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冰山別犯二
鳳朝將抱在懷裡,任她的眼淚染溼他肩頭。鳳朝也不說話,大手一遍一遍撫著她後腦,無言的安撫姿態。
蘇于歸哭了一會就想通了,蘇楊既然答應了她,就一定會做到的。她的弟弟從來都是她的驕傲!不那麼激動了,就將腦袋從鳳朝肩上拔了下來,然後就有些不好意思。
哭的有些久,停下來的時候,眼淚倒是沒有了,只是不停地抽抽,抽話都說不出來。臉上還帶著淚,哭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都是溼-漉-漉的,眼角都紅,怯怯地望一眼鳳朝。
鳳朝就偏了頭,實在是看不得她這幅樣子。正轉移注意力,卻聽見耳邊又一聲短促有力的吸氣聲。鳳朝再也忍不住,笑得肩膀都顫。
蘇于歸嚇了一跳,不敢相信眼前爆笑的鳳朝就是平日的那個鳳朝。一緊張,抽的更急,擰的肚皮都疼。隱約也知道他定是笑自己這狼狽樣子了,便要惱羞成怒。奈何,一張口就是跌聲的抽。讓蘇于歸更囧的是,她抽的越是急,鳳朝就越是笑。
惱羞成怒,氣的肺都快炸了,卻奈何鳳朝不得,只能獨自紅著臉哀怨地瞅他。鳳朝聽後面沒了聲響,仍是好久才平息。偏頭對上蘇于歸瞪視的雙眼,調皮地板起撲克臉,卻在對方開口的那一刻完全破功。
蘇于歸本以為已經緩過來了,正要開口指責眼前人令人髮指的行為,那知一開口卻是:“哏……哏……”方才只是讓鳳朝聽見聲音,現在可是全面觀察了。別說是鳳朝止不住笑,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挺囧的。
瞬間沒了怒氣,從來沒見過鳳朝這麼笑,單單想想這事就覺得挺搞笑的。可能被鳳朝的喜悅氣息感染,也撲在桌子上大笑起來。
話嘮助理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兩人坐在一張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淚流滿面。確定“三哥笑了!”這件事情是真實發生的時候,簡直差點被嚇死!助理拍拍受驚的小心臟,嘀咕道:“還好沒人發現……”關了門便要走,卻被已然緩過來的鳳朝叫住。
正在關門的助理一驚,就著腦袋還夾在門縫裡的姿勢,緊閉雙眼,飛快的解釋道:“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鳳朝懶得看那一臉菊-花褶子,別過臉對著蘇于歸道:“開會了。”
攜著蘇于歸走向開會的地點,路過話嘮助理身邊時,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帥哥只覺得肩上一沉,差點身形一偏跌倒,忙提了一口氣上來支著,才避免在眾人面前丟臉的厄運。心裡早把鳳朝翻來覆去罵了百來遍,面上卻笑得憨厚,傻里傻氣的保證道:“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嚀。”
兩人吃了晚飯才回家,剛進門,蘇于歸就衝進臥室,累的手指都動不了,鳳朝嫌棄她不講衛生,她就耍賴,抱著被子來回滾,往被子裡拱,甕裡甕氣地耍賴道:“我好累……我要睡覺……嗷嗷嗷!”
鳳朝冷著臉,掀開蘇于歸死抱在懷裡的被子。無奈對方仍不管不顧鳳朝滔天的冷氣,哼哼唧唧地抱過一隻枕頭繼續滾。鳳朝無法,只得咬牙切齒地威脅道:“兩個選擇,自己洗,我幫你洗。”
話音未落,蘇于歸“蹭”地一下掀開被子,往浴室奔去,速度堪比兔子。弄得鳳朝哭笑不得。
蘇于歸草草沖洗一下,便胡亂擦擦乾淨。她現在的腦袋裡只有那張軟軟的大床,別的全然入不了她的思想。
蘇于歸站在鏡子前往臉上鋪一層爽膚水,將臉拍的噼裡啪啦的,心裡激動啊,終於到了睡-覺覺的時候了。正要出門,卻悲哀的發現,睡衣竟然叫她給忘帶了!此時全身上下只有個大浴巾,這怎麼破?
叫鳳朝幫她遞一下?這不找死麼,鳳朝那嘴欠的再說她誠心引-誘,那她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不行不行。要不然,趁現在鳳朝在書房,自己偷偷從客廳溜進臥室旁邊的更衣室?嗯,應該可行……誒?等一下!萬萬不可以,客廳有攝像頭啊喂,蘇于歸再一次在心裡痛罵鳳朝這個變-態,自己家裡裝這麼多攝像頭是為什麼?!……
想不到好的對策,只能在浴室這一畝三分地團團轉,急的滿頭大汗,澡都白洗了。
正糾結著,卻聽“噔噔”幾聲,有人敲了浴室的門。正在來回踱步的蘇于歸嚇了一跳,悲劇就發生了。蘇于歸驚慌間,腳下一滑,摔了個底朝天。
這下可不得了,浴室地板滑且堅硬,蘇于歸身-上又沒個緩衝的物件,直摔得下-半-身一絲力也使不上,疼的渾身都麻了,絲毫動彈不得。門外的敲門聲開始急速起來,可見門外的人著急程度。無奈蘇于歸被跌得一口氣堵著上不來,不僅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門外的人敲門的動靜完全可用說是砸,鳳朝大聲道:“蘇于歸?!”蘇于歸心裡大喊:“我在這兒啊!”但如何也出不了聲。
鳳朝見無人應,又強硬道:“我進-來了!……”蘇于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能進-來呀,老子的衣服……”鳳朝卻全然不知裡面情況,只覺得那門著實礙眼,提起腳來便踹。想那門哪夠鳳朝這異類一腳的,於是話音未落,蘇于歸只聽的見“嘭”的一聲,浴室門應聲而倒。
蘇于歸一臉大勢已去的豪邁感,狠狠地將眼睛閉上了。門外是一臉緊張到陰寒的鳳朝,見到蘇于歸衣-衫不-整地躺在地板上,雙眼緊閉,也不動彈,以為她遭遇了什麼不測呢。一眨眼便奔到蘇于歸身邊,一把撈起僵直的蘇于歸出了浴室。
將蘇于歸安放到**,鳳朝抓起蘇于歸的手腕給她探脈。除了有些體虛,別的都好,體-內那股氣也沒有再胡亂衝撞的跡象,這才舒了口氣,將懸著的心放下來。伸手輕輕推了蘇于歸,淡淡的道:“別裝了。”
蘇于歸睜開眼,還是上不來氣,只能怨憤地白了鳳朝一眼。鳳朝也不知怎麼想的,俯下-身脣輕輕覆上她的。蘇于歸雖然緊張,但也有些見怪不怪,何況她現在動彈不得,只能僵直地任鳳朝輕貼著自己的脣。
蘇于歸感到一股沁涼的感覺順著自己食道進入四肢百骸,只一瞬間,便能動了。正想推開鳳朝,鳳朝卻先一步移開了。蘇于歸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他,忽然脣上又一熱,原來是鳳朝伸出舌輕輕在她下脣上舔了一下。
鳳朝往後退了些,臉貼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貼著她,戲謔地問道:“捨不得?”蘇于歸鬧了個大紅臉,別過頭不理他。鳳朝卻很感慨似的,從後面摟緊蘇于歸,嘆了口氣。道:“傻子!”
蘇于歸就不那麼自在了,往前掙了掙,嘟囔道:“我……我沒穿衣服……”鳳朝聲音聽起來很悅耳,印象中他很少有這麼語氣輕快的時候,蘇于歸聽他問道:“你在提醒我什麼嗎?”
蘇于歸臉更紅,鼓著臉,像床頭櫃上那隻大臉青蛙。白了鳳朝一眼就開始自顧自地將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不一會兒,就裹得像只蠶蛹。鳳朝努力降低存在感,安靜地躺在她旁邊,手支著腦袋,看她要做什麼。
就見蘇于歸將自己裹成一個圓筒。就見這個圓筒,拱啊拱,好不容易腳站到了地。但被子太長,穿不了鞋,蘇于歸乾脆放棄穿鞋這個想法,反正平時地板也擦得挺乾淨的。
蘇于歸邁著小碎步,一點一點往門外蹉。裹了被子的蘇于歸體積很大,只見牆一般的蘇于歸鍥而不捨地往前挪。鳳朝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卻聽見“啊”的一聲夾著“嘭”一聲急促而沉重的重物落地聲,鳳朝不自覺地又彎了嘴角。
移駕到門口看笑話去了,鳳朝對著趴在門口各種拱,卻仍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圓筒道:“說你是傻子,你還真是!”蘇于歸憤然地捶了下地板,瞪了鳳朝一眼。被子在激烈的動作中往下褪了些,露出蘇于歸光潔漂亮的肩胛骨,性感非常。
鳳朝一笑,像方才在浴室那會兒那般輕車熟路,大手輕輕一撈,蘇于歸就連人帶被地被鳳朝抱在了懷裡。蘇于歸在慪氣,樣子也小孩子,嘟著嘴,還不配合地拿腳亂蹬,卻在收到鳳朝危險的眼神時,扯著手指不敢動作。鳳朝只輕輕瞟了蘇于歸胸前的位置,後湊近蘇于歸耳邊,呵氣成聲:“別動!”
蘇于歸乖乖地窩在鳳朝懷裡,由著鳳朝抱進了更衣室,她分明看見鳳朝那廝戲謔地瞥了她一眼,才退出去關了門。蘇于歸很無力地對著門的位置揮了揮拳頭,拿出睡衣換上。
鳳朝果然等在門外,嘴角疑似帶著笑意,眼神仍是淡淡的。見蘇于歸出來了,很自然地牽了她的手回了臥室。蘇于歸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倒頭就要睡,也沒精力再管鳳朝自然搭在她腰間的手臂是不是與理合。
睡前迷迷糊糊之時好似聽見鳳朝輕聲道:“我得拿你怎麼辦。”
難得聽見鳳朝這般不知所措的語氣,心下疑惑,欲張口詢問。卻實在抵不過睡意,話尚來不及出口,便進入了黑甜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