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想著,她撇了撇嘴。宇文冰與宇文燁下了好久,她腿都站酸了,宇文冰才似乎想起她來。
“樓愛卿是有什麼事情與朕說麼?”扭頭瞧著她,他的眉目帶著幾分平和。樓兮瑾立即點點頭,然後道。
“太子生辰在即,臣想著,在那天也為太子殿下獻上一舞,皇上意下如何?”自然不能說昨天的事情,她現在來說獻舞,就是她自願的!
若是皇上到時候滿意,自然會賞賜,若是別人提起虞家幫冰綃買官職的事情,也可功過抵消。
“樓大人不是查案的麼,怎麼變成了舞姬?”就在她的話才說完,宇文燁聲音冷淡的問道。
樓兮瑾放在袖子裡的拳頭微微握緊,從前不知道他身份,她也就不計較了,現在她知曉了,肯定是不會輕饒他!
“樓愛卿喜好熱鬧,三皇弟別誤會,她也只是想為安兒的生辰助興,肯定並無他意。”
宇文冰笑著,聲音爽朗。樓兮瑾雖然覺得皇上昨天忒無情了一些,今天卻又因為他這番話分外可愛。
“臣正是這個意思。”樓兮瑾跟著點頭,心中糾結著要怎麼整姬無夜才好,敢在皇上身邊說自己不好,簡直不能忍!
“既然樓愛卿有這個心,朕便允了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與皇后提即可。”皇上似乎忙著跟宇文燁下棋,答應得也相當的爽快。
就在樓兮瑾鬆了一口氣,宇文燁忽然又開口道,“樓大人是與那虞舞一起?”心中一抖,她眼神極其涼的看了一眼宇文燁,隨即便點了點頭。
“是的。”
宇文燁點了點頭,接著道:“據聞那虞舞是罪人之女,雖然樓大人幫她爭取了自由,但是始終是脫不了罪女之身……”淡淡的說著,他下了一顆棋子。
樓兮瑾的心臟緊縮,宇文冰點點頭,但是今天的他,似乎心情很好,放下一顆棋子,他吸了一口氣道:“嗯,不過很久的事情了,過去很多年了。昨兒要不是有人参了樓愛卿一本,朕根本記不起來。”
“當年是先皇處置的,的確已經過去很久了,只是這次若是虞舞與樓大人的舞姿驚人,倒是也可以撤除這罪名,徹底恩赦了之後,才不會有人再將這小事拿出來說道。”
宇文燁話鋒一轉,樓兮瑾微微錯愕,看了他一眼,隨即便收回了視線。本以為這人會揪著這些不放,沒想到居然是給虞舞正身的。
“若是跳得好,朕自然徹底恩赦她,而且還有大賞!”宇文冰聲音爽朗的說著,再次下了一顆棋子。宇文燁點點頭,便沒再說話。
這事情算是落地了,可樓兮瑾想告退吧,還得等兩個人下完棋才可以。
“對了,樓愛卿,你前晚跳舞的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宇文冰記得那曲子很好聽啊,只是昨天只忙著生氣,沒有問。
“啊……哦,那首曲子啊,沒有名字,臣也是無意間聽到的。”她能說叫《盛唐樂坊》麼?盛唐自然是唐朝,這裡是燕北朝,說出去合理不合理,她並不知道,所以乾脆
就不說了。
宇文冰聞言,略有些驚奇:“沒有名字?”
“是的,皇上。”樓兮瑾點頭,宇文冰點頭陷入沉思中,便也沒有再問。宇文燁看著宇文冰,開口道:“曲子很好聽?”
“比起那些清雅的曲子,這首曲子比較振奮人心,朕覺得配合那舞,當真令人迷醉。”因為是各種樂器混奏的,自然是要比一般曲子要震撼人心,樓兮瑾當初聽一次這個曲子,就愛上了。
雖然古代樂器沒有現代樂器那麼多,可樂器音質純真,又是現場混奏,自然是很好聽的。
宇文燁點點頭,沒有多問。宇文冰也專心的下棋,不知道又站了多久,他們終於下完一盤了。樓兮瑾隨之鬆了一口氣,宇文燁扭頭看了一下她,然後舒展了一下身子,從榻上下來。
來到樓兮瑾身邊,他對著宇文冰道,“臣弟還有事情,就先行告退了。”宇文冰點點頭,也舒展了一下身子。
“臣要為舞的事情去準備了,也先行告退了。”樓兮瑾見宇文燁說完,也立即躬下身子說道。宇文冰再次點頭,要想練到那天晚上那樣驚豔,也是相當花費功夫的,所以他也不留樓兮瑾了。
宇文燁很快就出去了,樓兮瑾幾乎是追出去的,跑出去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很遠了。樓兮瑾快速的追過去,直到近了,她才開口道:“燁王爺!等一下!”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隨即便轉過身來了。
“樓大人若是找我說成親的事情,我看你還是省省吧。”聲音裡帶著嫌惡,他語氣也很冷。樓兮瑾笑了笑,隨即便走近了他。
“王爺何以覺得這樣的你,我非你不嫁了?”嘴角翹起的笑意有幾分嘲諷,她看著宇文燁,比起之前囂張了不少。
“這樣的我?怎麼,你也嫌棄本王的臉?”聲音更冷,他面具後的臉死死盯著樓兮瑾。
“並沒有嫌棄,而是……事實就是如此!說來,燁王爺的腰牌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情來。”樓兮瑾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高深莫測。
站在宇文燁的面前,她眼眸裡沒有畏懼,而是充滿了探究的問道。
宇文燁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冷笑一聲,隨即便道:“你想起什麼事情來,與本王無關。”說完,便轉身就走。
樓兮瑾心中一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宇文燁的手有些僵,卻聽見她在身後似笑非笑的道:“難道燁王不想聽聽?是關於燁王的。”
“不想!”宇文燁就要甩開她,樓兮瑾卻更加用力的抓住了他。看著他的脊背,她繼續道:“臣曾經有一位朋友,教臣寫了六個字,其中有一個字,與燁王爺你腰上這塊牌子上的字,一模一樣。”
宇文燁聞言,轉身看向了她,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那與本王有什麼關係?”
樓兮瑾瞧著他,鬆開了她的手:“是沒有關係,但是當我現在想起的時候,才發現,那六個字,其中有三個字是你的名字,而另外三個字,是他的名字!”
眼神一
派冷酷,她緊緊盯著宇文燁帶著面具的臉。宇文燁放在袖子裡的手微微一顫,隨即便緊握了起來。半天沒有說話,樓兮瑾看四周也沒有什麼人,壓低聲音道。
“你特麼再嘴硬試試看?!御書房裡還敢害我啊,真是吃飽了撐著了!”
宇文燁握緊的手忽然鬆開,隨即便恢復冷笑著道:“樓大人你說什麼,本王並不懂,你就那麼想嫁給本王?”
舞草……她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來了,他居然還嘴硬?!
“好,很好,你就繼續裝!”樓兮瑾說完,便直接轉身就走。宇文燁站在原處,看著她的脊背越來越遠,也沒有追上去。
樓兮瑾氣呼呼的回到千機總府的時候,就差沒摔東西了。這死姬無夜,很好啊,下次敢進她的房間,看她不把他一腳踹出去!
“隊長……皇上說了什麼?”冰綃看她那麼生氣,本不想說話的,但還是沒忍住,畢竟關乎隊長跟小舞安危的事情,問過之後才能安心啊。
“皇上應允了,我先回去找小舞準備了,你到時候跟李副將說一下。”樓兮瑾忍著怒火,說完就走。
梁道真等人目送她出門,隨即便看向了彼此:“隊長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好生氣。”首先開口的是穆松。
“不知道,大概是被皇上氣到了?”蔡陽搖頭,也是一臉的霧水。
“不像,皇上怎麼說,她也只有鬱悶的份,哪裡還會生氣。”包永搖頭道。
“對,這看樣子是跟誰鬧彆扭了一樣,你看怒氣衝衝的。”梁道真贊同著包永的話。
冰綃沉默著沒說話,也覺得隊長像是跟人鬧彆扭了一樣。不過,能把她氣到的,大概也就姬無夜吧?可皇宮重地,姬無夜不可能會出現啊。
樓兮瑾回到府邸的時候,忐忑不安的虞舞總算安心了一下。好在,她帶回來的訊息是好的。
可十面埋伏裡的水袖擊鼓,大鼓要去定做,那大鼓舞沒有樂曲,相對來說,她不用去費心讓人譜曲,也不用擔心對方會不會弄好。
兩人在後院的吊**坐著,樓兮瑾看著虞舞道:“這個舞的難度在於你不能用眼睛去看,而是要將雙眼蒙起來。根據聲音來判斷你要擊打哪個鼓,而且,擊打舞只能用綢緞。”
虞舞聞言,眉頭皺了起來:“這還真是有些難度呢,不過我可以試試看,我的聽力還是不錯的。”
樓兮瑾點點頭,臉色一派嚴肅:“這個舞我幫不了你什麼,最主要的是,你要配合你之前學會的舞,在擊鼓的時候,舞姿優美還要吸引人,反正你跳的時候,我會幫你一一校正的。”
虞舞的心中還是很擔心,雖然她跳舞無數,可是她還從未捂著眼睛跳舞,還要擊鼓,想想就覺得比扇子舞難度高很多。
“這個舞並不複雜,考驗的是耳力。”樓兮瑾看她挺緊張的,繼續道。虞舞點點頭,其實內心還是很緊張啊。
一方面是因為覺得這舞難度高,一方面,還是因為要進皇宮跳,她擔心跳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