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森林公園裡
此時張秋生正蹲在爆胎的上海轎旁,看著司機換備胎。於律師與王庭長兩人在長拳對太極,態度較好又互不相讓的辯論。
上海轎的備胎在車尾的下面,開啟後備箱裡面有一個搖把,搖幾下備胎就會落下來。司機就納了悶了,他怎麼樣都取不下備胎。在後備箱裡搖,根本搖不動。司機用千斤頂將車頂起來,然後趴地上將頭伸車底下看。車底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見。
張秋生很勤快,主動找來兩塊板磚,將千斤頂架在板磚上,好將車子再頂高一點。依他的性子還要找兩塊板磚來,但被司機制止了,架得太高別將車子頂翻了。
張秋生真的非常勤快,司機不讓找板磚,他就找來幾張報紙。將報紙墊在地上,讓司機鑽車下面去。可是司機躺在車下面還是怎麼弄都弄不下備胎。
老闆就生氣罵人了。這個老闆作為當事人,眼睜睜地看著美元現金他得不到,心中就說不出的彆扭。這個彆扭還沒地方說理去,一肚子怒火全發到司機身上:“我說你都幹什麼的,就知道吃白乾飯?開個車不長眼不看路,硬是讓釘子扎破輪胎!”
張秋生為司機辯護,地上沒釘子啊,可能是輪胎太舊。老闆大聲嚷嚷:“地上沒釘子?沒釘子輪胎怎麼爆了?這可是剛換沒多久的新胎!啊,他這是什麼破技術啊?取個備胎都半天取不下來!”吧啦吧啦,沒完沒了。
打工難啊,打工仔可憐啊,被老闆罵得狗血淋頭都不敢回一句嘴。張秋生一邊同情一邊暗暗說,你回一句嘴,罵一句老闆他娘,我就讓你將備胎取下來。俺再想其它辦法讓你的車開不了。
可惜,司機吭都不敢吭一聲。這個司機是軟骨頭!張秋生鑑定完畢,決定讓他繼續躺車底下苦逼去。
張秋生朝於律師與王庭長說:“別餓著站這說話啊。”他指著旁邊的一家酒館說:“我們進去,邊吃邊說。”
張秋生帶頭進了這家酒館,接過跑堂的選單,看都不看地說:“將這上面挑好的儘管上。另外有好酒先拿兩瓶過來。”於律師耳聞過張秋生的性格,對於他的這種鋪張沒感到什麼驚訝。
王庭長就不同了,他也聽說好年華公司是一幫中學生辦的,這幫中學生家裡都是大款。但再麼大款,也沒這樣大方的。不過這樣大方的招待,不管怎樣還是令人舒服的。
接下來就是喝酒。酒桌上的那一套大同小異乏善可陳,我們就不多說了。我們來說說李滿屯。他也與孫不武一樣,學張秋生的毛病上車就睡覺,車子交給李滿倉開。
前面紫色的桑塔拉一路向西,直到出了麒林市地盤大概一百多公里。突然向路邊的一條岔道轉彎,朝一座大山裡駛去。大概又行駛了二十多公里,來到一個森林公園。紫色桑塔拉停在公園賓館門前。
李滿屯三兄弟當然也在這賓館住下了。他們都餓壞了,尤其是李滿倉與李滿鬥。剛剛登記完畢都沒進房間,就趕忙去餐廳吃飯。
剛好紫色桑塔拉一行四人沒進房間,也是先到餐廳吃飯。人都一樣,這個時間肚子都餓了。
李滿倉指著紫色桑塔拉那幫人,對李滿屯說:“小七啊,能不能給他們來個巴巴拉庫茲?”
李滿屯還沒說話呢,李滿升就興奮地說:“對對,對!讓他們未吃飯先拉巴巴。”這些孩子就沒一個正經料,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李滿屯乜著眼睛看著這兩個兄弟,說:“那你們就去啊。你們不是也會麼?”兩個兄弟頭搖得像撥浪鼓。
李滿倉說:“不行,我們功力太低,非得用手掌拍到他們身上。這就叫挑起事端。老張說了,寧可一無所獲也不要打草驚蛇。”
李滿升急切地說:“小七,你行啊。你真氣已能外放了,不會這點距離都不行吧?”
李滿屯先把乜著的眼睛回正,再撓著頭皮說:“這點距離應當沒問題。可巴巴拉庫茲就得用掌拍呀。”
什麼?兩個兄弟同時發出疑問。我們看老張禍害華子與陽子時,壓根碰都沒碰他們一下,所以黑鍋才讓老吳揹著。
李滿屯再撓頭皮,無奈地說:“老張那個巴巴拉庫茲是他自主研發自有智慧財產權,與我這個不同。”
高一一班的幾個人無形中受了張秋生影響,將武學及修真專有名詞丟得遠遠的專門用一些外行詞兒。比起那些老氣橫秋的專有名詞,他們認為這樣說比較牛-逼時尚。其實吳痕也漸漸受這些傢伙的影響,照吳煙的話說就是哥哥跟他們學壞了。
二李就不服了,李滿倉說:“我們的也是自主研發好不好?大家都是自有智慧財產權好不好?”李滿升也大點其頭。大有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意思。
李滿屯不撓頭皮了,誠懇地對自己倆兄弟說:“這個呢,我們必須承認。這個這個,照老張的說法呢,他那個巴巴拉庫茲都已經升級到4S版了。而我們這個呢,才是初級的測試版。大家都是巴巴拉庫茲,級別卻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說起這個李滿屯就一臉的慚愧。他覺得自己太差勁,不能讓這些兄弟跟自己後面沾光,太對不起兄弟們了。
他們兄弟情同手足,二李知道剛才說的話刺痛了小七連忙轉移話題。李滿倉說:“我以後要報考法學院,畢業也當法官。我靠,這多快活?出個差有老闆跟後面侍候,到處遊山玩水吃香的喝辣的。”
李滿升沒有考慮今後職業問題,他說:“你看那兩個法官。啊,一個長著個酒糟鼻子,一個挺著大肚子。這麼兩個歪瓜咧棗。要不是老張打過招呼,我非得拿鞋底板兒抽他們。看著就讓人生氣。”
其實這兩個法官的長相也沒那麼不堪。只是一個的鼻尖紅了點,一個有點啤酒肚而已。
李滿屯對兩個正在信口開河的兄弟說:“我去趟衛生間。”他是真的去了衛生間,只是看到衛生間沒人就立即取出隱身玉符,然後隱著身形馬上就回到法官那一桌旁邊伺機作案。
修真者不得在公共場合與普通人面前使用法術?這個禁忌本來就沒幾個修真者認真遵守。只要你作得人不知鬼不覺,只要你能找適當理由,那使用也就使用了。連吳痕那樣的老實人,見梁老師受警察欺負他也照樣使用。何況像李滿屯這樣不拘小節率性而為的人?
一個服務員過來上菜。李滿屯看見這個服務員就大大地失望。這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這個餐廳是怎麼回事?啊!人家賓館、酒店都年輕貌美的小姐當服務員,你這個賓館用這麼個老爺們,什麼意思?成心讓廣大顧客吃不下飯?
李滿屯本來是想既禍害又能沾點小便宜的。現在沒便宜沾了,禍害還得進行。噁心就噁心吧,變態就變態吧,俺們要以禍害大業為重。
男服務員將菜放桌上,說了聲請慢用,轉身就要離開。屁股突然讓人摸了一下,手法還挺重。
男服務員轉身對著酒糟鼻,嘴脣哆嗦著說了幾個:“你,你,你。”酒糟鼻莫明其妙,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還張著嘴朝男服務員傻笑。
男服務員一跺腳,好吧,顧客是上帝。我,我,我忍了。再次轉身準備離開。可是,可是,尼瑪,屁股又被摸了一下。手法還是很重,而且還非常猥瑣地從下往上沿著溝溝摸。
強-奸罪,在法理上是侵犯了婦女的性尊嚴。侵犯婦女的性尊嚴後果很嚴重,必須面對警察的拷問與法律的審判。可是侵犯男人的性尊嚴後果更嚴重,面對的是男人的咆哮與老拳。
男服務員又一次轉身。這次嘴脣不哆嗦了,也不你你你了,而是大吼一聲:“我草泥馬!”說著就端起剛剛送上來的那盤菜,劈頭蓋腦地拍在酒糟鼻臉上。
湯湯水水夾著菜葉糊了酒糟鼻一臉。他的同伴立即跳起來,大聲喝斥:“你幹什麼!想找打?”
是的!老子就是想找打。
遭受如此奇恥大辱,老子不活了。男服務員對著啤酒肚的下顎奮勇一擊。啤酒肚搖搖晃晃終於沒支援住,往後摔倒。
司機狡猾地繞到男服務員身後,一下將其抱住。當事人老闆上前對男服務員拳打腳踢,服務員拼命掙扎一腳踹中老闆襠部。老闆痛得蹲到地上噝噝地抽冷氣。
酒糟鼻回過神來,抺了一把臉,在桌上挑選了一盆熱菜往男服務員頭上扣去。司機正抱著男服務員在扭打,酒糟鼻一下沒扣準,整盤菜扣在男服務員後腦勺與司機的臉之間。
滾燙的水煮肉片,漂浮的紅油,對後腦勺傷害不大,但臉就受不了了。司機一聲慘叫雙手捂著眼睛向後倒去。
餐廳裡的人以及顧客都跑過來。李滿屯也從衛生間過來了,假馬日鬼地問兩兄弟:“咋啦,咋啦?”
兩個姓李的正看得津津有味,李滿倉頭都不回地說:“打架唄,還能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