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睿帝發病的時候,只有景燁一個人在屋裡。具體兩個人之間說了什麼,發生了什麼。除了景燁和修睿帝兩個當事人,其餘人其餘人誰也不清楚。
“吱呀”一聲,眼前的養心殿的殿門從裡面被人推開。一直跟在修睿帝身邊的總管太監從屋裡走了出來。
景燃看著對方出來,不再理會剛剛問過話的公公,來到總管太監身邊。於景燃同時到的,還有景燁:“鄧公公,父皇怎麼樣了?”景燁搶先景燃問了一句。
總管太監看著眼前的兩個皇子,安慰的說道:“皇上沒有什麼大礙,兩位皇子不用擔憂。”
聽到修睿帝沒事,景燃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就好”,可是話語裡的口氣,誰都可以聽得出來夾雜著些許遺憾。
景燃當然會遺憾,若是現在修睿帝逝世了,他現在就可以黃袍加身,登基了。
“父皇怎麼會突然病的這麼重?”景燃把問題又問向總管太監。問題雖然是問向總管太監,可是目光有若有似無的飄向一旁的景燁身上。好像是在懷疑修睿帝這次突然發病,是因為景燁的原因。
總管太監那般玲瓏心思,看到景燃的目光,心裡就已經清楚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
面對著兩個皇子,陪著修睿帝經過大半生的總管太監說道:“近來天氣變化多樣,皇上的身體原來就不怎麼好。再加上天氣多變,難免會突然發病。”
景燃聽到對方的回答,不確信的問道:“真的是這樣?”
“太子在懷疑什麼?”總管太監聰明的把問題反問給對方。
景燁無心管景燃心裡怎麼想的,問向總管太監:“父皇現在醒了麼?”
對方搖搖頭:“還沒有,幾個太醫囑咐要皇上多修養。兩位皇子也別在這裡等著了。等皇上醒了,奴才再去找兩位皇子過來。”
話雖這麼說,可是景燁和景燃兩個人誰也沒有走,都決定守在養心殿門前,等著修睿帝醒過來。
等在養心殿的門口沒多久,景燃再一次感覺到頭疼,不舒服的搖了搖頭,卻依舊頭疼的厲害。
景燁是第一個發現景燃有些不對勁,本來不想去管他,但是看他臉色越來越不好,冷汗更是沿著臉頰往下流。
現在對方好歹是和自己目的一樣,如此想來,景燁拍了一下景燃的肩膀:“皇兄,你沒事吧?”
景燃感覺到有人拍自己,抬起眼睛向自己右側看過去,奈何神志不清,看了許久也沒有看清楚,反而一下昏倒在地上。
看著太子昏倒在地,總管太監連忙叫來幾個周圍的公公,把昏過去的景燃抬進養心殿。正好太醫們還沒有離開養心殿,直接給順帶著給景燃看了病。
景燃在養心殿門票昏倒的事傳到溫如柔的耳裡時,對方正在給景燃煮湯,聽到下人來稟告的事,緊張下,手邊還沒煮好的湯直接掉到地上。
在宮女打著宮燈的引領下,溫如柔來到養心殿。殊不知,此時的養心殿猶如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獅子,就等著溫如柔自己過來。
隨著溫如柔走進養心殿的那一
刻,身後的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緊緊的關上。看著沒有一個人的房間,溫如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心裡的第一感覺是快些離開這叫屋子。轉身去敲身後緊閉的殿門,卻沒有人迴應。
“開門吶!有人麼!”溫如柔敲的手心發麻,嗓子也喊的發乾。門外還是沒有人理溫如柔。
見門外沒有人理會自己,溫如柔將視線看向養心殿的屋裡。對於養心殿,溫如柔不算陌生,這兩年間,每當節日她都會和景燃經常過來拜見修睿帝。
對於周圍不正常的環境,溫如柔心裡不斷的產生恐懼。打量著屋子裡,溫如柔向裡間走去。
剛剛走進裡間,就看到景燃正緊閉著雙眼,盤腿坐在**。
看到景燃,溫如柔心中一喜。連忙向對方的方向跑過去。誰知,還沒跑到床邊,就被腳下早已經設定好的繩子拌了一跤。
強忍著膝蓋上傳來的疼痛,溫如柔不解地看著自己所在地房間。
就在溫如柔還想繼續向景燃走過去,只聽剛剛大殿的殿門傳來開啟的“吱呀”聲。聽到開門聲,溫如柔又反身向大殿走過去。
走回大殿,只見修睿帝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景燁、龍凌和一些公公以及宮裡的侍衛。
看到修睿帝,溫如柔立即調整好自己的心緒,盈盈的行了一禮:“兒媳見過父皇,父皇萬福。”
修睿帝看著眼前的溫順的女子,若不是挺幾個太醫診治地結果都一樣,他也不會相信,像溫如柔這麼溫順的女子,竟然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沒有讓溫如柔起來,修睿帝不怒自威:“你可知,朕為什麼要把你叫過來麼?”
溫如柔眸子一轉,搖了搖頭:“兒媳聽宮女傳告太子突然昏倒在養心殿門口,兒媳擔心太子安危,故而過來。並不…並不知道父皇召見兒媳。”
“好,既然你聽說太子突然昏倒再養心殿門口,那你可否知道,太子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突然昏倒在養心殿門口?”修睿帝問道。
溫如柔已經在心裡思忖,太子突然昏倒是否與自己的蠱有關。而且,太子昏倒在養心殿,必然會召見太醫會診,那麼…太醫們又是否會發現景燃體內的蠱?
溫如柔心裡思緒翻轉,表面上卻表現的極盡無辜:“兒媳不知,可是太子染上了什麼棘手的病?”
見溫如柔真的不清楚,修睿帝心裡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了自己這個向來溫順的兒媳。
“柳太醫。”修睿帝叫了一聲跟在自己身後的一名太醫,吩咐道:“把太子的病情和太子妃說一遍。”
“是。”隨著修睿帝的話落,一個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向溫如柔慢慢的說道:“太子體內中了一種蠱毒。而且已經過了潛伏期。這種蠱毒,若等到它完全長起來,太子恐怕……時日無多了。”男子說到最後,聲音也變的小起來。
“什麼?”聽到景燃時日無多,溫如柔跌坐到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時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
見溫如柔如此反應,太醫也不忍心再看,
可惜的搖了搖頭,站回人群中。
修睿帝將溫如柔的反應也都看在眼裡。發現對方難過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也就放下心裡對溫如柔的懷疑:“好了,你也起來吧。這件事我已經交給了九皇子處理,一會兒九皇子問你問題,你也配合著點。你和太子就先在養心殿住著,東宮隱患不除,你們兩個回去住,朕也不放心。”
說罷,修睿帝連著咳嗽了兩聲。見修睿帝又開始咳嗽,景燁和總管太監連忙扶住修睿帝。
“父皇,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裡兒臣來處理。”景燁穩穩的扶著修睿帝。
修睿帝在屋裡才站了這麼一小會兒,身上就已經出了一身汗。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捱不了多久,也就放心的把這邊的事交給景燁處理。自己在總管太監鄧公公的攙扶下離開養心殿,坐到早已經停在外面的龍攆回了自己的寢宮。
見修睿帝離開,景燁和龍凌對於景燃身上的蠱究竟是誰下的,都心知肚明。
“皇嫂,你先起來。”景燁看著仍坐在地上,一臉崩潰的溫如柔說道。
一旁的溫如錦見對方現在的狀態,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沒有那種心眼還非想學著別人玩心眼,最後落到這樣一個下場,也是活該。
溫如柔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景燁、溫如錦、龍凌、龍霜還有安禾。突然發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透過厚厚的殿門傳到外面守門的太監耳裡,直讓兩個守門太監打了個寒顫。
溫如柔從地上站起來,坦然地看著景燁:“問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
見對方的反應,景燁並不覺得奇怪。雖然不知道對方從哪裡得到的蠱毒,不過從現在對方的反應來看,她應該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被人騙了。
“誰給你的蠱毒?”景燁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對方這麼直接,溫如柔嗤笑一聲:“若我說,不是我下的毒呢?”
景燁見對方還是冥頑不靈,不想配合自己,景燁也不再問這個問題,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東宮的宮女和公公各有多少人。”
被景燁這麼一問,溫如柔不解的看著對方:“你不查案,卻問我東宮有多少下人?”
“請皇嫂給皇弟一個準確的答案。”第一個問題,景燁沒有堅持。卻依舊堅持這問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溫如柔想揮袖走人,奈何剛才修睿帝已經發了話,讓自己配合對方。
“這個我也不清楚,要回去查一下東宮的人事簿。”溫如柔口氣不耐煩的說道。
“那還請皇嫂明日看過東宮的人事簿後,給皇弟一個明確的答案。”得到這個問題,景燁也不再詢問溫如柔,領著溫如錦幾個人就要向養心殿外面走去。
“等等!你這是什麼態度!”見對方要走,溫如柔直覺得自己被對方戲耍了一般。
景燁回頭看了眼溫如柔:“我們就算沒有皇嫂的口供也可以把後面的人找出來。反倒是皇嫂,皇兄已經被人害的快要沒了命,你確定還要護著那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