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調虎離山之計
黎胤心中一驚,雖然他的動作已經很快,可子彈還是打中了他的右腳踝。
他站起來,還想要繼續追,但腳踝裡的的骨頭喀拉一聲,一陣錐心刺骨的痛突然襲來,他吃疼地哼了一聲,粘稠的暗紅色的血液立刻從傷口處流下幾道痕跡,幾個男人見他不再跑動追上來,也無心戀戰,便把梁珈塞進一輛車裡,驅車直走。
梁珈的腦袋的暈暈沉沉,身子隨著車子搖搖晃晃,空氣中,漂浮著一陣陣清新的泥土味,她感覺到眼睛被黑布蒙上,很想掙扎著醒過來,但始終睜不開眼睛,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她聽到黎胤熟悉的叫聲,心裡劃過一絲希望,但下一秒,她的腦袋像是裝了千萬斤的石頭般又歸於平靜,黑暗又再次襲來。
夏家裡,周邢琛像是扔下了一件垃圾似的扔下夏沁兒,眼眸裡狠戾的光一閃而過,他聽到夏沁兒的話,彷彿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他應該是氣極了,才會出現這種表情。他冷笑著,涼涼地看向夏沁兒:“那你就跟著我回去!看看珈兒到底在哪!”
黑色的槍支在手心一轉:“呵,你不知道,你的父親一定知道!她要是不再了……”
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殺意。
還在夏氏的夏之揚已經接收到不知名的訊息,訊息的下方還附帶著一張夏沁兒的照片。照片中,夏沁兒的雙手被緊緊地綁著的照片,嘴脣蒼白,還帶著一絲血漬。夏之揚瞳孔一縮,目光緊緊地鎖著夏沁兒脖子裡那被手指勒住而留下來的紅痕。
好你個周邢琛!果然是好手段,那麼快就知道是他做的了?竟然還將她的寶貝女兒弄成這個樣子!
他的眼眸微眯,燈光照著他刀削般的臉,低著頭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半晌,他的瞳孔裡劃過一絲狡猾的精光。伸出手,撥打了一串號碼:“放了我女兒。我就告訴你她在哪。”
周邢琛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一邊把腿伸直,交叉疊在桌上:“怎麼,夏先生這是承認了是你做的了?”笑了一聲以後,聲音立刻陰沉下來“她在哪。”
“你放了我女兒,我就告訴你。”
五點剛過,天已經開始有些矇矇亮。一間廢棄的小屋內,一股不尋常的氣息立刻籠罩了整個屋子,無聲的戰火火在空氣中蔓延,硝煙四起,兩群黑衣人在互相對質。
梁珈披頭散髮地被安置在一張陳舊的椅子上,夏沁兒則是被塞著嘴巴站在為首的男人旁邊,支支吾吾地想要說些什麼。
男人有些輕蔑的笑意:“夏先生,怎麼是您親自來的呀。”
男人的聲音深沉。
夏之揚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眼前帶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帽子微微壓低遮住了男人的面容,一雙銳利的眼眸隱藏在黑暗中,口罩將他俊美的臉龐完好地遮掩住,夏之揚的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總覺得這樣的周邢琛有些奇怪,但他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想法,梁珈在這,照周邢琛的一向高調的做法,無論如何也會親自來救他的小妻子,所以,他到底在擔心什麼呢,夏之揚正了正臉色,他的當務之急,是先把寶貝女兒給救出來。
“一手換人,一手換她。”夏之揚扯了扯嘴角,心裡有些不屑地笑。
一旁的梁珈似乎動了動。
“好!”
長時間的對恃,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答應得很爽快,超出夏之揚的預料。男人的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眸,讓夏之揚看不到他的神情,夏之揚忍不住想,也許是過於緊張小妻子吧,還是怕做這種事被媒體發現?他不禁笑了笑,他的計劃,似乎很快就要成功了。
一步一步,梁珈始終低著頭。
夏沁兒的眼瞳裡出現期盼的色彩。
一步,一步。
“砰。”
將夏沁兒接過來的瞬間,夏之揚猛地朝男人開了一槍。場面一時混亂起來,夏之揚揮了揮手,跟在後面的人像是不要命般往前衝去。
夏之揚看也不看正在槍戰的混亂場面,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的女兒,七萬八拐地穿過正在槍戰的人群,成功地坐上了車。
他的計劃成功了,那個穿得跟梁珈一樣的女人,只是他找的一個身材差不多,樣子也差不多的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死不足惜。而真正的梁珈,還在他的手中。
他眼睛一眯,透過車窗上的玻璃看著裡面還在開戰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般的笑容。
站在廢棄屋中的男人摘下帽子,靳玄的一張俊臉赫然出現在眼前。他冷笑一聲,迅速地躲開正在開戰的人群。走出廢棄屋給周邢琛打電話:“周少,你猜得果然沒錯。”他沉吟一聲,又道:“那夏老狗搶了夏沁兒跑上了車。”
周邢琛在電話那頭沉吟一聲表示知道了,此刻,他的懷裡正抱著失蹤了幾個小時的梁珈。
他早就猜到,夏之揚不會那麼輕易就把梁珈放出來。只是他沒想到那種老狐狸居然那麼狠毒,搶了夏沁兒還要開槍射殺他的人。
時間退回半個小時前。
周邢琛收了線,手指漫無目的地敲擊著桌面,腦袋裡在飛快運轉。他不覺得夏之揚會那麼快就放掉珈兒。畢竟,現在這座城市的人都知道,梁珈是他的軟肋。
所以他就有了二手準備。
讓靳玄假扮他去赴約,而他,則帶領一群人進入夏家。
一進入夏家,他就感到一陣不同尋常的氣息,他確定,他的小妻子就在這裡。
把門口那幾個礙事的人一槍解決掉,周邢琛終於在衣櫃裡找到奄奄一息的小妻子。
梁珈躺在周邢琛的懷裡,腦袋依然是暈暈沉沉,她吃力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好像看到了周邢琛,卻好像又不是他。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嘴裡呢喃著:“邢琛……是你嗎?”
她忍不住想要說出自己的脆弱:“邢琛,我好害怕……”
倦意不斷地襲來,昏迷之前,她感覺有人溫柔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
邢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