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左漾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一臉雲淡風輕的溫如錦:“還不回府,就不怕太子妃回去和太子告狀,然後尋了個理由辦了你?”
“她來我府裡,我就一定要在家?”溫如錦看向左漾:“又不是我讓她來的。”
聽溫如錦這麼說,左漾放下手中的杯子,雙手俯到桌子上,表情十分八卦:“我怎麼感覺你特別不待見溫如柔呢,她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啊。”
“那又怎麼樣?你也說了是同父異母。”
被溫如錦的話一噎,左漾端起杯子裝作喝了一口酒,嘴邊噙著一絲輕笑。
兩個人在酒樓裡乾坐著,坐到全身難受,這才離開。
走出酒樓,左漾再一次問一遍溫如錦:“這麼不用我陪你回去?”
“你回左府吧,多陪陪師父。”溫如錦擺手“至於我,溫如柔她又不能吃了我。”
在酒樓門口分開。溫如錦慢悠悠沿著街道向自己的靜思宅走去。
剛到宅子門口,就看到和上次晚上溫如柔來的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的轎子。
看到那頂富麗堂皇的轎子,溫如錦冷笑一聲。再也不看那轎子一眼,邊走進了靜思宅的大門。
走進宅子,一路直接來到堂屋。剛來到堂屋門口,就見溫如柔端正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個陌生、帶著面紗極其神祕的女子站在溫如柔的背後。而阿平,則畢恭畢敬的侍候在一旁。
“讓二姐久等了。”溫如錦走進屋裡,順便給溫如柔打了一聲招呼。
溫如柔在靜思宅等了一下午,也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等溫如錦現在回來,溫如柔的背已經變的僵硬,酸澀不已。
“知道太子妃在府裡等著,還一直不回來,三小姐的架子還真是大的很。”沒等溫如柔說話,她身後的蒙面女子已經搶過話頭,回了過去。
溫如錦此時已經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目光瞥了一眼蒙面女子,冷冷的說道:“我我你的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麼?”說著,溫如錦一臉諷刺的看向強撐著的溫如柔,譏笑道:“二姐**下人的能力,還是有待提高啊。”
溫如錦此言,引得蒙面女子的側目,目光中掩藏著恨意。而溫如柔聽到溫如錦的話,微微蹙眉:“玲瓏姑娘不是本宮的下人。”
“哦?”溫如錦向溫如柔嘴裡的“玲瓏姑娘”看去:“玲瓏姑娘,即使玲瓏,心思肯定很是靈巧了?”
玲瓏剛要回溫如錦的話,謙虛一下。還沒說出來,就聽溫如錦繼續說道:“二姐,養虎雖威風,但是卻也容易傷到自己。”
隨著溫如錦的話落,溫如柔和玲瓏臉色皆是一變。特別是玲瓏,直接反脣相譏:“三小姐的嘴,向來是如此刁鑽麼?”
溫如錦聞言勾脣一笑:“我不知道我的嘴怎麼樣,但是姑娘你的嘴,卻是不饒人吶。”溫如錦說的慢條斯理,語氣中,也夾雜著絲絲危險的成份。
玲瓏將話聽在耳裡,卻沒有再繼續和溫如錦爭辯。而是將話題引到了別處:“不知三小姐心裡可有
心愛之人?”
溫如錦喝茶的動作隨著這句話微微一頓,挑眉向溫如柔和玲瓏兩個人看去:“怎麼?二姐這是來關心我的婚事?”
“靖國女子成年便已經到了嫁人的年齡,三小姐,你的年齡已經到了。或者是說,已經超過了。這樣一來,外人豈不會說三小姐沒人要?”
“放肆!”溫如錦震怒的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就算你不是太子妃的下人,你的身份就高貴到什麼話都可以亂說的份?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撒野!”
“如錦,說話注意分寸。”溫如柔見自己帶來的人被溫如錦呵斥,自己臉上也沒有光彩。
這邊,說完溫如錦,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玲瓏:“姑娘也少說兩句吧。”
出言勸著兩個人,然而兩個人誰也不想給溫如柔這個太子妃一個面子。
“二姐今日究竟為了什麼過來?你看,妹妹還有事要去處理…”溫如錦白嫩的玉手有旋律的在放在桌子上的賬簿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
“如錦。”聽著溫如錦帶著逐客的口氣,讓溫如柔覺得特別沒有面子。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溫如錦的大姐,也是當今太子的太子妃。她怎麼可以這麼對待自己?
向來**多疑的溫如柔,面對溫如錦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張狂。暗自在心裡思索,思索著,對方憑著什麼竟然有膽量和自己頂撞。
這麼一想,溫如柔就想到前幾日回孃家丞相府,自己的父親“透露”給自己的訊息。太子兩年前就對溫如錦動了心,如今溫如錦回來了,太子可能還會繼續和溫如錦有來往。到時候自己的地位可能就會有所動搖。
想到這裡,溫如柔便確定溫如錦是仗著太子、自己的相公才敢和自己作對。
“如錦,玲瓏說得對,你這個年紀該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為了自己的家庭,溫如柔想到把溫如錦嫁出去。這也是她和玲瓏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的。
溫如錦嗤笑一聲,她每次面對著溫家的人都會想起當年的發生的事。從溫曠世到曾經自己幫助溫如柔卻被對方陷害,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溫如錦的心底生根、發芽,她對溫家,只有恨。
“二姐,東宮裡是向來無事、您悠閒地有些無趣,還是東宮裡的下人太過沒教養,讓姐姐你來我這裡找存在感?”
“溫如錦!你別太過囂張!”依舊,溫如柔還沒發話,身後的玲瓏再次呵斥道。
溫如錦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玲瓏,話,卻是說給站在自己身後的阿平:“阿平,送客!”
說著,目光又看向溫如柔,語速緩慢卻極具威嚴的說道:“從今以後,太子妃來訪,靜思宅的大門永不再開。”
此言一出,溫如柔和玲瓏的臉色驚變。特別是溫如柔的臉色,當著阿平和自己東宮裡的幾個下人的面,被溫如錦如此羞辱,臉色是更加的難看。
“溫如錦。”溫如柔硬生生的從嘴裡擠出三個字:“你這是想和整個太子府作對?”
溫如錦冷眼看著溫如柔,
冷哼一聲:“怎麼,太子妃這是想給太子府招惹上一個勁敵?”
雖然說這幾年溫如錦的勢力能大到今天這種地步,多多少少是因為景燃的原因。但是儘管這麼說,憑藉著溫如錦的財勢,靖國的朝廷都要側重的關注。明面上,溫如錦想陰景燃,還是綽綽有餘的。
“誰在給太子府招惹勁敵。”門外一個身影出現在屋裡眾人的視線裡。
溫如柔看到來人的時候,臉色變的更加難看。隨著門口的人進來,溫如柔連忙起身:“太…太子。”
景燃走進屋裡,沒有向溫如柔走去,而是坐到了溫如柔的對面。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的溫如柔:“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面對著景燃的疑問,溫如柔的臉色已經快黑成鍋底的顏色了。
“太子來的倒是巧。”
溫如柔看著自己的丈夫被驚得說不出話,反倒是溫如錦面色淡然的對景燃說了一句:“若不然,太子妃姐姐恐怕就會聽從小人讒言將我們姐妹還有太子府挑撥了關係去。”
景燃聽出來溫如錦說的話裡暗藏玄機,目光飄向站在溫如柔後面的玲瓏姑娘。順帶著,看到了自己的太子妃如土的臉色。
收回目光,景燃再次看向溫如錦,歉然一笑:“是本宮的太子妃不懂事了。還是得請如錦多多包涵,畢竟是一家人。”
隨後,再次看向對面的溫如柔:“看來,關於玲瓏姑娘,回去之後,還是要和太子妃好好的談一談。”
溫如柔此時心裡將溫如錦恨的不行。怎麼她的那句話剛剛說完,太子就過來了。按照屋子裡的視線,溫如錦剛好可以看見太子從外面向這裡走過來。明明看著太子過來,卻說出那種話,分明就是想陷害自己。
想到這裡,溫如柔一口氣哽在心頭卻沒有發作。溫如柔向來是一個思想保守的人,以夫為天,為夫家傳宗接代為己任。此時面對著自己丈夫的指責,自然做不出頂嘴之事。
“不知太子今日又是為何來如錦這裡?”溫如錦無心管景燃和溫如柔的家事,直接了當的問起對方來這裡是因為什麼事。
“沒有什麼事,只是過來看看如錦在不在府。”
讓人聽起來牽強的理由,背後卻有一個極大的緣由。然而這句話聽在不知情的人耳朵裡,瞬間變了味道。比如,溫如柔。
“太子。”溫如柔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出言類似警告似的叫了一聲景燃。
景燃沒有理會溫如柔叫自己的聲音,依舊看著溫如錦,說道:“我想,不用等多久,還會有客人來拜訪。抑或……”景燃聲音一頓:“有人請如錦去某某府裡做客。”
景燃的話讓眾人聽得不明所以。就連溫如錦也是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那,不知這個訊息對太子來說,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看來如錦是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事了。”景燃眯了咪眼睛:“好壞不分,我現在依舊是太子。”
隨著景燃的聲音,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傳:“主子,龍凌將軍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