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和小米這時候可不知道外面的動靜,他們現在已經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進了照相室。
這裡的裝置挺簡單,一架單反照相機,一臺電腦,兩把椅子,接著就是兩個大大的燈和後面紅色的幕布。
兩個腦袋靠在一起,一個笑得開心,露出整齊的兩排牙齒,另一個笑得寵溺,脣角輕微翹起。只聽幾聲接連不斷的‘咔嚓’聲響起,照片已經拍攝完畢。
小米具有選擇困難症,這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於是,當她要挑選最滿意的照片時,聰明機靈的她一下子懵了。還是秦瑞比較靠譜,揉揉她的小腦袋瓜子之後,快刀斬亂麻地挑選出來。
領證的地方有宣誓的步驟,一般人都會選擇性地忽視它。反正婚禮還要再說一次,沒必要在這裡磨嘴皮子。更何況,現在也沒人信誓言這些東西。結婚都有可能離婚,那幾句話誰也不會信。
其實照小米來看,這一步沒什麼意思。和電視上演的一樣,前面一個人拿著本子念,他們兩個跟著讀。都是老生常談的話語,還沒有男子給自己表白時說的好聽。於是,她純粹是走過程。
可是,秦瑞卻不一樣,只要關乎兩人關係事情,他都可以把它當作天大的事情來對待,更何況是這種場合。因此,他念這些的時候異常嚴肅。結束之後,順帶直接把戒指給小米帶上。
“你霸道!”小米不滿意地撅著嘴巴。“我都沒說要帶!”
“必須帶!從今天起,你就是秦太太!”秦瑞說著滿意地笑道。
“好老啊!我還不到二十歲!”小米把帶著戒指的手在自己面前晃晃,看著還不錯。深藍色的寶石旁有一圈細碎的小鑽。好吧!她只能這樣來形容這東西,你讓她說翡翠,她能給你說個一二三,但是鑽石珠寶這些,她瞬間懵圈
。
“好好帶著!”秦瑞在她的額頭輕柔一吻。
工作人員看著倆人膩膩呼呼的模樣,趕緊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實在太肉麻了,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家秀恩愛的沒覺得不好意思,自己這個看的倒是覺得害羞?
兩人在裡面的時間不是太長,出來之後直接拿著登記表、婚檢表、軍部的審批報告還有各種證件去了最終受理處。看到大大的鋼印直接蓋在兩個紅本本上,嘴角同時翹的老高。一個心裡想,就這樣把自己嫁出去了。另一個則是想,終於抱得美人歸。
小米一隻手被秦瑞拉著,另外一隻手拿著紅本本目看。看的時候,眉眼彎彎如銀鉤的月牙般,脣角上揚,時不時發出兩句呵呵的笑聲。男子則是在旁邊小心地護著她不要被撞到,絕對的模範好丈夫。
大廳裡還是有很多人,因為之前的爭吵,導致效率大幅度下降,到現在也沒有受理多少對。工作人員任由他們吵來吵去,也懶得管,反正時間是他們的,到點了還沒有辦好,他們照樣關門。雖然忙了一點,但是也沒關係,每週只忙一天,他們可以很好的調節心理狀態。
謝珊站了這麼長時間,沒受過什麼苦的她覺得腰痠腿疼,再加上吵吵鬧鬧,心情有些浮躁。一直繃著臉,不說話。她的長相比較清冷,還有一些弱柳扶風的感覺,平常笑起來還好,只是會讓人感覺嬌弱一些,更加疼惜。但是,臉皮全部耷拉下來,就像誰欠她八百萬一樣,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朱文一直在活躍氣氛,熱臉貼了幾次冷屁股後,也乾脆什麼也不說了。兩人這時候誰也不理誰,倒是有點像來辦離婚的。
謝珊的本意是扭捏幾下,想讓男子在拿出來點好東西哄哄她,誰知道那邊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沒有任何動靜了,這讓她更覺得下不來臺,只能在一旁生悶氣。這時候,看見自己的那個妹妹正被拉著拿著紅本本走出來,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裝作不在意地問道,“小米,你們辦好了?”
“對啊!”心情頗好的小米表示這個時候不與她鬧脾氣,小本本在她面前晃晃,還不忘得瑟地問一句,“好看吧!他平常都不不笑的,今天還知道配合,真不錯!”
“呵呵!現在能送禮進去了嗎?”謝珊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可以讓眾人聽得到。
小米一愣,接著拿過秦瑞手上拎的袋子,掏出五顏六色的糖果,“你要嗎?”
謝珊看見這些糖果並沒有接,只是笑笑,“我們來的時候,想要掏點錢,直接進去,裡面那些人硬是說按照規矩辦事。怎麼到你們就那麼好解決?”
“有嗎?”小米反應了好久,才明白這人拐彎抹角說自己不按規矩辦事兒呢!冷笑子之後,接著面色柔和,“姐姐排這麼長時間的隊伍真是辛苦啊!可是,沒辦法!看到那幾個字沒有?”小米說著指著牆上顯眼的幾個大字。
謝珊這才搞明白自己剛剛鬧出了什麼笑話,臉紅了紅,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米看著她的表情,笑眯眯地咧咧嘴,“姐姐如果走特殊通道,要不讓姐夫去當兩年兵,姐夫不願意去了,你去也可以!”
“呵呵!呵呵!我沒注意!”謝珊尷尬笑笑,餘光瞥見周圍取笑的目光,更加覺得丟人。
小米從花花綠綠的糖果中挑挑揀揀,之後拿出幾種,全放在一個袋子裡塞給謝珊,“這裡面有黑芝麻的糖,是明目的!還有核桃味兒的,那個補腦!實在不行了,還有牛奶的,能促進身體二次發育呢!”看著她的臉色成功變綠之後,笑眯眯地交代,“我給你的只能起到緩解的作用,剩下的還得你回家自己補!”
謝珊只覺得手心裡的拿一包花花綠綠的東西格外燙手
。以為自己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這明著是送糖,實際上是諷刺自己身體不行!真是欠收拾!手指緊緊地抓著糖果,恨不得把它們捏碎,面色扭曲。
“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小米故作驚呼地問道。親切地拉著她的手臂,“要不,我給你看看吧!我是學醫的,雖然剛開學,但是基本的知識還是知道的!”
“別碰我!”謝珊一甩肩膀,把女孩兒呆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甩出去。
小米趕緊捂著手腕,好像受傷了一樣一臉委屈,“這麼有勁,應該是身體沒問題!那你們就繼續等著吧!”
秦瑞冷哼一聲,攬著小米就往外走。朱文看了看將要和自己辦理結婚證的面色扭曲的女孩兒,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還需要慎重考慮一下。然而,他的理智在女子向自己懷裡撲過來的時候就消失殆盡。
謝珊覺得自己很委屈,更多的是不敢面對眾人的眼光,只好用這種方式躲避一下。這樣看來,還能獲得更多的同情心。
這邊被秦瑞帶出去的小米,氣了渣渣之後,心情相當舒爽。昨天你老子被我們可愛的額謝爸爸收拾還沒讓你長記性,今天你還敢有樣學樣?這不是純粹找虐嗎?心情好了,一切都好!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男子深航,“走了!老公!回家!”
女孩兒的個頭雖然不低,但是和秦瑞一米九來比,還是有點矮。因此,她現在的動作只能用怪異來形容。這不是正常的搭胳膊,而是被架著。
秦瑞不在乎她的動作,卻注意到了她剛剛叫的稱謂。那兩個字叫的他渾身都酥了!平常教育了多少次,就是不叫,沒想到今天這麼容易。他覺得有必要再去虐一下那一家人,這樣她豈不是更高興。她高興了,自己的福利還會遠嗎?
回到家之後,兩口子的結婚證在沙發上被來回傳閱,年級大的露出滿意的笑容,年紀小的則是一臉羨慕。瞧瞧人家的辦事效率,再看看自己。白白比人家大那麼多歲,到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追到手。
張聞哭啊!張聞心裡苦!好不容易要來了電話號碼,追了那麼久。每日裡不斷地獻殷勤,總算有點進度的時候,沒想到被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未婚妻一招打到解放前。
看見人家要領結婚證,把他羨慕的不得了。給那邊打電話,好說歹說,總算把人勸了出來,簡簡單單吃頓飯,曖昧的氣氛陡升,眼見人家對自己有點好感,正想蹬鼻子上臉的時候,來了不速之客。
陳靜茹的家庭條件不差,也近幾年才興起的商人家庭,在京都富豪如雲的城市,還能佔據一個上等的位置。陳家雖然沒人在政府部門工作,但是卻有依附的家族,官商結合之下,不知道被行了多少方便。也就是這個原因,他們才能在京都這種快節奏生活的都市中屹立不倒。
富商之家的聯姻無非兩種,一種是商,一種是官。他們在研究幾次之後,為了家族的發展決定選商。自古以來,士農工商,不與官宦之家聯姻的他們正是有此顧慮。和商人世家通婚就很好了,可以強強聯合,資源共享。至於說的背靠大樹好乘涼,他們已經有了大樹,自然是不再需要。
在京都的眾多商人世家之後挑挑揀揀之後,看中了張家。張家經過祖祖輩輩的打拼,經商快要五十年,在京都的商界佔據很重要的影響力。另外,張家是三代單傳,女兒嫁過去,以後不會有那麼多爭遺產的。
反覆的計算、排除之後。陳靜茹,陳家最小的女兒被作為利益聯姻推了出來。陳家很下功夫,先把對方的愛好脾性調查的差不多,列了很多表格,找了專門的老師來訓練孩子之後,才把她們推出去。要不,她怎麼能那麼快俘虜了張聞親人的心。
他們甚至形成了一條產業鏈,家裡的每人分工,誰負責情報,誰負責場地,誰負責吃食。所以,當他們發現張聞有一點想要發展戀情的心思時,立馬開始行動。
那天,張聞帶著楊佳雪吃飯
。因為還沒有升級到情侶的關係,怕女方多想,並沒有在包廂,只是在大廳找了個稍微僻靜點的地方。昏暗的光線帶著點曖昧的氣息,終於吃完,要離開時,陳靜茹出現。
十月的天氣,她濃妝豔抹,穿了大紅色的緊身包臀連衣裙,黑色的絲襪包裹起結實有力的小腿,看起來修長又性感。腳上踩著一雙黑色亮片的十公分高跟鞋。氣勢洶洶地站在兩人跟前。
楊佳雪本來就不知道喜歡的感覺是什麼,基本上處於一直順從的狀態。順從男子對她的追求,順從男子說的喜歡,品嚐到甜蜜的感覺,稍稍向前邁了一步。誰知道,立馬碰上了自稱未婚妻的人來。一下子,她就像只刺蝟一樣縮起來,再也不願意露頭。
張聞都要被氣死了,可是任自己再解釋都沒有一點用處。他現在處於痛並快樂的狀態。痛是因為女孩兒開始不理他,開始疏離他。快樂,則是因為這樣正說明了她之前是有在乎自己的,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可是,現在佳人不理自己,這真是一個難事。看著兄弟拿了結婚證,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說‘這是我老婆’,他羨慕啊!看著他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酸話忍不住冒了出來,“這麼早就把自己捆住了!”
秦瑞斜睨他一眼,眉頭挑高一些,“你想捆都沒繩子!”
“你,你……”張聞朝著他的胸口使勁捶了兩下,接著嘆口氣,“她不理我了,怎麼辦?”
“自己想!”秦瑞手插在褲兜裡,傲嬌地扭過頭。
“老大,大哥,你不能這麼見死不救!”張聞開始求饒。他覺得眼前的男子應該是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要不然怎麼能在還不到十歲的時候就找到了女朋友?又能在剛剛二十多歲,就領了結婚證?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可憐自己曾經在風月場所呆了那麼多年,撩妹的技巧學了不少,可是追女朋友的方法還真是門外漢。
秦瑞看了他一眼,慵懶地靠在雕刻著花紋的白色牆壁上,“有什麼好處?”
“好處?”張聞撇撇嘴。老大,你想要什麼好處?要錢,你比我的多。要權,更是甩了他好幾條街。自己還有什麼好被剝削的?
“沒有誠意,你肯定追不到的!”秦瑞一幅過來人的模樣,靠牆眯著眼睛。
張聞看著男子的模樣,簡直想把他身上的軍裝把下來,換成黑色的夜行衣。你這痞子的模樣,就差手裡再甩根菸頭。哪兒有一點正義軍人的模樣,分明是存著壞心思的大尾巴狼。“你想要什麼?”
“隨意!”
隨意是多少?張聞想要吐血,“一輛跑車?”
秦瑞沒有睜眼,只是搖搖手指,他要那東西沒有一點用處。
張聞咬咬牙,一臉肉痛,“一棟京郊的小別墅?”看到男子再次把手指搖搖,有種想死的衝動。接著,再試探地問,“一家酒店?”
秦瑞依舊擺擺手,“算了!告訴你吧!你再去給我找幾個花匠!”
張聞眨眨眼,這是什麼鬼要求?也沒見你個大面癱開始養花啊!難道是老爺子要的?“要哪方面的?”
“薔薇!”
張聞使勁朝牆壁捶兩下,覺得生無可戀。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這一堆人裡,只有還在外面撒嬌的大嫂喜歡那種花。要不人家爸爸能把家裡的柵欄上一年四季都讓爬滿薔薇?他怎麼能期待冰山還會關心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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