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你被撤職了
上課鈴響過了很長時間,郝明理早就沒了影,周文華還站在大門口。一會兒低頭沉思,一會兒怒目而視著大門,一會兒跺腳一會兒咬牙。
要是季長海站在大門口,門房大爺肯定要拉他進來坐一會。周文華嘛,大爺懶得睬他。上課鈴響後,大爺就將正中的大門關上,只留旁邊小門讓人進出。
此時好年華大廈後面的小辦公樓裡。二十一中的三個通勤班車司機正站在劉萍面前彙報中午與周校長髮生爭執的事情經過。
那個叫小曹的其實是曹忠民的堂哥。他爺爺曾將他弄到市一中上學。結果在學校裡被邊緣化而離家出走,到現在也只是初中畢業文憑。
小曹工作是換了一個又一個。每個單位都跑他家訴苦,曹建設是個好孩子,就是脾氣太沖動總給單位惹禍。
曹老爺子也沒辦法。他自己的孫子知道小名,不衝動就不叫曹建設。說他衝動是客氣話,其實就是魯莽粗野沒文化。
依曹建設,他要去南方闖蕩。曹老爺子氣得直哆嗦,你在麒林都到處闖禍,到了南方那還不抓上天去?曹老爺子不會教育兒孫,只能指著這個大孫子說:“你要膽敢離開麒林半步,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曹老爺子畢竟這麼大年齡,知道僅靠威脅不管用。從小到大不知威脅多少,這小子還不是這熊樣?將二兒子找來,就是曹忠民爸爸。曹家現在就他最快活,因為兒子爭氣啊。
曹老爺子與二兒子商量:“你想辦法將建設這小子弄到二十一中的公司裡去怎麼樣?不能光顧你兒子好,也要幫幫大侄子。我看二十一中是個降龍伏虎的地方,說不定真能管好這小子。”
曹勇敢弟兄三個都沒什麼文化,但都是孝子。老爺子發話了,他只有硬著頭皮找劉萍。他也是個寧願打架也不願求人的人,當個警察局副局長也是將腦袋別褲腰上幹出來的。當然老爺子的資格也是個靠山,但絕不是靠拍馬屁上來的。
曹勇敢說話不會繞彎,找到劉萍就直接將來意說了。然後一把將侄子推到面前說:“不好好讀書,沒什麼文化。不求好年華給他多少工資,只求將他管住。”
這話說得一點道理沒有。公司是企業吔,又不是幼兒園,還幫你帶孩子?可是劉萍很乾脆:“行,曹局你就將他放這兒吧。”
調皮,劉萍才不怕調皮。你再調皮能比得過高一一班的那些禍害?沒文化,我也不要你搞科研,文化低點以後再學。
沒想到劉萍這麼痛快。曹勇敢很是感動,於是說:“他要不聽話就打!叫高一一班的張秋生來用皮帶抽。打傷打死,都算我家老爺子打的。”
晚上回家,曹建設想想還是有點怕。老爺子的皮帶在張秋生手上,這個他知道。要是被這皮帶抽上那麼一下兩下,可真的皮開肉綻。他悄悄地找堂弟曹忠民,要問問張秋生打沒打過他。
沒有,好好的他打我幹嘛?不過你真要將劉總惹毛了,我覺得還是請老張用皮帶抽你幾下比較好。他要是不抽,只對你嘿嘿笑。那我的乖乖兒啦,曹建設你就算慘了。
曹建設倒吸一口冷氣,連忙問:“咋啦,難道不打比打還要厲害?忠民你給哥說說,到底厲害在哪兒?”
嘿嘿,建設哇。我告訴你哈,劉總呢,在我們班是老大。連張秋生都怕她。而張秋生哩,是我們全校第一大禍害,鬼見愁。他害人的明堂海了去。我還真沒見過他打同學,可同學們全怕他。
論起禍害搗蛋,我與你差不多吧?可我在二十一中只算小蝦米,在張秋生面前大氣不敢出。為什麼?他那些鬼門道太折騰人,知道麼?
比如吧,他要你沒事就將粑粑拉褲襠裡。你能受得了?他要你全身癢癢,癢得無處抓撓,你受得了?他要你成天打嗝,一個接一個打,你受得了?你要是見到一個漂亮妞,正想上去泡,他要你在小妞面前放屁,你也太沒面子了吧?
不信?你去問問操守仁、王紹洋他們哇。他們這些道上大佬都嘗過這些滋味。
這些話當然大有水分。曹忠民故意加油添醋嚇唬老哥。他可不想堂哥故意破壞公司生產,弄得他在班上丟面子。
曹建設真的被嚇倒了。這些事他也隱隱約約聽說過。操守仁、王紹洋這些老大被二十一中的學生整得死去活來。
曹建設在好年華待得很規矩,一點不敢亂來。再說了,公司給的工資也很高,福利也很好。他沒什麼不滿意的。
今天中午周文華把他給氣著了。曹建設最是見不得裝-逼之人,而周文華恰恰就在他面前裝。沒打這個傻-逼,說明他現在學好了。沒耽誤老師們的時間,更說明他工作態度已經沒話說。
與周文華吵架後,曹建設沒往心裡去。聽忠民說這個周校長一點不得人心,學生老大吳痕都不讓他進教室。可是另外兩個司機還是有點擔心,人家畢竟是校長。他要去劉總那兒歪歪嘴,將白的說成黑的,倒黴的還是我們。
三個人商量一陣覺得應當先向劉總報告。這三人本來想著不挨批評就行,哪知劉總聽了報告後大大的表揚了他們。劉萍說:“嗯,很好,不錯。每人獎勵三十元。本來應當獎勵五十元的,但因為你們還是下車與他爭吵了,所以要扣二十元。
記住,以後對這些無理取鬧的人不要理睬。這個周文華是個外強中乾的怕死鬼,你們與他爭吵才沒發生扭打。如果他是渾人呢?必定會打起來,這樣有理就變成無理。扣二十元就是讓你們長記性。”
獎歸獎,罰歸罰。三個司機都打心眼裡服。劉萍又說:“沒事去閱覽室看看書。哪怕是看武俠小說,也比瞎晃盪好。去吧。”
三個司機興高采烈地出了總經理辦公室,去往會計室領獎金,再去閱覽室看書。一個司機說:“我們公司又來一個美女吔。怎麼美女都往咱們公司跑啊?”
司機所說的美女其實是李小曼。吳煙想她師傅既然是修真人,那麼此時肯定在八合湖,這個很容易找。各門派名單都在吳煙手上。
可是李小曼不知道師傅是哪個門派。師傅從來沒告訴過,她也不知道問。憑吳煙的聰明也沒辦法,這個得慢慢找。
吳煙叫李小曼先找地方住下來,等哪天有空了再陪她找。二十一中換校長了,正是多事之秋。找人是個水磨功的事,吳煙這會哪有時間?
能不能找著師傅李小曼無所謂,她的目的是要跟著吳煙學道法。吳煙明顯比原來的師傅高明,明師才能出高徒。她在二十一中附近租了間房子住下。
住了兩天就覺得無聊。決定找個工作,一邊工作一邊與吳煙打持久戰,非得吳煙收了她為徒不可。
李小曼找著找著就找到好年華大廈。剛才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只看著劉萍處理司機的問題。
劉萍待司機們走後,才對李小曼說:“我們公司主要是解決下崗職工再就業而成立的。你的情況不符合這個條件。”這個女人太妖,劉萍不喜歡。
我們先按下李小曼怎樣與劉萍磨嘴皮。還是回到在二十一中來吧。
周文華回到自己辦公室,想想郝明理那蔑視的眼光還是不由火大。狠狠地將茶杯砸了以發洩心中的怒火。
茶杯砸了也就砸了。茶杯在官場本來就扮演著出氣筒的角色。可是周文華立馬又感到口渴。將總務主任叫來,讓他給自己再買一個茶杯來。
總務主任沒一兩分鐘就給周文華送來一個茶杯。周文華疑惑地問:“你這麼快就買來了?”
沒去買。這是會議室的茶杯,你先用著。放心,這是乾淨的。周文華又覺得噁心。會議室的茶杯,這個喝過來那個喝過去,那得有多髒啊!
周文華盯著總務主任,一字一頓地說:“我、讓、你、買、新、的!你、就、這、樣、糊、弄、我?”
總務主任不卑不亢地說:“對不起,二十一中個人用的茶杯都是個人從家裡帶。從來沒有讓公家買的規矩。”
這規矩從今天起就得改,現在的校長姓周!總務主任不抬這個槓,依然平靜地說:“好吧,這個規矩要改。那麼怎麼改?是從今以後校長你一人的茶杯由學校提供,還是其他副校長的茶杯都由學校提供?其他老師的茶杯呢,需不需要由學校提供?
還有,需要提供什麼樣的茶杯?玻璃的、瓷的、紫砂的、不鏽鋼的,多少錢以內?這項開支從哪個會計科目裡出?校長的茶杯既然是公家買的,那麼這茶杯就算公共財產。如果弄壞了是不是要照價賠償?請指示。”總務主任話說完還看了看滿地的玻璃渣子。
你這是刁難,周文華已經出離憤怒。怒極反笑:“好,好,嘿嘿,好!你這個總務主任被撤了。出去吧!”
總務主任前腳出門,後腳周文華又將會議室的茶杯砸了。然後將校辦室主任叫來:“你去給我買個茶杯。”
校辦室主任看了看滿地的茶杯碎片,問道:“請問,是要玻璃的、還是瓷的、紫砂的、不鏽鋼的,多少錢以內?”
這話說的與總務主任一樣。周文華氣得全身顫抖,二話不說直接下令:“你這個校辦室主任被撤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