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代言人
“不會。”擲地有聲。
梁珈的心中一驚,有種做壞事被人發現的感覺,她和鬱花晴同時向門外望去,言都安逆著光,緊蹙著眉頭,一雙眸子冷若冰霜:“鬱小姐,我請你別再為我再費什麼心思了,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彷彿還嫌不夠刺激鬱花晴,言都安又加了一句:“我的心上人,你不是不知道。”
鬱花晴冷著臉,看了言都安一眼,目光又若有似無地劃過梁珈的身上。
梁珈尷尬地站在原地,雙手頓時不知所措。帶著些許懊惱,梁珈瞬間有點生無可戀的感覺,原本是想借這件事遠離一下鬱花晴,救救言都安,沒想到言都安居然能聽見。
“就算你我偶遇一千次,一萬次都好,我都不會喜歡你。”言都安的眉目帶著隱隱的不耐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令在場的人尷尬。
鬱花晴只是呆呆地站著,半晌,她動了動,有些倨傲般地抬起頭,帶著些許怒氣,眼睛直視言都安,狠狠地丟下一句話:“言都安,你別後悔!”
她似乎是生氣了,故意挑釁般地碰了一下言都安的肩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梁珈僵住,半晌,她有些猶豫地開口:“都安,你要不要將她追回來?”
言都安側過臉,帶著複雜情緒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梁珈一眼,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梁珈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七十二樓的辦公桌上,寧厲寒慵懶地坐在辦公桌上,手上的紅酒正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他的眼神有些迷離,桌子上擺放著一份新聞釋出會計劃書,他彷彿想起什麼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盯著手中的酒杯紅色的晶瑩的**,半晌,一飲而盡。
旁邊有男人靠近他的耳垂小聲地呢喃:“寧少,梁珈小姐來了。”
“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朝桌上輕輕一放。
好戲開場了。
梁珈自從接到寧厲寒的電話,心裡就有了一番較量,但思忖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來會會他。
她穿著高跟鞋,經過這些日子,她已經開始有些知書達理,溫婉大方的氣質了,她梁珈現在站在這兒,還有誰不敢承認她是周太太。
電話裡寧厲寒也沒多說幾句話,只是簡單地說了關於周邢琛,有些話要跟她溝通一下。她不知道是些什麼樣的事,但總歸一句話,在他寧厲寒手上,能有什麼好事?
一進入到寧厲寒的辦公室,梁珈的眸底立刻染上一抹戒備之色,將背挺得更直,嘴角勾起一抹笑,故作輕鬆看向寧厲寒:“不知寧先生找我來有何貴幹?”
男人見她到來,眸底染上一抹不明的情緒,伸出手示意梁珈坐下去,然後轉過身又倒了半杯紅酒,晶瑩剔透泛著酒紅色的**在杯中盪漾,映出男人深沉的臉:“這次請梁珈小姐過來,不過是想請梁小姐幫一個忙。”
梁珈的眼睛微眯,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寧厲寒見她神情專注便直接往下面講:“梁小姐,我想請你做我們公司產品的代言人。”
代言人?梁珈的嘴角不經微微扯開一抹冷笑,她梁珈可是周邢琛的太太,而且跟寧氏是對頭,這不是明擺著跟邢琛做對嗎?她把雙手置於腿前,右手疊到左手上,微微挺直了背,直言道:“憑什麼?”
寧厲寒笑了笑,酒杯在他的手心裡轉了轉,酒紅色的**依附著杯壁晃盪得更加厲害,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輕泯了一口紅酒:“方才在電話裡我們也已經談過了,我的手中可是有著些籌碼的。”
籌碼?梁珈壓抑住自己心頭的不安,勾起得體的淺笑:“既然寧先生想要跟我梁珈合作,雙方也彼此坦誠才行啊。”
“周邢琛跟夏沁兒的照片。”寧厲寒輕扯脣角,有些自嘲般地看向梁珈:“梁小姐也不想看到周氏的股票一跌再跌吧。”
邢琛跟夏沁兒的照片?
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處:“不好意思,寧先生,你知道身為周太太,這種拋頭露臉的方式不太適合我,邢琛也不會喜歡的。”
“噢?”寧厲寒的笑紋淡了淡,聽到梁珈拒絕,臉上始終保持著鎮定:“不要緊,梁小姐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思考,今天晚上再給我答案也不遲。我知道梁珈小姐身為周太太,肯定是不會棄周氏於不顧的。”
雖然梁珈臉上不露聲色,但她的心神不寧,有些煩躁地聽完寧厲寒的話,便直接站起來,對寧厲寒禮貌一笑,說了:“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不管寧厲寒的臉色變得如何,梁珈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不安的情緒突然籠絡了她,她不清楚寧厲寒的目的是什麼,是是不是想要離間她和邢琛的感情。她胡亂地想,但是又不想再思考,只想找到邢琛和他告訴他這件事,而且很想問問他,和夏沁兒的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邢琛的這邊也不好過,好不容易讓任澄顏離職走人。可是任澄顏像是纏上了他一般,事無鉅細都要跟他彙報一番。
任澄顏的眼睛有意無意地劃過門口,假裝不經意地用身體的那一處柔軟碰了碰周邢琛的手。
周邢琛皺著眉頭,正欲發火,眼角卻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梁珈輕門熟路地按了電梯,滿腦子都已經想好怎麼跟他說好寧厲寒這件事情,但是卻又像上次那樣,透過縫隙,看見到任澄顏跟他坐得很近,雖然他眉頭微皺,但是一眼看上去很是親密。
任澄顏的笑聲真是好聽呢。
梁珈的眼皮垂了下來,嘴角的笑容也漸漸消失,她目無表情地望著他們,心裡漸漸變得安靜,一絲悲涼突然湧了上來。
原來,這就是上次他不想讓她過來公司的理由麼?
她站著,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她很想看看,他們是不是還會做出什麼樣親密的舉動來,她的心像是被針扎住,內心有個聲音一直在勸她,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可是腳卻像是被根扎住,移動不了半分。
半晌,她垂下眼皮,終於勸服自己不要看。
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大手用力地將她扯入自己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