裡等著那個高太醫回來,無聊之下,溫如錦隨意來到太醫院裡放置藥材的藥櫃。
看著裡面忙裡忙外的藥侍,眼前的一幕幕,讓溫如錦想起了左老的醫館。
發覺自己又想起靖國的人和事,溫如錦又向太醫院的門外,站在陽光下,溫如錦的目光變的柔和。
站在太醫院的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回來。想著自己還要去和隆基帝報備一下有關於“推崇令”的事。
看了眼天上的日頭,時間已經不早了。如此想著,溫如錦離開太醫院向內宮走去。在溫如錦離開的同時,另一邊太醫院的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揹著藥箱向太醫院的門口走去。
來到御書房,溫如錦還沒走到近處,就聽到從御書房裡傳來隆基帝震怒的聲音。就連一向不離開隆基帝身邊的總管太監三里也站在御書房門口,沒有在屋裡。
守在御書房門口的三里看到溫如錦過來了,連忙來到溫如錦的面前。剛剛還愁眉不展的一張臉,瞬間變得笑容滿面“溫侍郎怎麼來了?”
“我是來向皇上報備一下“推崇令”的進度。”溫如錦將自己的來意和對方說了一遍。
聽著溫如錦的緣由,三里好意的提醒到:“溫侍郎還是先回府吧。明日過來再和皇上說,也不遲。”
聽著對方反常的話,溫如錦的目光看向不斷有聲音傳出來的御書房。就知道現在隆基帝的心情肯定不好。
如此想來,溫如錦對三里表示感謝:“多謝三里公公提醒。”
三里一笑,擺擺手笑道:“溫侍郎客氣了。”
溫如錦心裡對現在在御書房裡的人很感興趣,就在想著要不要問問三里的時候,屋裡又傳出伴隨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聽到這裡,溫如錦也想通了。對著三里拱手說道:“下官告辭了。”
走到御書房的拐角,身後的御書房門從裡面被開啟。隨著裡面的人出來,三里連忙湊上去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為對方擦了擦額頭上的傷。同時,心疼的說道:“小祖宗啊,就少氣氣萬歲爺了。”
溫如錦聽到在御書房裡的人出來了,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回頭看過去,可最終卻還是因為角度的問題,目光看到的是一根漆紅的大紅柱子。
離開皇宮,溫如錦沒有回到溫府。而是到了城中的集市,四處逛了逛,又有意無意的問了在街道兩旁擺攤的小商小販幾個問題。
經過一下午,溫如錦不僅從小商販的嘴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手裡也多了三個包裹。
日色漸黃昏,溫如錦拿著手裡的包裹,心滿意足的向溫府的方向走去。
一心想著回家的溫如錦,沒有注意到,從她所在的這條街,到溫府,要路過中川路。也就是樊川字畫坊所在的街道。
懷著喜悅心情的溫如錦走在街道上,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子,笑容尷尬的掛在臉上。
“可兒姑娘。”溫如錦看到前面的女子,自知躲不過去,只好乾笑一聲向對方打了一聲招呼。
對方早就看到溫如錦向這邊走來,所以才會出現
在這裡:“溫公子,好巧你也在這裡。”
和可兒的笑容不同,溫如錦臉上的笑容就沒有那麼愉悅。
“溫公子這是去買東西了麼?”可兒看到溫如錦手上拎著的包裹,好奇的問到:“為什麼不帶著一個下人一起出來呢?”
面對著熱情的可兒,溫如錦也不好說什麼太過嚴厲的話,只好按照對方的問題,回了過去:“我剛從宮裡出來,身邊沒有下人。所以就只能自己拎著了。”
看了眼溫如錦手上的包裹,可兒走過去主動接過她手上的一個包裹:“我幫你拎回去吧。”
看了眼可兒,又看了眼可兒手中拿著的包裹。溫如錦那種一團亂麻。
“走吧。”兩個人手裡都拿著包裹,走在灑滿夕陽金光的街道上。
兩個人傳過兩條街道,便已經走在溫府所在的巷口了。
可兒和溫如錦一路有問有答,只是溫如錦表現的有些興致缺缺。她同樣是女子,她知道可兒對自己的心思。但她也知道,什麼樣的行為和反應會讓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產生失望。
然而與溫如錦預期效果不一樣的是,溫如錦一路上寡言少語,可是對方還是保持著高漲的熱情。
來到溫府,溫如錦對可兒說道:“可兒姑娘一起進去吧。”可兒點點頭,便和溫如錦一起走進溫府。
和可兒一路走到溫府的堂屋,剛走進屋裡,看到屋子裡的人,溫如錦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就應該在外面飄蕩,不宜回家。
“下官見過公主、駙馬爺。”溫如錦看著屋子裡的兩個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聽到溫如錦的話,跟著她一起進來的可兒也連忙跟著行了一禮:“民女見過公主、駙馬爺。”
對面的永平公主看到站在溫如錦身旁的可兒,目光一亮。走到可兒面前,永平公主問向溫如錦:“這位姑娘是溫侍郎的情人麼?”
聽到對方用了“情人”二人來形容自己和溫如錦之間的關係,可兒羞紅了臉,低頭看向地面,不過嘴角卻帶著一絲笑容。
然而一旁的溫如錦如實的回到:“公主誤會了。我和可兒姑娘只是朋友。”
聽到溫如錦的回答,永平沒有在意,反而可兒的反應的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溫侍郎還是真不解風情。”
由於溫如錦的樣貌或多或少和墨如瓏的樣貌差不多。所以溫如錦一直是永平公里心裡一根軟刺。雖然知道對方是男的,但是卻還是放不下心來。今天看到可兒,永平計上心來,覺得自己應該在兩個人之間,做些什麼。
永平身後的顧衡之打斷永平的話:“公主,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聽到對方提到正事,溫如錦下意識的問道:“不知公主和駙馬爺有何事找下官?”
因為可兒的存在,永平對溫如錦的敵對也消下去許多。
“是這樣,前日衡之生辰,本宮在宴席上誤會了溫侍郎。心裡過意不去,故而今天過來專門致歉。”
溫如錦的視線落到桌子上放著的東西,不動聲色的說道:“公主言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