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我要殺了你
一個普通教師竟然開這樣的高階車,你配嗎?梁司琪太張狂了,太不懂得低調做人。這輛車應當給我這個校長。我再送到教委與祁主任換桑得拉。這樣才可以體現上下尊卑。
周文華胡思亂想,滿腦子的羨慕嫉妒恨。看著梁司琪樂呵呵地上樓,一點點悲觀喪氣的神情都沒有。梁司琪越平靜,他就越生氣。
不一會就看見梁司琪搬著一臺電腦下樓,正準備往車上放,周文華突然大喝一聲:“停!”然後就急匆匆下樓。
梁司琪正不知周文華是什麼意思,就見他跑過來大聲喝道:“這電腦是學校的,不準帶走!”
不用說,這電腦當然是梁司琪自己的。原來一直放在方寸小築裡,做為她寫論文所用。真氣能夠外放,並已成功築基後她就不常在方寸小築裡待了。
梁司琪並不急於參悟天道,所要備的課也已完成,方寸小築裡待多了不好。再說了,方寸小築裡沒電,要用電瓶在外面充好電帶進去太麻煩。所以電腦就拿出來了。
梁司琪的電腦本來就來回帶,抓緊一切空餘時間寫論文是她的習慣。現在的梁司琪力氣很大又有車,帶一臺電腦方便得很。秋生說過陣子再買一部筆記本,就更方便了。
梁司琪微笑著反問:“學校的?你去問問總務處,學校什麼時候買過電腦?”
周文華楞住了。他只是一時頭腦發熱,想著私人不可能有電腦,所以這電腦肯定是學校的。
其實周文華的這個想法在一般情況下並不錯。那個時代別說私人,連公家都很少有電腦。就別說在麒林這麼個三線城市,文化與教育並不發達的地區。
可是梁司琪家就買了。她家有錢,車都買了還在乎電腦?何況她的論文都是投往國外期刊,用電腦打英文真的太方便了。
周文華還是不相信,又問道:“電腦是你自己的,你們家沒事買電腦?”
我們家買不買電腦你管得著嗎?梁司琪懶得理睬這小人,低頭將電腦放進車後座。周文華又向車內張望,見副駕駛座上有個女式挎包。包口是張著的,露出裡面的幾張軟盤。
周文華立即開啟車門將那幾張軟盤拿出來,說:“這軟盤裡是什麼,是不是學校的機密資料?”
梁司琪將電腦放好,關上車門,轉身笑笑說:“機密資料,二十一中是機密單位嗎?裡面是我的論文,與學校沒關係。”
那時的電腦硬碟容量很小,有的甚至沒有硬碟也沒有光碟機。電腦操作員都是將文件存入軟盤,以儲存檔案。
與學校沒關係?我說有關係就有關係。周文華強橫地說:“你用工作時間寫的論文,那麼成果就屬於學校所有。你不能帶走,沒收了。”
大家都知道,搞文字工作的人,作品就是他的孩子,作品就是他的心頭肉。相比起電腦與軟盤,梁司琪寧願周文華砸了她電腦也不願弄壞了軟盤。畢竟電腦只是工具,而軟盤是她的心血。
梁司琪嚴肅地對周文華說:“拿來!我是說,將軟盤還來!”
周文華見梁司琪生氣了,終於覺得有了成就感。他將軟盤掂了兩掂,得意地說:“還給你?想得美!我將它砸了,扔火裡燒了也不會給你。”
梁司琪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即使論文成果算學校的,也只不過是署名問題。在論文上註明是中國麒林市第二十一中學梁司琪就行了。怎麼能毀掉它呢,這是文化人做得事嗎?
梁司琪後悔。後悔只一心想著低調做人,一心想著做普通人。如果將這些東西都放進戒指不就一點事都沒有了嗎?
大爺爺給的戒指裡空空如也。梁司琪沒法寶。張道函洞府裡有成堆的法寶,她不想與修真人打架所以懶得要,也就沒什麼兵器需祕密隨身帶。戒指裡也沒有衣服、吃食與水等等東西。她的生活很有規律,沒必要放這些東西進去。書啊,鋼琴啊等樂器都是放在方寸小築裡。
白白空著戒指,要是將電腦什麼東西放進去不就是沒這些麻煩了嗎?低調做人,保持普通人本色也要有分寸,也要注意場合注意物件。
周文華是教委辦公室主任,他在教委的辦公室裡就有電腦。他雖然不會操作,但對軟盤的構造還是知道的。
周文華一手揑著軟盤,另一隻手的小指試圖將裡面的磁帶摳出來。他的意思就是要將軟盤給毀了。既然能讓梁司琪生氣,那就這樣辦。
梁司琪果然生氣了。梁司琪生氣的結果出於周文華意料之外,他不知道此時的梁司琪屬於武林頂級高手。自從在秋同學校門口與江湖高手一戰後,兒女又給她加強訓練。現在的梁司琪與李滿屯、孫不武這樣的班頭還是不能比,但比李滿倉、王不立要高明很多。與胡當歸等班頭也只欠實戰經驗。
周文華剛剛挑起一軟盤的磁帶。梁司琪急了,搶過去一腳踹向周文華,再劈手奪下軟盤。
梁司琪這一腳踹得不重,她就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但周文華還是一跤跌倒,屁股坐在鋸齒狀的花圃上,疼得呲牙咧嘴。
周文華呲著嘴爬起來時,梁司琪上了車並且啟步了。周文華一瘸一拐地想追,哪那追得上?氣得對著車尾大罵,越罵越來氣,越來氣就越罵得厲害。到得後面就完全像街頭潑婦罵街了,什麼臭婊-子,爛什麼,騷什麼等等汙七八糟的話全出來了。
周文華遇事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除領導外,任何的不順都要遷怒於別人。到二十一中任職的兩個月,他覺得受盡了屈辱,而這個屈辱的源頭就是梁司琪。
梁司琪的兒子,不出鬼點子辦什麼破公司。那麼二十一中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模樣,我就不可能上這樣的爛學校來。不來就不會受這樣的洋罪。
梁司琪帶的兩個班要沒在全市聯考中取得好成績,二十一中也不會被人們這樣關注,我也不會上這兒來。
你梁司琪要是在股東會上帶頭同意我成為股東,再進而成為董事長,今天的情況也不是這樣。
總之,梁司琪就是罪魁禍首。周文華夾七雜八想起什麼就罵什麼。麒林地區所有能夠侮辱女人的話都罵出來。總之,梁司琪是天下第一賤第一騷第一**-蕩的壞女人。
梁司琪早就走遠了,根本聽不到這樣的辱罵。周文華不管被罵之人能不能聽到,正指天畫地口吐白沫罵得起勁,突然眼前一黑,一個人像風一樣來到他面前,金雞獨立,手一揮就聽一陣闢裡啪啦。
周文華感覺臉上一陣刺痛,晃晃腦袋定睛一看,是張秋然站他面前還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式,手又一揮又是一陣闢裡啪啦。
再次晃晃腦袋,看見張秋然正慢慢穿鞋。昨天被張秋生鞋底抽耳光的恥辱又一次猛烈地湧上心頭,周文華大叫:“張秋然,你被開除了!立即、馬上,跟你的老媽,那個騷娘們滾出二十一中!”
闢裡啪啦又是一通耳光。張秋然眼睛裡噙滿著淚花慢慢穿鞋。不是為她自己被開除,是為了媽媽被人侮辱。媽媽是秋然在這世上最愛的人,竟然在她眼前被人用如此骯髒的語言謾罵。一向溫和文靜的張秋然忍不住了,她沒媽媽與弟弟那樣沉著。
張秋然一邊擦眼淚一邊向校外跑。周文華還想對著她的背影罵幾句,以解心頭之恨。
孫妙因手持短劍在前,華寒舟與韓冠陽手持短劍在後向周文華撲來。二十一中所有的學生老師全向周文華撲來。很少有人走樓梯,大都是直接從樓上跳下來。
孫妙因悲憤地大叫:“我要殺了你!”短劍直指周文華咽喉,雙腳離地向前射去。正在千鈞一髮,短劍堪堪要刺到周文華時。吳痕搶上前一劍挑開孫妙因的短劍。
吳痕是在張秋然跳下樓時,趕忙向班上同學交待了幾句話後就追著跳下樓。還是慢了一步,差點就讓孫妙因殺了周文華。
吳痕剛剛挑開孫妙因的劍,華寒舟與韓冠陽的短劍接著刺到,一個刺向周文華的咽喉,一個刺向周文華的胸口。
吳痕慌忙護著周文華與華寒舟、韓冠陽纏鬥起來。吳痕的道行、武功也只是比同輩人高明一點,以一抵三卻遠遠不夠。沒一會身上就連連中劍,鮮血染紅了他的襯衫,但他還是拼死保護著周文華。
與往常一樣,高一一、高三一班維持著秩序,不讓同學老師們接近打鬥現場。平常有人欺負哥哥吳煙肯定要上。但今天沒有,吳煙靜靜地看著渾身是血的哥哥以一戰三。
吳煙的心情很複雜。她也想殺了周文華,可又覺得哥哥做得對。周文華不能殺,應當有更好的方法來處治這混蛋。
此時如果有任何一個同學上前都能將周文華殺了。可是二十一中只有高二三班的人不怕吳痕,其他的都是柳、李兩家的子弟,吳痕是他們當然的老大。吳痕要做的事,他們不敢反其道而行之。
超脫所有派系,又讓所有派系心服口服的就是梁司琪、張秋然與張秋生。可惜這一家三口全被周文華開除了,目前不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