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人去樓空
“說吧。”到底是為什麼。
周邢琛的目光低垂,烏黑的眼瞳緊緊地鎖著那被兩個男人拉扯著的任澄顏,目光一片幽深,絲毫沒有注意到擺放在桌面上已經調成靜音的手機正在亮起螢幕。
目光瞟向那亮起藍光的手機螢幕,任澄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周少,你不是很聰明的嗎?那你猜啊。”
“嘟嘟嘟……”
一聲又一聲,電話那頭機械的聲音傳來,梁珈期盼的嗓音卻始終沒有出現,她的心也從熱血到了冰涼的地步。
漫長的等待讓梁珈原本充滿期盼的臉漸漸地變得面無表情,原本還存著一絲希望的心也緩慢變得冷靜起來。
聽著電話那頭的機械聲,梁珈緩慢地結束通話了起來,在一片黑暗中站了起來。
天空不知道何時已經變得明亮起來,太陽從混沌中緩慢中升起,梁珈站在房間中央,隔著一層玻璃,她能看到整個天空都被染紅。
周邢琛,竟然是一夜未歸。
面無表情地收好手機,她打電話問了一下週邢琛請的國際偵探社。
換上黑色的小禮服裙,梁珈瞬間從溫婉的婦人變得高傲和清冷起來,拿過包包,她面無表情地看了電腦螢幕上那張親密地合照一眼,驀然地把它給蓋了下去。
她的臉已經出落得越來越像以前的梁珈了,隨著時間的變化,她的容貌又再一次發生了改變,因為是中西結合的關係,她的臉也變得更加精緻了起來。
猶豫地站立了一會兒,她最終還是開啟門走了出去。
繞開周邢琛安排的眼線,梁珈淡然地坐上了黑色的賓利車。
她要去找那個男人,那人提供過線索的男人。那個對她來說,一定要找到的男人。母親的夙願也許會難以實現,但梁珈不想沒有努力過就放棄。
抿著脣,梁珈承認她是有賭氣的成分在的,但是她也相信自己能夠搞定那個男人。
路途不是很遠,但是梁珈足足開了半個小時之後才到達偵探社所說那個地方。只是一開車門,梁珈便猛地愣住了。
白色的房子已經荒蕪一片,大門開啟著,裡面的行李跟用品都已經不見,報紙跟廢棄的物品隨意地丟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起來房子的主人已經離去多時。
人去樓空。
沒有想到是這個場景,梁珈蹙著眉頭眼眸幽深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她沒有想到她花了半個小時過來,還沒有見到人,線索就已經消失不見。
訥訥地張開脣,梁珈有一瞬間的迷茫。
周圍是寂靜的,梁珈站在偌大的房子中間,臉上出現一抹複雜的神色。
正當梁珈一籌莫展之際,背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讓梁珈的身子猛地僵硬了起來。
伴隨著皮鞋的敲擊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心下驀然地一凜,梁珈猛地握緊了手心,裝作淡然地回過頭,梁珈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淡定。
出乎梁珈意料的,是眼前的男人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的人類,而是一位異常英俊的外國人。濃密的金色頭髮,還有那湛藍色的眼瞳,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是一個外國人。
不知為何,那外國人竟然朝著梁珈露出了一張笑臉,讓梁珈的心底忍不住有些發毛。
上下打量了外國人一眼,梁珈不打算跟這個外國人扯話題,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外國男人,梁珈拎著包包就想要面無表情地離開。
身子邁過男人的身邊,梁珈能察覺到那外國人也在打量著她,上下看了她一眼,那外國男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臉色驀然一遍,猛地就上前了兩步,一下子攔住了梁珈!
“等等!”
低沉的嗓音猛地從喉嚨裡發出來,讓梁珈的心臟猛地停止住,下意識地護住小腹,梁珈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烏黑的眸子直視著眼前的外國男人,梁珈的眼眸不自覺地帶了一抹防備,“怎麼?”
“你要找的是這家的主人,但很顯然這裡的主人已經搬走了不是麼?”
湛藍色的瞳孔緊縮,外國男人深深地注視著梁珈,擋在梁珈的面前,他突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小姐,請問您願意跟我回家一趟嗎?”
什麼?回家?
審問了任澄顏一夜,還將任澄顏帶過來的攝影師揪了出來,周邢琛此刻有些有些疲倦。
邁下黑色的賓利車往梁珈的病房走去,周邢琛還不知道梁珈已經離去多時。
擰著眉頭,周邢琛已經站在了梁珈的病房門前,看著眼前兩個欲言又止想要說話的黑衣男人,周邢琛的眉頭蹙了蹙,一下子將他們兩個給推開,自己打開了房門。
只是一進房門,周邢琛的整個臉色就暗了下來。
房間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淡藍色的窗簾隨風飄揚,白色軟糯的被子上殘留著梁珈的痕跡,周邢琛臉色不善地蹙起眉頭,顯然是十分地不悅,“她去哪裡了?”
“我不是交代過麼?好好看住太太,別讓她亂跑來跑去的。”
以為梁珈只是去了梁瑞安處,周邢琛轉過身又打算前往梁瑞安處,只是他剛一轉身,方才站在門口前的兩個黑衣男人便“噗通”的一聲,猛地跪了下來。
“少爺……”支支吾吾地出聲,男人顯然是恐懼到了極致,“少爺,是我們的錯,方才歐陽燁來這裡,我們只顧著攔住她了,讓少奶奶一個人跑了出去!”
“可是沒想到少奶奶這一跑,就一整夜不見了!”
整個病房突然變得死一樣的寂靜,原本站在周邢琛身邊跟著周邢琛進來的黑衣人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夠呆呆地看著眼前跪倒在地上的人。
周邢琛的臉色很冷,全身散發著寒氣。
他站在病房邊上,手指輕敲著那病**的桌子,發出“咚咚”清脆的響聲,那聲音在病房裡顯得尤其清晰,“你說什麼?”
“太太跑了出去,然後一夜都沒有回來?”烏黑的瞳孔染上一層霧氣,他的眼眸微眯,“而且,歐陽燁曾經來過?”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從心底裡竄起,周邢琛那烏黑的眼眸變得更加地幽深,目不斜視地望著病房的門口,他的薄脣輕啟,“去,將這兩個不及時報告的人給我拖下去,關進地下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