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酒店迷宮(三)
116:酒店迷宮(三)
“鬼瞳,你有些過了。”狄諾在一旁出言提醒。
鬼瞳紫月在出口之時已經感到後悔,再接收到閆御的眼神,她更後悔了。她倔強的歪過頭,眼睛裡噙著委屈與孤傲,緊閉櫻嘴不發一言。
閆御沒有說話。
狄諾的口氣軟了下來:“剛剛才經過的事,你這麼快就忘了?”
“剛剛?你是指殷晴?殷晴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是經過俱樂部會員勘查之後所得到的事實,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未知事件中,的確存在有另一個世界的說法。尋找連線兩個世界的出口一直是靈異界的話題。但是另一個世界裡的人不等同於這個世界的人。殷晴不是潘妮,潘妮不是殷晴”
“你不覺得她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很像嗎?除了長相以外,感覺也很相像。”
“再像也不是同一個人”
“鬼瞳,這麼激動可不像你冷靜的風格哦。”狄諾攤開手笑笑:“該不會你以為她會搶走你的閆主吧。”
一句話將鬼瞳紫月所有的情緒堵在了胸口。她臉頰微微泛紅,眼睛一轉,看到閆御還是一臉無法看透的表情,遂陡然洩氣,沮喪的垂下肩膀。
“隨便你們吧。”她撇過頭,儘量用冷漠的表情冷淡的語調:“現在學生會的面子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她踩在腳下,難道你們不應該生氣嗎?”
狄諾看了看閆御,又看了看鬼瞳,咧開嘴道:“我倒覺得,這樣一個淡泊名利的小姑娘很可愛,對了,鬼瞳,你可不要把人家攆出聖櫻哦,不然真會有損你的名譽。”
“誰會攆她啊我才不做這種事”鬼瞳紫月氣呼呼的叫道,雖然她曾想過,但她還不屑於做這樣的小事,她只是反感於潘妮的反應——邀請她入會是閆御的主意,她居然將閆御的心意置在桌腳下,要知道憑她這樣的“賤民”身份,不用說,在聖櫻裡一定會受盡欺負。
閆御很少會這樣關心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我走了,我還要去調查游泳池。”鬼瞳紫月說著,轉身拉開了會議室的門。
“等等”閆御忽然出聲,鬼瞳紫月便定在了門口。
“游泳池不用調查了,那個出口已經封閉了。”
“俱樂部裡收到了委託,是關於福臨天大酒店的,你去查一查大酒店的相關資料,星期六起程。”
“福臨天大酒店?”鬼瞳紫月怔了怔,本市的著名旅遊景點,不過她嫌那裡太小氣寒酸,從來沒有去過。
“是關於不祥酒店的傳言嗎?”狄諾向閆御傾近身子,“我曾聽說過有關這個酒店的傳言,但是不知真假。是誰申請的這個委託?”
閆御說:“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政府人員。他想收購這家酒店,所以透過關係委託俱樂部裡的靈能者去調查。”
“政府人員啊……聽說去大酒店裡辦事的人員全部在回程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想用我們做替身嗎?”狄諾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不管是不是替身,凡是有關靈異的事,都是俱樂部的研究物件。”
“唉呀,我說的是俱樂部為了維持穩定關係,總要跟這些政界人員打交道,工作又沒有報酬,很煩呀。”
“牧師也這麼市儈的嗎?”
“不市儈,哪有資金做善事?”
“那好吧,就跟他收點辛苦費。這個,就交給鬼瞳吧。”閆御睇向了立在門邊的鬼瞳紫月,綻出一抹邪氣的魅笑。
鬼瞳紫月心頭一緊,不願的撇過頭低喃:“哼,我就是個打雜的。”
他總是這麼對她笑,打亂了她的心湖,卻不肯體會到她的心意。
坐在位子上用筆寫出明天的出行路線,打車的話路程太遠,加之偏僻,恐怕不會那麼輕易找到願意去的司機。乘公車的話,要坐8路,16路,轉705路,943路,到了那裡還要找輛計程車,一直坐到福臨天大酒店附近的一帶,再找當地的村民帶路……我一個女孩子,神鬼不懼,卻防不了半路起意的劫匪啊……除非影能化身成健碩美男,一路保我前行取經……
“在想什麼呢?”張藝突然放大的臉湊到了我的面前,眼珠一轉,盯著我在紙上寫的地名和站點。“明天想去哪玩?”
去哪裡也跟你沒有關係。我收起鋪在桌上的本子,瞪了他一眼,板著臉沒有說話。對付無賴,越是和他糾纏他越是來勁,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的無視他。
次日,我早早的就出了門,按照昨天收集好的路線,先乘坐8路到了葛東站,再換乘16路,705路,最後換943路。結果,在轉車943路的時候,我下錯了站,坐過了頭。
這時候,我已經身處黃泥綠野的郊外了。望著前後茫茫一片,無半個人影,只有鳥蟬蟲鳴聲在周圍戚喳喳的叫喚,覺得真是荒無人煙。
“影,你怎麼不提醒我?”我揹著一個大包,鬱悶的問蹲在我腳邊的黑貓。一向很少出遠門的我,在轉了幾個站後頭暈腦脹的不清楚方向和站點是正常的,怎麼跟著我的影也不提醒我呢?
此行除了是我個人的私願外,同時也是公事啊。是與便利店相關的公事。
影不出聲,拉長了耳朵專注一個方向。
“你在看什麼?”我順著它的方向眺望,遠遠的看到路的盡頭一個黑點慢慢擴大。
不一會兒,隨著響亮的汽車的馬達的轟鳴聲,一輛黑色的小車如箭一樣從遠處疾來,當行到我們跟前的時候,車子嘎一聲停止,車的後輪揚起濃濃的塵煙。風一吹,塵煙都進了眼睛,鼻孔,我連忙用掌捂住嘴臉。
“這麼巧呀,上車嗎?”煙塵過去之後,張藝那個不離耳邊的嗓音在濃煙中響起,我才看清坐在駕駛室中的人是他。
“張藝”我訝然,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從你出門後就一直跟在後面了。”影在我的腳下悄悄跟我說:“按你的計劃太慢,還是坐他的車吧。”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它沒有提醒我下錯站的原因。
我不禁有些鬱悶的瞪著影,你不知道他對我有所企圖嗎?
想用錢來看我換衣服的男人,我怎麼能坐他的車?
“不坐,你有別的辦法嗎?”影揚著腦袋,靜靜的看著我。
這裡是極少人煙的郊外,坐過了三個站,再走回去得花多少時間,到達酒店的時候又是什麼時候……酒店的情況不明,危險係數不明,到達的時間還是不要太晚的好。畢竟晚上就是某些東西活動的時候。
張藝還坐在駕駛室裡隔著車窗等著我,他滿懷信心的笑著,像一個勝劵在握的陰謀家……
“放心吧,他不會做什麼。”
直到影給我吃了一顆保證的定心丸,我才最終無奈的上了車。還得顧全大局啊。包裡的東西似乎也在催促我了。
“這包裡帶的是什麼?”張藝替我開啟後尾箱,我拒絕後,將揹包小心翼翼的放在後排座上時,他好奇的看了過來。“好像不是換洗衣服。”
“不是。”我簡短的迴應。
“你去酒店還帶著貓?”張藝看了我一眼,繼續問道。
我驚訝,他能看到影嗎?
再看影時,它懶懶的蜷伏在後座上毫無詫異神色。
“到前座來吧。”張藝熱情的招呼。“到福臨天還有段距離呢,看前邊的風景就不會那麼累。”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我又驚訝了。
張藝握著方向盤的手愉快的拍打起來,明亮的眼睛轉過來盯著我:“昨天你在紙上寫著的啊,我問你今天去哪玩的時候你不是給我看了嗎?”
“你放心吧,房間我都訂好了,兩天一夜”
“沒想到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在浪漫的溫泉邊,我一邊品酒,你一邊輕解羅衫,先是外衣,外裙,接著是xiong罩,褲衩……”
揹包不能砸,我簡直想把影直接扔過去。
這隻貓,居然還讓我上這種人的車
去酒店的一路上,張藝一直在自言自語。
而我則不斷的重複進行著強大的耐心和撲克臉表情的松馳訓練。
“矣,你知道嗎?其實我有陰眼的能力。”
耐心訓練與肌肉訓練太累了,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張藝的這句話。
本來對這句話不太上心的我在感覺到蜷伏在我腿上的影動了的時候,我驀然睜開了眼睛。
影定定的注視著張藝的背影,一動不動。
“嗯,我聽班上的同學說過。怎麼了?”
“沒有什麼,其實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鬼的樣子,但是我經常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
“哦?怎麼感覺?”像顏芮一樣嗎?“遇到的是惡靈嗎?”
張藝一直開著車,之前他總是尋找機會頻頻回頭看我有沒有露光的時候,談到這話題時他的脖子再沒轉過一次。
“說不上是惡靈還是善靈,但是當我感覺到它們的時候,就有種被它們穿越過身體的感覺,然後,看到很多畫面,陌生的又熟悉的畫面。我想,那些都是它們生前的記憶吧。”
“你能看到亡者生前的記憶?”影的脖子仰得更高,我知道它注意的是什麼。
“哎吶,這種事說出來沒有人相信吶其實就像是做一個夢一樣,一醒來就什麼都沒有了,有時候會有零星的記憶,不過大多數時候都全忘了。”
“但是,就因為這樣,很多人都說我是個不祥的人,還有神婆說我的體質招靈……說這句話的人她本身的背後就一直緊緊的跟著一團黑影,是她自己看不見罷了。
所以,我很少看到誰的背後沒有黑影跟隨的,有些人的黑影還不止一個,最多的有幾百個,那樣的人死得也很慘……不過這些黑影不一定只會爬在人的背後,有些還會藏在口袋裡面,錢包裡面,甚至衣服裡面,所以看一個人要看他脫/光了以後才能看清楚的,上次我偶然在更衣室外見到一道白光,那是我很少看到的顏色,所以我就爬到透氣窗那裡去看,裡面只有你一個,我卻什麼都看不清,好像有堵牆迷了我的眼睛,這還是從來沒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