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我會要你的命!
子彈陷入了肉裡。
粘稠的,鮮紅的血液在一瞬間傾灑了出來……
“不——不要!”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聲,任澄顏猛地在周邢琛的面前倒下!
捂著傷口,整個世界似乎在一瞬間發生了改變,一切都變得寂靜了。
蹙著劍眉,周邢琛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目光幽深地看著捂著傷口倒在地上的任澄顏,周邢琛的眼眸驀然地劃過一絲複雜。
子彈染紅了任澄顏穿著的白色衣服,她喘息著粗氣,捂著傷口緩慢地抬頭看向周邢琛,那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而鬱花晴的攻擊還沒有結束,呆怔地看看眼前的這一幕,鬱花晴的整個人幾乎要陷入了癲狂之中,她沒有想到任澄顏竟然會‘背叛’她,毫不猶豫地為周邢琛擋了槍!
指甲陷入了手心裡,鬱花晴握著槍支的手更加地用力,扣著槍把,她再一次不顧一切地想要扣住了扳機,想要將周邢琛和梁珈給射死!
“放下槍!”快速地掏出槍支,歐陽燁能夠感覺到鬱花晴的情緒變動,“鬱花晴,你不要亂動!不然……我會要你的命!”
可鬱花晴卻像根本就聽不到歐陽燁說話一樣,她的整個人都已經開始癲狂了起來,控制不了情緒,猛地扣動扳機,她不斷地朝著周邢琛跟梁珈擊殺!
企圖想要把梁珈跟周邢琛碎屍萬段。
子彈不斷地從身邊飛來飛去,周邢琛的臉跟身體已經被鬱花晴的子彈給擦傷了,緊緊地護著梁珈,周邢琛動也不動。
子彈掠過周邢琛的身旁,直直地射向牆壁處,鬱花晴的整個人都已經開始失控了。
拿著槍對準鬱花晴,歐陽燁眯起眼睛就朝著鬱花晴開槍,只是槍支剛對準鬱花晴,古堡的天花卻像是被什麼炸到了一樣開始崩塌。
七彩的壁畫開始分裂開來,原本完好的天花已經分裂成了幾塊,甚至還有石灰不斷地從上面掉落下來。
“吧嗒”一聲巨響,裂成幾塊的碎石突然從上面開始跌落下來。
子彈嵌入牆體,猛地在牆上擦出一絲火花,鬱花晴站在石洞的中間,有些呆愣地看著天花裂成幾塊跌落下來,等到碎石砸到她的頭上,她才慌張地想起來要去躲藏。
石灰不斷地從天花板落下,飄灑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任澄顏的目光幽深,眼眸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周邢琛,似乎這是最後的機會,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能夠見到她。
見梁珈從地面上攙扶起來,周邢琛沒有去管落下的石灰,也沒有去管任澄顏,更加沒有察覺到任澄顏的目光,只是顧著檢視梁珈的身體到底有沒有意外,反倒是梁珈,在看到任澄顏的哪一個瞬間驀然地呆愣在了原地。
雖說知道梁珈穿了防彈衣,但在那一個瞬間,周邢琛又害怕那件防彈衣沒有任何的作用,下意識地就撲過來了。
檢查著梁珈的身體,周邢琛緊蹙的眉頭才鬆開。
正想要詢問梁珈的身體有沒有事情,梁珈便搖了搖頭讓周邢琛去看任澄顏,因為任澄顏的眸光實在是太過於憂傷,在某一個瞬間,梁珈幾乎能夠感覺到任澄顏的絕望。
周邢琛回過頭,那雙漠然的眸子還是變得幽深起來,見任澄顏笑著朝他招了招手,周邢琛的眉頭蹙著更加地深了……
眼眸幽深地蹲下,他看到任澄顏的嘴巴張張合合……
“周少……我有話要告訴你。”捂著傷口,任澄顏的眼眸半闔著,顯然是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氣了,臉上的血色已經褪了個乾淨,任澄顏的嘴角勉強地勾了起來,“邢琛,你就允許我今天最後一次這樣叫你把,我知道我今天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的了。”
嘴角流出一絲血,任澄顏的嘴脣變得更加地蒼白起來,“邢琛,其實有一件事情,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甚至是不敢跟你說。”
“但是今天,我快要死了,我也不想要把這件事情帶下地獄,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會告訴你。”
漂亮的丹鳳眼微眯著,周邢琛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淡淡地道,“什麼事情?”
聽到周邢琛的詢問,任澄顏似乎是很高興,蒼白的臉上似乎是迴光返照般有了幾絲紅潤,“你先前也問過我的……關於我跟你母親的關係。”
眼瞳微縮,周邢琛的眼眸眯了起來。
“你之前問我,你的母親為什麼一見到我就想要趕我離開,而且問我,為什麼你母親會這麼地厭惡我,她是不是認識我……”
“其實,是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笑,任澄顏似乎已經沒有多少的力氣了,半倚在牆壁處,她的手已經垂了下來,“邢琛,我今天告訴你好了,我跟你的母親的確是認識的,而且我們之間有很大的孽緣,而且這孽緣來自於我的母親。”
“你可能想不到,我的母親,其實就是你父親的初戀情人……任琴文。”
驀然地睜大眼睛,梁珈在一旁也驚到了,但是周邢琛似乎沒有什麼表情,除了那烏黑的眼瞳深了深之外,他清雋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媽她,很愛你的父親,你的父親也很愛我媽,”半闔上眼睛,任澄顏似乎是看見了她的媽媽在朝著她招手,“可是就是這樣一對璧人,為了商業聯姻娶了你的母親。”
“所以你知道,你的母親當初為什麼這麼恨我了吧?”看著周邢琛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她的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因為我長得像我媽。”
“每一次看到我,她就跟看到我媽一樣,能不氣嗎?”
“對,沒錯,當年就是因為你爸的那一場婚姻,變成了三個人的悲劇,我媽始終念著你爸,抱憾終生,即便是嫁給了我父親,她也不快樂,終日鬱鬱寡歡。”
“所以我媽經常跟我爸吵架,甚至是經常一個人發呆,而且我知道,自從你爸娶了梁瑞安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我媽,所以我才會更加地恨!”
雖然周邢琛沒有什麼反應,但任澄顏還是繼續往下說,因為接下來的,才是她真正想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