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虛驚一場
去醫院!反正不管怎樣都得去醫院。難道得了性病還能賴在家裡?與其到麒林後再去醫院丟人,還不如在申洋去醫院,這兒沒人認識自己。
張秋生丟了兩包劍牌煙給兩位好心的交警。到醫院後的事也不用多說了,各位書友都是二十一世紀的人,知道根本屁事沒有,李滿屯完全是驢子放屁自緊張。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在醫院遇到了熟人。為什麼值得一提?因為這個熟人的耽擱,讓李滿屯真的找到了牛長風,又由牛長風而使張秋生與李滿屯都發了一點小財。此是後話,先說眼前的。
張秋生懶得見醫生,坐在醫院裡的花壇上抽菸。李滿屯一個人進了門診大樓。大概半小時過後,李滿屯興沖沖的下來了。
張秋生奇怪地問:“怎麼這樣快?醫生都說了什麼?”李滿屯高興的說:“今天算是長了見識,原來性病屬於面板科。其他面板病的丈夫門口病人密密麻麻,唯獨專看性病的丈夫那兒冷冷清清。兩個大夫都說了,感染性-病也得有條件。那梅-毒是非得有性接觸才能感染,而艾滋病則更是要求嚴格。”
張秋生扁著嘴說:“哦,條件嚴格?要不要家庭出身三代以上貧農,政審合格?然後還要五官端正,容貌姣好,身高一米七八,祼視力二點零,平時成績八十分以上?筆試面試,一樣樣的過堂?”李滿屯本來滿腔歡喜,一下被張秋生說楞了,說:“那倒不是。”
張秋生裝作吃驚地說:“這樣條件還不嚴格?難道還要加上革命幹部身份,三八年以前參加工作?”
李滿屯終於回過神來,罵了一句:“操,就你鬼話多。這條件是感染艾-滋病的條件,你往哪兒扯啊?你別跟我瞎扯,聽我說完。這感染艾-滋病必須有三個條件:一是性行為。知道什麼叫性行為麼?就是做那愛做的事,簡稱叫**;二是血液傳染,比如輸血,還有吸-毒者亂用針頭;三是母嬰傳染,就是母親有艾-滋病,嬰兒透過母親血液感染上了。我嘛,十三不靠,一樣不沾邊。不過呢,接觸過高危人群后一定要洗手消毒,我這就來消毒。”說完舉了舉手中的一個大包。
李滿屯開啟包包,說:“這裡面是消毒棉球。我的手已經消過毒了,但我剛才光手摸過方向盤,還有身上這衣服也恐怕沾有病毒,又在座椅上坐過只怕衣服上病毒已沾到座椅上,所以方向盤、座椅都要消毒。過後再去買一身衣服,身上這一套就扔了。”
張秋生見李滿屯這樣折騰,一點辦法沒有隻能任隨他了,不過嘴上可不閒著:“老李啊,另外有一種病知道麼?不知道,我告訴你吧,叫潔癖,是屬於神經病的一種。”李滿屯不睬張秋生的胡說八道,繼續進行他的消毒大業。
張秋生又說:“我家小區外以前住著一個老頭,除了派出所和居委會沒人知道他名字,大家都叫他王老二。這王老二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無老婆,整一個三無人口。
這王老二一年四季戴一頂黑色馬虎帽,穿一件比剃頭匠的蕩刀布還油光閃亮的黑色長袍。他這長袍可有講究,原本是棉袍,夏天將裡面棉胎拆了就是單袍。說了這麼多,你也知道了,這王老二就有潔癖。你這個潔癖是剛剛發作,與王老二的百年老店比是小巫見大巫。
這個王老二的潔癖是個怎樣的情景呢?我告訴你哈,你大清早上廁所。以前嘛,國家困難老百姓也困難。沒有哪個人家有衛生間,都是上外面的公共廁所。
你大清早上廁所發現王老二在擦屁股。然後你完了事去上學,上了兩堂課發現有書本或作業忘了帶,老師命令你回家拿。這時再進廁所順便解個小便,你可以發現王老二還是在擦屁股,用的還是那張比手頭寬不了多少的紙。
不信?我造謠胡說?我家門口的事怎麼能造謠胡說?你可以問王長青、陳健行他們去。這種擦屁股的事,不能問林玲、向梅她們。但我再告訴你一些事,是可以問女生的。”
張秋生被濃烈的來蘇兒氣味嗆的不行,移移了屁股離李滿屯遠點,又點了一支菸遮遮藥水味。看著李滿屯仔細的擦方向盤、儀表板和座椅,他也不幫忙而是繼續胡說:“要是你早上上學,發現王老二在拍手,一邊拍一邊朝手上吹氣。
這你也知道,一般來說這是手上有了灰,拍拍手將灰拍掉,拍不掉了話再吹口氣,還是不行的話那就乾脆洗手去了。對吧,是人都會這樣做。可王老二不這樣,他是不停的拍手。你早上上學看見他在拍手,中午放學還可以看他在拍手。他覺得手上有髒,卻總是拍不乾淨。這個你可以問隨便哪個。”
李滿屯還是不睬他,他自認嘴巴皮子夠利索的了,可也自認與張秋生比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對付張秋生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睬他,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不理不作狗屎一坨。
張秋生突然大叫一聲:“哎喲,不好!”李滿屯不由自主地問了一聲:“怎麼了?”問完就後悔,說不理睬這小子就該一個字都不搭腔,怎麼糊里糊塗上了他的套?
果然,張秋生接著說:“這王老二也算是修真之人,與你是同行。原來修真之人都容易得潔癖。你可小心了,現在你只是李小七,以後病情重了別升級成李老二,擦個屁股都要一上午,那可大大的壞事。”
李滿屯大怒,將手中棉球朝張秋生砸過去。可惜棉球太輕,沒到半途就落下地來。
張秋生是連躲都沒躲,繼續說:“我不騙你,王老二以前一直是做算命、看相、測字、卜卦買賣,後來政府破除迷信才改行。按道理,神棍也算是修真一脈吧?只不過你是正門,他是旁門而已。反正是一個大院,從正門是進從側門也是進,原本沒多大分別。”
李滿屯是打定主意不搭理這個無賴,可見張秋生將修真說得這麼不堪,忍不住辯解說:“什麼正門側門。我們是叫玄門正宗,那些神棍叫旁門左道。”
張秋生不以為然的說:“還不是一樣?你們走的是黑色的正門,這個正門開在右邊道上。神棍們走的其它顏色的旁邊的門,這個旁邊的門開在左邊道上。反正是進大院,你管得他們走哪個門?又有哪個法律規定開在右邊的門必然就是正門,而正門必須是黑色的?”
瑪比的,跟這個水貨就沒法講道理。對付張秋生的唯一辦法就是打,可又打他不過。那唯二的辦法就是不搭理,不理不作狗屎一坨。張秋生見李滿屯祭出悶聲大法,猛地又是大叫:“哎喲,不好了。”
李滿屯見張秋生故計重施,更是不搭理。張秋生卻喊著他說:“老李!你能肯定遇見的是兩個醫生?指不定是冒牌貨吧?”
李滿屯對張秋生這種的計倆嗤之以鼻,繼續不理睬政策。仔細地給車消毒,連座椅縫裡的陳年泥垢都給他摳出來。
張秋生見他不理睬,就只能自顧自的說下去:“你以為沒人在醫院裡冒充醫生?切,幼稚!允許你冒充解放軍,開輛軍車到處招搖撞騙,就不允許別人裝裝醫生?把你身上衣服扒光,這樣檢查那樣檢查也有趣的很。”
張秋生見李滿屯還是不理睬,又接著說:“喂,老李哇!那兩個冒牌醫生都檢查你什麼了?是不是老扯蛋,扯了又扯?不好意思說是吧?不說我也知道,性病嘛,總是要扯蛋的。
喂,花了多少錢?只怕不少於一萬吧?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對了,沒花什麼錢,是因為那兩個醫生的確是冒牌貨,沒有處方權。要是真正的醫生,肯定要你做這個檢查,做那個檢查。抽血、抽骨髓、抽腦漿,這些都是要查的。”
李滿屯咬緊牙關,忍,拼命的忍。心裡卻在暗罵:“操,哪有抽腦漿檢查的道理?你就瞎編吧。下次你要有事碰到老子手裡,不把你整死老子跟你姓。”
張秋生一邊胡說八道,一邊心裡也在想,這個時代就是好啊,再過幾年醫院要不讓你花上幾千塊錢檢查費它就不叫醫院。
見李滿屯堅持不說話,張秋生決定再加猛料:“查完腦漿,大概就要抽蛋黃吧?這可是高科技。喂,老李,這蛋黃是怎麼個抽法?聽說有病的只有蛋清沒蛋黃,是不是啊?切,還保密!回去我找孫不武問,這小子家好像有人在醫院工作。”
“我操!老張,你贏了,老子算服了你。”這下戳中了李滿屯軟肋,讓他不得不開口。這事他最怕的,就是讓孫不武知道。張秋生是事情過去就忘,孫不武會嘲笑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