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初露端倪
她可以接受一切的侮辱,但她夏沁兒!不能用野種這個詞在羞辱她的母親!她相信她的母親,不是會與人苟合的大家閨秀,她是個善良又大方的人,她甚至幫助過老院長,雖然這一切院長還不願意說出來…
“住手!”梁瑞安呵斥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威嚴:“誰敢!誰敢打她!”
一切都突然變得安靜起來,所有的一切像是被時間凝固住了,梁珈慢慢地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僵住,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
她不是個善良的女人。
她只是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一個女人。
她收回手,重重地低下眼眸,掩蓋了那眼眸裡殘留的情緒,僅僅只是過了幾秒鐘,那藏在那眸底的怒火已然不見,只剩下以往的平靜和一抹深藏的銳利。
梁瑞安站起來,眼眸裡摻夾著一絲嘲諷和不屑,她的聲音彷彿是把利劍,直直地插入梁珈的胸膛:“沁兒說得對!你不過是個野種!你憑什麼打她!”
周郉琛攔在梁珈的前面,側過身將梁珈攬在懷裡。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母親不覺得這種話有些荒唐嗎?身為一個名門之後,甚至是周家的太太,難道母親覺得野種這兩個字是對的嗎?”
周郉琛的眼眸變得越加幽深,他直直地盯了一會藏在梁瑞安背後的夏沁兒,眼眸微眯。
半晌,他冷笑一聲,摟過站在一旁始終不卑不亢的梁珈就走。
線索又中斷了。
來之前,他們曾經打過電話給正在國外出差的周父,果不其然又是得不到線索,沒有辦法之下,只能去找梁瑞安,但是她沒想到,竟然會遭遇這樣的不堪。
想到剛才的事,她有些不堪,但是還是閉了閉眼,一句話也不說。
坐在駕駛座裡的周郉琛緊緊地握了握她的手,盯著她緊閉的眼睛好一會兒才放開手。
任澄顏將剛開啟的紅酒輕輕地倒入玻璃杯內,深紅色的**順延著那透明的杯壁輕輕地滑入杯內。
將那小半杯的紅酒遞給給眼前的男人,任澄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修長的手塗著紅色的指甲油,像是漫不經心地摸了摸自己的手,看著男人將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這才又笑著開口:“寧總,我知道上次我是得罪了你,我這不是,又有一些新的線索告訴你了麼?”
寧厲寒的嘴角嗜著一抹狠戾,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怎麼,現在任小姐知道我們在合作了?”將酒杯放下,他抬起頭直視著任澄顏。
任澄顏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裡拿出幾份不同的資料檔案,從中間取出一份資料和幾張照片來,低頭翻開資料,有些漫不經心地道:“我之前找人跟蹤了一下樑珈,發現她最近跟這個叫易琳司的孤兒院院長來往得很密切,而且今天還去了一次孤兒院。”精緻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紅脣輕啟:“我覺得這個,有點不太正常。”
寧厲寒掃了一眼其中的照片,有些漫不經心。
高大的會所裡,只有他們三個人,黎胤原本只是在漫不經心地打著桌球,一球進洞,聽到梁珈的名字才抬起頭來,眸裡劃過一絲精光,擦了擦手中的球杆,走過來:“我知道是為什麼,這件事你們不用管。”
黎胤坐了下來,眼眸裡突然出現稱為希望的希翼之光,他的內心始終覺得,梁珈絕不可能丟下他不管的,多少年了,他們一直在一起,曾經為了他,她可以變賣周家送給她的首飾來接濟他,如果不是為了他,她又怎麼可能再踏入那孤兒院,除了這個,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珈珈果然還是惦記著他的。
任澄顏從見到黎胤開始就有些疑惑,此刻見到黎胤說話,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向寧厲寒,眼眸微微閃過一絲不明的光,似乎在說,這人,你是不是應該介紹一下。
寧厲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了個手勢:“這個,是我們的新合作人,黎胤先生,我相信他能給我們帶來更多的好的變化。”
似乎是聽不到寧厲寒的話,任澄顏端起酒來輕輕地品嚐了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路無言,周邢琛有些忍受不住這樣的寂寞,正當他想要開口說話,一個電話及時打了過來,周邢琛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眼眸突然變得幽深,劃過接聽鍵,調小了一些音量,這才開口道:“有事?”
電話那頭的言都安皺皺眉頭,帶著一絲不悅:“把電話給珈珈,我有話要跟她說。”
“跟我說就可以。”周邢琛側過臉,看了一眼正在閉眼的梁珈,眸光閃了閃,聲音有些低沉。
“呵,這些事情還是我來告訴珈珈吧,我在孤兒院找了些資料,等會就到你們家了。”言都安握著手中根本不存在的資料,眼眸劃過一絲精光。他雖然是套不到資料,但好不容易讓老院長鬆口了。這些線索,當然不能讓周邢琛邀功。
周邢琛的手指輕敲著方向盤,側過臉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梁珈,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那你就等著吧。”
不知梁珈是不是仍然還在生氣,但周邢琛的眼眸變得越發幽深,他朝前面的路看了看,手卻將方向盤轉了一圈,拐了個彎。
梁珈仍然閉著眼睛,不想說話,更不想想母親的事。
夏沁兒用手指輕輕地劃開手機螢幕。
螢幕里正靜靜地躺著一張照片,正好是梁珈和周邢琛那日上了報紙的結婚照,她盯著螢幕裡的照片,有些噁心底將手中的那張照片放大。
梁珈的手腕處,靜靜地躺著一枚藍色的手鐲,拜記者的高畫質單反所賜,這張照片拍得很清晰又漂亮,梁珈的臉上呈現出幸福的笑容,她仰起頭看向周邢琛,彷彿是一個典雅端莊的女神,而周邢琛則一臉寵溺地輕輕拉住她的手,只是夏沁兒冷笑一聲,手指三下兩下地將那張照片裁剪放大成只剩一個手鐲才罷休,沒有了礙眼的婚紗和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夏沁兒盯著手中的螢幕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