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將計就計
周邢琛的力氣很大,緊緊地將她圈住,感覺到懷中小女人不安的氣息,他有些慌亂,嘆了一口氣,鬆開她,但是大手仍然緊緊抓住她不放,看到她眼中無波無瀾的眼神,心頭一跳,沉聲說道:“珈兒,任澄顏已經離職,我跟她是在交接工作。”
任澄顏在辦公室內,早就聽到了一切,知道梁珈誤會,她的內心劃過一絲莫名的快感,還怕梁珈不夠傷心。脣角假意地勾起一抹討好的笑,慢慢地走出房間:“我們是在交接工作,我跟周總沒有什麼的,只是不小心剛好碰到了,坐得近了些罷了,梁小姐,你不要誤會。”
不小心碰到了身體,坐得近了些罷了?
梁珈沉默不語,眸色微淡。
周邢琛厭惡地看了任澄顏一眼,這下子再也壓抑不住火氣,冷冷地睨了任澄顏一眼:“胡說八道些什麼!滾!”
見到周邢琛發怒,梁珈的臉色微暗,她始終冷眼看著。任澄顏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此刻便不再多留,只是禮貌地拿起包包,帶著些掐媚的笑意:”周總,你可不要忘了再約我。”
周邢琛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周邢琛簡直想殺了她,此刻多年的教養和風度全數毀滅,但是看了眼懷裡的妻子,他還是眯著眼睛任由著任澄顏走掉。
任澄顏不重要,他的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周邢琛的發怒,在梁珈看來更像是欲蓋彌彰後被人識破的惱羞成怒。
梁珈的臉上掛上得體的笑容,有些冷淡地推開周邢琛的懷抱:“周少真是好豔福,那麼,我就不再妨礙周少爺去尋歡作樂了。”
說完,梁珈甩開周邢琛的手就往外走。
她現在什麼也不想聽,什麼也不想看。
周邢琛愣在原地,停頓了幾秒,突然想是領悟了什麼似的,嘴角突然嗜起一抹春風滿面的笑意,看著梁珈面無表情地走入電梯,電梯的門緩緩關上,他的內心終於湧入一絲緊張。
梁珈看見他連追都不追自己一下,早就將在周母學的大方得體丟到了一邊,眼眶不自覺泛紅了,可愛情本來就是如此,眼睛裡容不下一顆沙子,容不下第三者。對著鏡子,梁珈在微微出神,她也不知道為何這次自己的情緒會變得如此激動,心裡好像被刀割般那樣疼痛。
她看著鏡子裡的人臉,眼眶泛紅,眸中盡是失望的神色,她低垂眸子,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是不是,有些過度了呢,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全副身心去愛。
梁珈是孤兒,早年的不安全感和孤寂早就植入骨血,很難抽絲剝離。她會**,會哭,甚至是害怕。可是梁珈明白,這種在周家都是不允許被出現的。
可是愛上週邢琛之後,她越來越想要做她自己,想要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全部都展現給周邢琛看,可是這樣對嗎?周邢琛會允許嗎?
電梯門叮咚一聲,門上黃色的數字已經翻轉到了1。梁珈心裡雖然很想嚎啕大哭,但她還是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哭可以,也得回家再哭。她始終沒忘記,她是周邢琛的太太,是梁瑞安教匯出來的兒媳。
電梯門緩緩開啟,白色的西裝服隨著電梯門的拉開整個出現在梁珈的眼前,梁珈的眼眸微動。
周邢琛。
她以為他不會再追過來了,她以為他站在原地暗自生氣,或者一轉身就要去找離開的任澄顏。她看著他,眼角突然有淚花在閃爍。
站在電梯門外的周邢琛一愣,他只是搭了旁邊的總裁專用電梯快了一點而已,怎麼她就哭了,縱使周邢琛為人處世那麼久,也見過不少女人哭,他真是第一次覺得女人是個奇怪的生物,讓他心疼,可以控制他心臟的,奇怪的生物。
見到梁珈的眼睛泛紅,周邢琛煩躁地走進入電梯,往前走幾步,將梁珈圈住在電梯和他之間,大手用力地鉗住她的下巴,薄脣毫不留情地擷取住梁珈**的紅脣。
十分用力,兩人的脣緊緊的貼在一起,難捨難分。
半晌,他終於停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修長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埋頭在她的肩窩處,蹭了蹭:“珈兒,相信我,我跟任澄顏真的沒什麼。”
沉默半晌,電梯裡只聽得到兩人沉默的心跳聲。就在周邢琛以為梁珈還是不會回答他的時候,他聽到梁珈沙啞的聲線帶著一絲嬌嗔:“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寧厲寒找我去做代言人的事情的。”
周邢琛從她的肩上抬頭,眼睛帶著些柔情:“珈兒,你原諒我了?”
梁珈的眸子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不理他,兀自說道:“我不知道寧厲寒的目的是什麼,但我覺得他這次釋出會想找我做代言人,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這是在公然跟你作對,我應該去嗎?”
周邢琛的眼睛微眯,大手玩弄著梁珈的一撮秀髮,手指無意識地纏上幾圈又鬆開:“不去。”又思考了一會,周邢琛摸摸她的頭頂:“去吧。”
梁珈不解地看向他。
“將計就計。”
新聞釋出會很快就要開始,梁珈好整以暇地坐在化妝間,正有一搭沒一搭地修理著自己的指甲,好像完全沒有當釋出會是一回事。
寧厲寒坐在釋出會的臺下,眼鏡折射出忽明忽暗的精光,翻了翻手中的產品介紹手冊,他心不在焉地看著臺上偌大的螢幕,嘴角嗜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好戲就要開始了。
他的目光變得陰沉,劃過一絲不明的恨意。
梁珈那天真的蠢貨,還以為是什麼周邢琛和沁兒的照片吧,他眯了眯眼睛,他今天要做的可不是這些…呵,這場戲,才剛剛開始呢。
新聞釋出會的助手已經在準備資料了,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插入u盤。一切工作都在有條不紊中進行。
主持人有些雀躍地走上臺,說了幾句簡單的開場白,一時之間氣氛也被他逗樂。
在座位最前排坐著的寧厲寒勾起嘴角,已經在想象等會有趣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