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大笑出聲!並在他的手臂上重重捶了一下:“好你個小七子!說什麼給我半間銀號,看上去倒是真夠大方的,其實卻是精明得緊!”我又佯裝思考,“讓我想想,董少到底擁有多少家銀號?他手裡所握有的資產到底會是多少?要不要等有空了去查一查他在各國都有多少分號?……”
齊巖立刻軟了半截!他嘿嘿乾笑了幾聲,又扭了扭他那纖細的小蠻腰,手還搭上了我的肩膀:“可愛的小靈子,我真是服了你了!我都沒想得這麼遠,你倒是都替我想好了。 嘿嘿,要不這樣!只要你幫我說服董少,讓我跟著他,我就把半間銀號送予你,你看如何?”
我斜眼睨他,把他的手拍掉:“不是不能幫你,只是要看我的心情!今日我累了,等我歇息好了再想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罷。 哦,對了,讓人給我房裡送一大桶熱水來,另外再找個機靈點的婢女來服侍我沐浴,動作要快!”
齊巖立刻站直,笑嘻嘻道:“好的,好的,我立即去替我們可愛美麗,雍容高貴的小靈子辦事去。 ”
我正要白他一眼,這小子卻像一陣風般捲了出去,我不由朝天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明明可以走得很快,卻非要一扭三擺的拗造型!真是個娘娘腔!
我剛坐下不久,人就開始搖搖晃晃地想睡覺,畢竟整整八天在海上漂流。 吃不好,穿不暖,還睡不好,整日裡又為了董少和蚊子擔驚受怕,神經實在繃得太緊,這一下子鬆垮下來,人真的是吃不消了。 怪不得蚊子和董少連澡都不想洗,直接就歪倒昏睡過去了。
我即便不像他們已受了傷。 也畢竟是個身懷有孕之人,連日來又要照顧兩個受了傷地大男人,縱然一直在練功強體,也著實快被拖垮了。 只是我這個人有輕微的潔癖,這麼多天沒有洗澡,自己都覺得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所以要想讓我馬上爬床去。 我死都不願意。
齊巖的動作真的很快,就在我搖搖欲墜的情況下,已有人敲門,說是送熱湯來了。 (這個熱湯的意思應該就是熱水了,我猜這是這裡人地方言。 )
我只是弱弱地應了一聲,沒有關嚴實的門就被人從外推開,進來了兩個大漢,手裡各提了幾桶水。 放在一面碩大地屏門後,等他們出去時,又進來一位年輕的婢女,說是國舅爺專門派來服侍我的。
我向她招招手,並且藉助於她的力量才能站起,又整個人kao在她的身上。 才慢慢向屏門後走去。
踏冰國的氣溫極低,但這家客棧的房間裡卻都溫暖如春。 這裡地房內並不像高盛和承前,在冬天時,要kao火爐來取暖,而是每間屋子裡都有一個通風口,從風口裡緩緩吐出一陣陣的暖流,我問這暖流從何而來,婢女告訴我說,他們家家屋內都裝有一個大灶頭,此灶頭不是用來煮飯。 而是用來取暖。 燃料也不是木材。 而是踏冰特有的一種動物油。
這種油煙味極小,火力卻極大。 熱流先是向上升騰而起,然後又流向屋內的各個角落。 還有一種奇特的地方,就是有股淡淡的香味,所以一直被用來點燈,還用來取暖。
像我們現在落腳的這家店,是這皇城裡最好的一家了,所以他們不像普通人家一樣在各間房裡裝個煞風景地灶頭,而是在底樓專闢一間屋子,造了個特大型的爐灶,由十幾個人輪番看護著,整日整夜的燃燒,連線灶頭上方的熱流管道通往每間屋子的出風口,這個暖流就是由樓下而來。
我聽了不覺一笑,這不是類似於我前世的中央空調麼?也虧他們想得出!
我一入洗澡桶,只覺渾身一陣酥軟,婢女一點一點地給我加水,也給我洗澡,我在桶內泡著泡著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人輕輕推醒,極不情願的張開眼來,發現還躺在澡桶子裡,水倒是還熱著,大概是睡得時間不夠長吧?
可能是屋內熱氣蒸騰的緣故,把婢女的臉給蒸的彤紅彤紅的,她垂首道:“夫人,奴婢已幫你全身都洗乾淨了,今日泡的時間也夠長了,不若擦乾了身子去**睡吧?”
我道了聲好,便任由婢女幫著我擦乾身子,隨意套了件長長的內衣,便迫不及待地往**爬去。
等到真的躺在**,才感覺到腰痠骨疼,明明很是困頓,卻反而睡不著了。 我翻轉了幾下都無法入眠後,便要求婢女幫我揉捏,但她的手勢卻一點不到位,我揮揮手讓她退下。
片刻過後,她又回來,拉開被子幫我敲背,這次地手勢不輕不重,卻是剛剛好,我疑惑頓生,便迴轉身去,一看,是一臉笑得像貓咪地齊巖。
我揮揮手,就要趕他出去,這個人竟然死皮賴臉地不肯走,進而像我獻媚道:“就讓小七子幫小靈子好好捏捏背嘛,等到你身子舒暢了,那麼心情也自然會舒暢起來,你說是不是?”
“然後再幫你到董少面前說說好話?”我翻了翻白眼。
“是啊,是啊,小靈子就是聰明,怪不得我小七子會這麼喜歡我們小靈子呢!唉,為何我們就不能早些認識呢!”他推我的頭轉向裡面,更加賣力地揉捏起來。
我直接啐了他一聲,把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慢慢地安撫下去。
我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醒,依然手腳無力地躺在**,實在不想起來。
“快起來吧,晚膳時間已過了許久了,再不吃會餓著你肚子裡的小冬瓜了。 ”耳邊一人絮絮叨叨地念。
我頭腦發脹地睜開眼。 有氣無力地問了句:“董少他們起來了嗎?”
“沒有,我方才都去看了許多回了,他們一點都沒醒來地跡象,你說要不要讓大夫過來瞧瞧?”齊巖焦躁道。
我沒好氣道:“整整八天都沒睡好,你說能不累麼?莫吵,讓我再睡一覺。 ”說完又閉眼睡去。
感覺只過去了不久,我又被推醒:“快起來吧。 都半夜了,即使累。 也要先填飽肚子再睡啊。 ”
“為何半夜了,你還在我房裡?”我微微睜開眼問他。
他轉了轉他那淡藍色的大圓眼睛,無辜道:“你們這幾個人又是傷病員,又是挺著個大冬瓜的,我能放心得下嗎?”
“他們現下如何?”我知道他肯定是兩邊跑。
“還未醒,我都快擔心死了,可你倒好。 一直睡睡睡,還說一路上都照顧他來著!難道你就不擔心他們?”他對我很不滿意。
“那我不是人麼?我不該休息好麼?”我被他一而再地叫醒,火氣很大,一揮手就朝他面上甩了上去。
隨即啪的一下,把我們兩個齊齊嚇了一跳,我隨即清醒過來,怔忡了半晌,呆呆地看著捂著臉的他問:“為何不閃開?”
他眼睛紅紅地委屈道:“因為從來沒有人打過我。 ”
我默然了半晌。歉然道:“最近也不知怎麼了,我時不時地就要發脾氣。 只要是有人惹我不快,我看都不看便會隨手揮上去,並非是有意要打你。 ”
“哦,那你可要好好改一改了。 董少雖是你的表兄,但他的脾氣跟你一樣大。 若你不小心打了他,他可不會像我一樣就此放過你地,你要小心了。 ”
我不由失笑道:“他可不會像你這麼笨。 ”這齊巖還真是可愛,被我打了,非但不惱,還要來提醒我,我頓時心內憐意大盛,忙撥開他的手,檢視他臉上有無掌印。
一看還好,就有一點紅紅地。 過一會兒應該就會好了。 我幫他稍稍撫了一扶,就鬆開手打算穿衣服。
床邊已放了一整套從內到外的新衣服。 我正要穿上,一看他正定定地看著我,便瞪他一眼道:“看什麼看?女人穿衣服,你還待在這裡像話嗎?出去。 ”
他切了一下,一邊磨磨蹭蹭地往外走,一邊又不甘心地回頭道:“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身體,我只是好奇想看看,挺著個大冬瓜的女人會是什麼樣子罷了!”
我立刻操起一隻枕頭,向他甩了過去,他霎時就一溜煙地不見了人影。 這個小七子嘴巴還真臭,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我剛才打他一巴掌,實在打得輕了些,我心內恨恨道。
小七子的眼光倒是不錯,他替我送來的衣服款式都是寬寬大大的,把我地大肚子都遮掩住了。 內衣和中衣都很柔軟,又舒適熨帖。 外衣是用幾公分長的花色毛皮所制,摸上去柔滑如絲,穿上身後一股高貴之氣便油然而生,我想,人kao衣裝這句話是絕對不假的!
我正要坐到梳妝鏡前梳理頭髮時,先前服侍我沐浴的婢女像看好時間般又進來了,她先絞了面巾給我洗臉,又幫我梳理長髮,一切弄停當後,她看著銅鏡中的我,臉又紅了起來。
我狐疑地向她看去,她連忙低頭說了一句:“夫人真美。 ”的話,就急匆匆端著面盆跑了出去,我悚然一驚,難道她是女同性戀?那我還讓她給我洗澡,不是要我命嗎?
我惱怒地朝外大喊了一聲:“小七子,給我進來。 ”
小七子不一會兒就進入了我的視線,我問他:“那個婢女是否喜歡女人?”
他的回答讓我差點吐血:“我想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美麗地,她都應該喜歡的吧?”
我連珠炮般對他發問:“那你為何要找這樣的侍女來服侍我?難道就不能找個正常點的人過來嗎?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張口結舌了半天,才囁嚅道:“不是你讓我找個機靈點的丫頭過來服侍你地麼?再說,她有何不正常的?我們所有人不都喜歡美麗的人嗎?”
雙性戀人?我的媽呀!難道這裡的人都有這種嗜好?!我頃刻之間就想起了初遇那個木統領時,他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董少和蚊子,當時我還以為他是懷疑他們撒謊,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
一個兩個,我還能忍受,如果這個國家的人個個都是如此,我可受不了!我心裡暗叫,董少,蚊子,你們快起來吧!我要離開這個變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