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飛 第25章 雙鬥只聽四殿下道:“此關有些差別,可說是文鬥與武鬥的結合。”
“如何賭法?”“武鬥相信你們必是讓冷情刀客出手吧?”兩人均點了點頭。
“那麼就由你們兩個來應付文鬥。
規則是這樣的,如今這大殿之上已經隱了個潛蹤暗殺的高手。
待鑼聲一響,便會開始攻擊,而冷情刀客則必須留在原地只守不攻。”
少女急道:“那怎麼行?”四殿下笑笑道:“姑娘先別急,聽我說完。
同一時間,我會念出上聯,由你們兩位來做對,只要對的工整,我又仍未出下一聯,便可為他爭取反擊的時間。”
少女面色不善,道:“敢情殿下你是耍著我們玩呢?”四殿下卻是絲毫不惱,道:“實是三位太厲害了,在下也不過是想保住這樓的百年名聲而已。”
黑衣男子緩緩抽出一把漆黑的細刀道:“開始吧。”
那刀很是奇怪,全身烏黑髮亮,劍身極細且在劍頭微微向上翹起。
鼓鑼聲響起,會場忽然變的無比安靜,人群中連呼吸聲都幾乎可聞。
四殿下沒有停頓,馬上報出了上聯:“千金難買千金笑。”
這個對子並不難對,在場的人多半都行,頗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少年卻是盯著場上沉吟不語,少女更是一副相當鬱悶的神情坐在一邊不予理睬。
黑衣男子自然只能紋絲不動地站在場中央,面上倒是相當平靜。
正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要提醒於他,少年眼中精光一閃快速道:“萬歲易得萬歲心!”眾人還來不及叫好,只覺場中空氣一凝,一個身影凌空而下,那速度竟不亞於黑衣男子在第一局時鬼魅般的身影。
卻只聽“碰——”的一聲,空氣中無端擦出一陣火花。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紅光閃過,五秒已到,黑衣男子只是換了個地方,依舊冷然而立,黑刀的刀尖上仍流淌著幾滴鮮血。
四殿下目光一凝,沉聲道:“原來公子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們了,下面在下便不再留情了。”
武鬥場上氣氛又變,此次我終於看清那是個身著青衣的男子,樣貌卻是完全看不清的。
四殿下的上聯迅速唸了出來:“山竹無心,空生幾對枝節。”
少年看著場上臉色微變了變,馬上答道:“河藕有眼,不沾半點汙泥。”
黑衣男子好不容易覷了個空隙一動,上聯卻是又來:“門闢九霄昂步三天勝蹟。”
少年一稍不停,答:“階崇萬級俯臨千障奇觀。”
此後的時光,只能用瞬息萬變來形容,眾人根本連讚歎和擔憂的空餘都沒有。
“雙塔隱隱,七級四面八角。”
少年道:“孤掌搖搖,五指三長兩短”“南嶽峰,峰上楓,風吹楓動峰不動。”
又是一道血光,此次受傷的卻是那黑衣男子。
少年面色猛然一白,一稍不停道:“北河橋,橋下樵,瞧見憔行橋不行。”
叫好聲一片。
“倚椅依桐同望月。”
這個多音字疊加的上聯可謂是諸多刁難,本來要對出也不難,可是一時無景可應,加之擔心同伴生死,少年不由一頓。
黑衣男子的胸前已經被狠狠劃了一刀,黑色映著猩紅,萬分恐怖。
少年劍眉一蹙,原本溫和淡然的眼神完全消失了。
少女也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
雖是停頓,卻還不足一息,少年道:“等燈登閣各攻書!”“好!”眾人忍不住大聲鼓掌,黑衣男子趁這空擋橫移一步,反手一劃,諷刺性一般在那青衣男子的胸口也重重劃了一道,卻只見衣衫破,未見血。
難道他已體力不支?我的心裡不禁擔憂不已,不知為何,總之不願見他們輸掉。
“凍水灑窗,東兩點,西三點。”
(此聯難,凍旁兩點水故為東兩點,灑旁三點水故為西三點。
)少年速對:“切瓜分片,橫七刀,豎八刀。”
“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少年面上一紅,看了少女一眼,卻仍是馬上對道:“鸞九聲,鳳九聲,九九八十一聲,聲聲鸞鳳和鳴。”
少女也是尷尬,想把握住的手抽回來,卻是不得。
四殿下眼波一轉,聲音又響了起來:“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頭面。”
此聯一出,我們心中都忍不住罵他無恥,誰都知那是千古絕句,連他自己也不知,又哪有可能有人在一瞬之間對的出來?“魑魅魍魎,四小鬼各自肚腸!”少女聲音清脆悅耳,語調中卻滿是憤恨。
正在眾人包括四殿下均愣神的時候,黑衣男子動了,他左拳擊出,到得對方胸前卻忽然化拳為掌,只聽一聲悶哼,青衣男子仗劍站立一旁,忍不住單手撫胸吐出口鮮血。
黑衣男子,往旁一立,黑刀竟被他還回鞘內,只是雙手仍緊握刀把。
四殿下心中一慌,一時竟想不出能難倒他們的法子,眼看黑衣男子就要出手,忽然眉頭一舒道:“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我還來不及愕然四殿下為何又出已經被對上的聯子,卻已聽他道:“我要你另做一對。”
眾人恍然,頓時憤怒不已。
對聯一事最容易停滯思維,一物對一物已然認定,又豈可輕易改變,更何況這種千古絕對。
青衣男子調穩了呼吸,雙目殺機陡勝仗劍而上。
少年望了孑然而立的黑衣男子一眼,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冷然一笑,道:“對不起,你們都輸定了!”“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上賽詩才,詩臺絕代,詩才絕代。”
一陣白光瞬息間在那黑衣男子周圍擴散,竟彷彿忽然有條巨龍呼嘯而起般,直衝青衣男子而去。
最後的一瞬,我只看到,黑刀閃爍著耀眼的白光,帶著千鈞之勢往那青衣男子身上橫劈而下。
一聲震動般的巨響過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黑衣男子冷著臉將黑刀收進刀鞘,連瞧也不瞧倒在地上的青衣男子一眼。
四殿下有些慌張地跑到他身邊,見他一動不動,聲音微有些顫抖地道:“他死了?”“沒有。”
神醫少年一邊為黑衣男子止血,一邊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夜的刀是殺不死他的。”
四殿下正待問什麼意思,青衣男子卻已掙扎著爬了起來,又吐出一口血才道:“主子莫急,青桐沒事。
他的刀是沒有刀刃的。”
“什麼?”四殿下一楞。
我們也是驚訝的無以復加,他竟在只攻不守,又不能隨意移動的情況下,用一把沒有刃的刀跟四殿下座下第一好手青桐激戰了這麼久,最終獲勝?要知道青桐可是排行尹國前三的高手,這人的實力到底如何深不可測呢?青桐向那黑衣男子抱拳道:“多謝公子手下留情。”
黑衣男子冷了張臉,彷彿是瞪了那少女一眼,才道:“我沒有。”
少女吐了吐舌頭,放開少年神醫的手,道:“四殿下,我們可算過關?”四殿下一楞,隨即有些訕訕道:“在下多有得罪,也只是想一窺三位實力,還望不要見怪。”
隨即面色一正道:“下一關,也是最後一關,過了此關你們就是百年來唯一透過望江樓所有關卡之人,必定名垂千古。
此關本不難,仍是應景吟詩,只是難就難在這把關之人。”
稍頓了頓,雙目眸光一深:“千里煙塵傲九天,天下誰人不識君。
——三位不會不知是誰吧?”此言一出,少年和那黑衣男子竟都是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