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左臨的兒子?有點他當年的風範,不,比他更甚啊!”然後他又轉移了視線到林婧伊的臉上,低喃的說道:“而你,是林婉儀的女兒。”他若有所思的笑著答道:“呵,沒想到三十年了。這一切竟要再次重演。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說完,他就在林婧伊同蘇又晨的疑惑中,轉了身離開。一步一步,逐漸的走遠。
還來不及去細想什麼?左巖同林婧伊的思路,已經被突如其來的電話給打斷。左巖看著來點顯示,微皺了眉,卻還是接了。
林婧伊看著左巖,接電話的他,始終都是微皺著眉,看著他,林婧伊心裡,不覺的也慌亂了起來。
林婧伊還在愣神中,自顧自的想著什麼?
剛講完電話的左巖就拉著林婧伊上了車,朝影子趕了去。
林婧伊同左巖到影子時,已經有人等在了門口。看見左巖的到來,他們早已經自動的排在了車前,整齊的站了一排。剛下車,就已經有人主動的上來,要去幫他們停車。
林婧伊友好的看向他,微微的點了點頭,那男子卻只是禮貌的也點了點頭,然後就加快了腳下移動的速度,朝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林婧伊本還待著,手不料已經被左巖緊緊的拉住,拉了她就直接往內堂去。
林婧伊跟著他,一路上停下來行禮的人不斷,林婧伊總是微微笑著點頭當做回禮。
而左巖則一直驕傲的仰了頭,不去多做理會,料來,這就是他們的不同。
就像小時候的林婧伊和蘇又晨一樣,正派大戶人家和冒牌的?不過,他並沒有阻止林婧伊的做法,已經算是格外的有人情味了。
在臨進內堂時,左巖回了頭來,臉色倏地的耷拉著嚴肅了起來,他低聲對林婧伊說道:“無論一會兒,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害怕,在我身後就好。”他的手緊緊的抓緊林婧伊的,好像前面將要面對的就是那萬丈深淵。
林婧伊倒是弄不清情況,只好配合的點點頭,希望讓他放心。
屋子的內室,左臨同左程早早的就到了。
左臨坐在正中的主位上,他的身後是一片由龍繪成的桌布,隱隱的透出一絲王者的霸氣和威嚴。此時的他卻好像正認真的深思著什麼?並未被他們的出現所打擾。
而他身邊的左程,也一改了先前的痞子樣,緊挨坐在他的身邊,皺眉看著手上的資料。
看著左巖同林婧伊的到來,左臨的眼也只是微微的抬了抬,不多說話,忽而又低了下去。左程倒還挺熱情,起了身就往左巖走去,他微笑著,手剛要搭上林婧伊的肩,已經被左巖冰冷的眼神怒視著,不得已,他只得訕訕的又收了回去。
看著左巖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林婧伊一個頭瞬間就兩個大了。
他這樣做,弄得整個場面尷尬了不說,還突地在他和左程面前,又樹立了一道新的圍牆。林婧伊原本以為,在宴會上左程的刻意維護,以及那天聚會時,他們之間本已經有所改善的關係,可以讓左巖對他少些防備,現在看來,卻也不過如此。
她有些失望,帶著無奈的眼神望向左程,卻
被回以了一個更委屈的眼神。左程聳聳肩,自知無趣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左巖將林婧伊安排著坐在一邊,自己則挨著在左臨的另一邊坐了下來。看著一桌子重疊得密密麻麻的資料,他的眉,緊蹙著,看得出來,現在的他們,遇到了些許的麻煩。或者,還是個不小的麻煩,就連左老爺子都那樣的緊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這些資料?怎麼會?”左巖皺了眉,他喃喃說著:“和我先前看得,完全不一樣。”隨即,他看向了一旁的左臨,此時的他卻拿著另一沓資料,眉也皺的更深。
“這些,也都是。”左程說著,從一旁又遞過了另一沓。他低喃著說道:“這些資料,一定有人動了手腳,左巖,你的身邊肯定有內鬼。”
“不可能,我身邊的人,怎麼會,他們跟了我很久,都是我從義大利那邊帶回來。”左巖被左程惹得倏地火了,一把用力就猛地,甩了手中的資料,冷眼看向左程。並不認同他的說話,復又看向一旁的左程,要看他的態度。
左臨倏地起了身,撐著柺杖的手,顫顫巍巍。他走得很慢,步履有些蹣跚。許久的堅持後,才走到了窗前。此前屋子裡的人,都同時保持了沉默,不敢說話。
林婧伊本想起了身去幫忙,卻被左臨的眼神示意所打斷。
“爸,你怎麼看?”左程低聲問道:“現在夏升和影子的狀況都不怎麼好?我們是不是該採取點什麼?或者要不要捨棄?”他的話說了一半,已經被左巖打斷。
“左程,你?呵!原來你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左巖,我只是提出我自己的意見而已,我知道夏升是你的心血,你不願意放棄,可是,你也不必要拖著影子一起死啊。”左程的話一陣見血,句句戳在左巖的心上。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不要再一意孤行下去了。”左程還想說什麼,卻生生的被打斷了。
“夠了。”左巖一聲怒吼,憤怒的看向左程,以及一旁的左臨,沉聲說道:“總之,我不會讓夏升垮掉,至於影子,我也一定不會拖累。”他的語氣冰冷無比,在情急之下,他也只得許下了這樣的承諾,來護衛住他的心血,倒也不管做不做得到。
“你保證,用什麼來做擔保?恩?現在夏升隨時面臨著被清盤的危險,沒有影子在後面做後盾,你認為你還能堅持多久?”左程也是火了,一把資料重重的摔在了左巖的面前。
左巖卻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只是憤恨的看著他,心裡的怒火,慢慢的蔓延。
左程頓頓說道:“以前,你還可以打著夏升的旗號,去找盛世或者頂天合作,現在你的身份已經表明,稍微有點頭腦的企業都不會和有黑幫底子的我們合作。更何況現在的傅以沫恨不得往死裡整你。蘇又晨他……”左程看了看林婧伊,將剩下的話,爛在了肚子裡。
林婧伊知道左程想說什麼,頓時覺得尷尬無比,要不是她的原因。
夏升不至於走到這步,在G城,恐怕是真的沒有人會幫他們了。無論哪家企業,只要一出手,就相當於在同G城的另兩大財閥鬥。那些商人都不會那麼笨的,
要去幫助一個根基尚未站穩的夏升。
“夠了,左程。”左臨的聲音顫顫巍巍的響起,整個屋子頓時就安靜了不少。左臨惱怒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子,話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來。
“夏升,不能跨,影子也不會跨。你們,你,我還沒死呢,就,就要內訌了嗎?”掙扎了許久,他才喃喃的從嘴裡說了這幾個字來。吐字速度極慢,但其中的威懾力和魄力,卻能讓人不寒而慄。
“爸爸。”我知道錯了。左程說著,已經低下了頭,虔誠的道歉。
左巖也是低頭,不語,以沉默取而代之。
“老爺子。”不遠處的林婧伊喊了一聲,人就立刻朝那邊跑了去。
左巖同左程這才猛地抬起頭來,只看見了即將要跌落在地板上的左程。遂手忙腳亂的趕了過去,想要扶住他。
左臨的意識已經有些許的模糊,周圍的人,他也都分不太清誰是誰?只是覺得整個會議室大廳一片狼藉,所有人都瞬間的慌了神。
醫院,林婧伊在手術室的外面,焦急的走來走去,一刻也都安靜不下來。
她所關心的並不只是左老爺子的病,還有,還有的就是,剛剛她好像聽見,左臨叫她做婉儀。那是她奔在他面前的時候,他輕輕地喚著她“婉儀,婉儀。”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林婧伊想,那左臨肯定是認識她母親林婉儀的,那麼,他也許能知道林婧伊的父親是誰?或者,林婧伊的手緊緊的抓住提包,不敢再往下想,或者,他左臨,他就是她的父親。他將林婧伊誤認為是林婉儀時的那種柔情,林婧伊是不會看錯的。
他愛她。左臨深深的愛著她的母親——林婉儀。
她要在這裡等著,等左臨起來給她一個答案。但同時,她卻又害怕起來,如果左臨真的是她的父親,那麼她和左巖,左程?心,慢慢的就疼了,她悲哀的轉頭,看向外方,卻找不到可以聚焦的點。
彼時的左巖,看見她的不知所措,心疼的拉了她想要讓她靠近他的懷裡。她竟不自覺的就拒絕了,身子一偏,走向另一處,遠遠的,同他楚漢分界。
左巖望向莫名奇妙的她,眼裡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隨即就被醫生的腳步聲給打亂了。
醫生說:“還好送醫院送得及時,只要他不再受到刺激,血壓在一段時間裡也保持正常,就沒什麼大礙的了。”
林婧伊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了,還好他還平安,至少她還有機會,能陪他走一段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樣就足夠了。”明顯的,她已經把他當成了事她的親人,又或則她先入為主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醫生,我們現在能進去看他嗎?”左程拉住正要離開的醫生,焦急的問道。醫生的脾氣倒是挺好,他微微笑笑說道:“左少爺要進去也可以,不過人最好不要太多,時間,也不要太長,病人很虛弱,也受不了。”
“好,我明白了,謝謝醫生。”左程點了點頭,隨即望向一旁的林婧伊同左巖,左巖的臉色比之先前,稍稍的要好看了一些,想必也是知道了左臨病情已無大礙的原因。總體說來,這小子也不完全是白眼狼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