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胡亂地揮動著手臂，阿寶的拳頭密密匝匝地砸下來，砸到宋宜的臉上和手臂上。
一時間，她的頭髮全部塌陷下來，隨著腦袋的搖擺，像一團黑色的霧那樣罩在腦袋左右。
阿寶打得興起，孩童的邪惡在面對比自己弱小的人時全部爆發了出來，他停下手，在小女孩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連同小黃、小東和達子，紛紛往小女身上塗著唾沫。
小女孩見拳頭沒有落下來，便放下了手臂。一開始她臉上的畏懼此時已經沒有了，眼淚也收回到到了眼眶裡面。
之前她怕阿寶是因為害怕阿寶打她，如今真的被打了，反倒不怕了，就覺得，捱了這麼幾下打也就是這麼回事。
“哈哈……醜八怪……”
阿寶得意洋洋地衝小女孩吐出舌頭，想嚇哭她。
忽然小女孩從地上一躍而起，因為她的身高看起來比阿寶矮了一個多頭，所以小小的拳頭揮向阿寶的臉就必須要跳起來。
小女孩一拳打在阿寶的臉頰上，阿寶愣了愣，小女孩自己也愣了一愣。
初嚐到勝利的滋味，小女孩眼中凶光大勝，朝阿寶拳打腳踢，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往“主謀”阿寶的身上招呼著，雖然力道不見得有多大，但女孩臉上不顧一切的神色卻把阿寶嚇了一跳。
一旁的小黃、小東和達子，一向惟阿寶的馬首是瞻，見阿寶的臉上都著了慌，就大叫著“醜八怪瘋啦”“醜八怪打人啦”。
小女孩臉上卻越來越凶猛，露出奮不要命的神情，自覺拳頭力道不大，改打為掐，兩隻手揪住阿寶臉頰上肥嘟嘟的肉，一手擰起一塊肥肥白白的肉就是一把！
阿寶慘叫一聲，雙手亂揮著，小女孩臉上被阿寶揮動的手臂打了幾下，卻顯得混不在意，手下掐得更加起勁。
一旁的小黃、小東和達子被嚇呆了，這時他們看到旁邊的院長，三個人一個連著一個，帶著哭腔奔到院長的跟前指著扭打在一起的阿寶和小女孩告狀。
“快，去把他們拉開！”
院長趕緊招招手，三個孩子一人揪住阿寶的一隻胳膊，連拖帶拉地將阿寶拖出了小女孩的攻擊範圍。
阿寶哭喪著臉，伸手一摸，臉上都被指甲摳出血來了，瞬間揚起脖子張開大嘴就哇哇地哭起來。
“院長，您先忙，我找她說說話。”院長身旁五十多歲的那個貴婦對她微微頷首。
“好的，我先把孩子帶去醫務室擦點紅藥水。”院長帶著四個一起仰面大哭的孩子往小操場旁邊那棟低矮的獨棟灰瓦房走去。
很難想象，一個這麼瘦小的女孩子，居然最後把四個男孩子都打哭了。
院長回頭望了一眼呆呆站在小操場的小女孩，低頭走進房子裡。
小女孩看著院長和四個男孩子離開的身影，咧了咧嘴，露出一個似哭似笑得表情，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隻髒兮兮的小皮球，就是阿寶之前拿著的那隻，卻沒有伸手去撿。
小女孩身上黃色的裙子背後翹了起來，露出佈滿泥灰的大腿也渾然不知，她轉過頭，來到操場邊沿的草叢旁邊。那裡有一塊灰色地帶，既沒有撲上水泥，也沒有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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