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碧海,腥鹹的海風,起伏的船板,行走在浪尖的三桅帆船。
奧德?希拉里聳了聳自己的大鼻子,直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在海上的生活。
那個時候,他有一艘很大的艦船,艦船外殼之上,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鐵皮,是一隻分量十足的鋼鐵海艦,在甲板上更是配著四臺巨弩機,憑藉著這艘強大的戰艦,奧德?希拉里帶著自己兩百多個手下,橫行於潘德內海,除了那幾個擁有上十艘鉅艦的大海盜團,他幾乎是不敗的存在。
可是最堅固的艦船也抵擋不住內部的背叛,最強大的雙臂也抵抗不了來自背後的冷箭,被自己最信任的大副背叛的奧德?希拉里淪為了一隻喪家之犬,若不是海盜間約定俗成,海盜之間只流放不殘殺的規矩,奧德?希拉里現在只怕在當時就被絞死在甲板上了
。
“老大!”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卡布裡,我說過我不再是老大了,海洛斯閣下才是!”奧德?希拉里回頭重重說道。
卡布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是跟隨奧德?希拉里僅剩的一個手下。
“有什麼關係,反正現在也沒別人!”卡布裡嬉皮笑臉的湊上來,忽然接著小聲說道:“奧德老大,我們不如趁現在逃走吧!”
“逃走?不行,如果我們逃走了,團長他們怎麼辦!”奧德?希拉里說道。
“可是,奧德老大,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我們走了不是還有其餘人嗎?他們會把訊息送到阿芬多爾的!”卡布裡湊近奧德?希拉里的邊上,說話的聲音很輕,還不時回頭張望一眼,似乎是怕被身後的人聽到。
卡布裡的話像是魔鬼在耳邊挑逗的**,直透進的他的心臟的最深處。
“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傭兵團,重新成為一個自由的海盜,重新遨遊在這片碧海藍天之間,就像以前一樣!”心底的吶喊聲隨著心臟跳動愈來愈強烈,像是一座結束了休眠期的火山,又要重新噴薄而出熾熱的岩漿來。
“奧德老大,我將跟隨著你重返大海,殺死克林頓那個叛徒!”卡布裡看到奧德?希拉里臉上變幻的神情,忙又在他耳邊添了一把火。
“克林頓?”奧德?希拉里喃喃道,他的眼睛忽然放出光來,但是卻又馬上暗淡下去,“不,我不能在現在離開傭兵團,不能在現在背棄海洛斯團長,我和你都曾經發過對他效忠的誓言,不是嗎?”
奧德?希拉里說著,頓了一頓,突然大聲道:“我奧德?希拉里怎麼能跟那個克林頓雜種一樣!”
海風愈來愈大,掀起朵朵浪花,拍在船側,碎成一大片的水霧飛濺。()
“可是,奧德老大、、、、、”卡布裡還要再說,但身後忽是傳來一聲驚呼,將他口裡的話半路打斷
。
“快看,後面!後面!”
奧德?希拉里回過頭,正見著一艘大船出現在自己身後,大船船身漆上了一層紅漆,因為海水的腐蝕,已然有些脫落了,船上站滿了揮舞著手裡斧頭的喊道,而在這艘紅色大船的主桅杆之上,懸著一面血紅的海盜旗。
“是血色海盜團!該死的!”奧德?希拉里低聲罵了一聲。
這血色海盜團是潘德內海上一個中型的海盜團,一共一百多人。海盜團的旗幟便是身後大船上的那面通體血紅的大旗,聽海盜間傳言,這旗子是用阿芬多爾某個高階海軍將領脖頸間噴湧的鮮血染成的。
血色海盜團實力只能算是一般,但在潘德內海的沿海村鎮卻最是惡名昭著,只因為這個海盜團行事殘忍,做的惡事甚至比一些大型海盜團還要多。正如這血色旗一般,他們所到之處,幾乎都是鮮血遍地的結局。
“分開,分開!”奧德?希拉里對不遠處的那艘單桅帆船喊道,自己的小船肯定跑不過後面有著鼓舞的巨帆的大船,現在只能分開兩邊,逃走一個是一個。
那單桅帆船上的人聽到了奧德?希拉里的呼喊,船舵一擺,往右邊拐去。而奧德?希拉里這艘船,則是朝左邊拐去。
兩隻船離得近了,小船之上甚至可以聽到海風傳來的海盜們的吶喊聲和狂笑聲。
大船拐向右邊,朝那艘單桅帆船追了去。
奧德?希拉里心頭稍松,卻見著大船後面吊下來一隻小艇,坐著上十個海盜。
小艇一落到水面之上,上面的海盜們便搖動手裡的船槳,朝奧德?希拉里等人追了過來。
沒有人下命令,但是所有人都是抓起身邊的船槳,狠命的劃了起來。
海水被小帆船破開,在船後形成一圈半圓形的尾痕。
陽光一照,這粼粼的波紋上便反射出一片銀光來,像是銀魚的鱗片。但身後追來的小艇緊隨而至,將這一片銀光攪碎,變成一大灘破碎的海波
。
“我們是潘德海上的好漢,
我們是碧色天空裡的鷹隼,
呵,前面的船兒啊!
哈,前面的魚兒啊!
你就是我們的獵物。
我們是潘德海上的好漢,
我們是藍色汪洋裡的鯨鯊,
呵,我們搖槳!
哈,我們划船!
前面的船兒啊,
你就是我們的獵物。
呵,我們是潘德海上的好漢!
哈,我們是潘德海上的好漢!”
後面的海盜小艇上響起了一片歌聲,歌聲歡快而且節奏感極強,正是在海盜之間傳唱多年的《海盜之歌》。
聽著後面的歌聲,奧德?希拉里忽然有些恍惚了,他又想起了以前,自己曾經也是這麼唱著歌,追逐著前面倉皇逃竄的商船。
身後的卡布裡卻是也跟著唱了起來,彷彿自己也變成了這麼一名海盜,而不是被追逐的獵物。
海上忽然起了一陣風,三個桅杆上的風帆都灌得滿滿的,帶著小船急速向前駛去,不一會便將快要追上來的海盜小艇甩出不下五十米。
“風,救命的海風,再大些吧!再大些吧!”人們這麼盼望著,禱告著。
但是海神卻似乎沒有聽到他們的禱告,這股海風只持續了短短的一陣,卻是歇了下來。滿滿的船帆軟軟的垂了下來,不但沒能增加前進的動力,反而成了行船的負擔和阻力。
追逐持續了約莫半個小時,沒能受到海神眷戀的小船終於被後面海盜快艇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