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不知好歹
急躁的腳步聲在醫院的走廊處迴盪,一個男人的身影打破了醫院的寧靜。適時地讓開路,急速的奔跑讓三三兩兩的人都有些呆愣,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幾乎就要發狂的男人,都面面相覷了起來。
沙啞的嗓子不斷地怒吼著,周邢琛的眼眸變得越發地猩紅起來,“都給讓開!”
“快去準備手術!”
如果這一次不能夠救活珈珈肚子裡的孩子,他不但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更加無法走出這件事情了。
俊美妖孽的臉染上一絲冰寒,周邢琛到達手術室的腳步猛地一頓。
目光在站在診斷室門前的兩人臉上徘徊了一下,周邢琛的眉眼冷冽,低下頭看了懷中的女人一眼,他此刻卻顧不得上那麼多了,抬頭瞪視了兩人一眼,他將梁珈快速地抱進了手術室。
門外走廊裡稀稀疏疏地站著好幾個人,正臉色不善地看著診斷室門口的方向,一見到周邢琛跟梁珈,那空氣就瞬間凝結了下來。
互相地對望一眼,任澄顏的臉上瞬間呈現出一種古怪複雜的神色,她沒有想到周邢琛竟然是如此直接地忽視了她,甚至是不打算跟她講一句話。
鬱花晴的臉色更甚,那烏黑的眸子更是染上了一抹陰暗,一抹咬碎了牙的模樣,更有被撞破事情的窘態。
她跟任澄顏來這裡,原本是因為趁著周邢琛跟梁珈不在的時候來收買跟他們相處得不錯的陳醫生的,但是沒有想到這個陳醫生不但是油鹽不進,甚至是威脅都不放在眼裡。讓她跟任澄顏吃了個閉門羹!
而且那醫生竟然不知好歹,倔強地不肯收她們的錢,甚至還想要錄音將她們告上法庭!實在是不懂做人!
但是更加沒想到的是,他們的事情不但沒搞定,反而看見周邢琛抱著梁珈火急火燎地衝回來,還好死不死地看見了他們幾個人聚在診斷室的門前!
冷冷地抿著脣,鬱花晴的眼眸看向手術室的方向,眼裡有光在閃爍。
不過這次也全部得來不費功夫,畢竟那情況看來,梁珈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只是可惜了……原本趁著這個機會,她們這一次絕對可以保證讓梁珈去死的,但是沒想到……毀在了這個醫生的手上!
不過,現在她們也不擔心,畢竟梁珈發生了意外,一時半會兒那火燒不到她們的身上。
只是正當兩個人打算不顧周邢琛往回走,手術室的門卻再次地開出了一條縫隙。
周邢琛冷著一張臉,高大的身子從縫隙中擠出來。
他的一個眼色,就立刻有幾個黑衣人擋在了鬱花晴跟任澄顏的面前,阻擋了她們的去路,甚至那幾個身體連線著都不露出一絲縫隙。
看來周邢琛是不想讓他們走。
低垂著眸子,任澄顏的心裡竟然是劃過一絲興奮。
鬱花晴的表情可就沒有那麼好了,淡淡地轉過身子站回原地,她直視著周邢琛露出一抹笑容,“怎麼了,周少,不知道您攔住我們有什麼事情嗎?”
鬱花晴的性格變得有些陰暗,但正 面地對上週邢琛,她還是不佔一點好處的。
雙手插著衣兜,周邢琛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地眯了起來,往前走兩步直視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他的聲音不怒而威,“你們兩個,到這裡來,是想要做什麼?”
壓迫感一下子蔓延開來,鬱花晴的心頭不自覺地帶了一絲顫抖,下意識地跟任澄顏對視了一眼,但還是淡淡地勾起笑容,只是語氣明顯地弱了下來,“怎麼敢做什麼呢,周少,我們聽說梁珈在這間醫院,特意過來看看她而已。”
“哦?是麼?”眉毛微挑,周邢琛的瞳孔微縮,鷹一般銳利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鬱花晴。
緊緊地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周邢琛那高大冷峻的身子又驀然地往前邁近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鬱花晴跟任澄顏,他的眼眸裡有了幾分不耐。
“兩位都是聰明人,知道我的忍耐是有一定限度的不是麼?”
他邁著步子輕輕鬆鬆地環繞過兩人的身邊,目光慵懶,滿意地看著鬱花晴的臉上抽搐了一下,他才繼續道,“我不想要再聽到你們什麼來關心珈珈的無意義的謊言了,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
“要是再搞一些無中生有,誹謗侮辱的緋聞出來,我一定不會像這兩次地寬容和隱忍了,別管我不提醒你們,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如果不是因為忙著跟梁珈的身世跟梁瑞安的身體問題,不用多說,他早就在前幾天親自好好地教育一下這兩個女人了。
但是現在既然自己撞到槍口上來了,那也好……
不給她們一點警告,看來是越發地無法無天了,真當週氏好欺負?
他的目光直指鬱花晴,成功地讓鬱花晴的臉色一白,“鬱花晴,你也不想要鬱家老爺多年來在政場上面的東西都毀於一旦吧?”
“沒有了鬱家老爺,你們鬱家即便是財務做得再大,不過只是一具空殼而已。”
見鬱花晴的臉色蒼白講不出話,周邢琛的目光又對準了任澄顏。
盯著任澄顏的眼眸銳利更甚,他抱著雙臂,始終跟任澄顏保持著幾米的距離,輕蔑般地看了任澄顏一眼,周邢琛竟然沒有跟任澄顏多說一句話。
畢竟現在在周邢琛的眼裡,任澄顏現在不過只是一個依附在鬱花晴身上的一隻蛆蟲,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威脅,只要鬱花晴倒下,任澄顏自然就無處可逃。
冷漠的一眼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就連是昔日的情誼也一消二散,方才周邢琛那淡淡的一眼讓任澄顏看得明白,也讓任澄顏的心頭一顫。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對自己竟然這麼地冷漠,任澄顏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一片一片。眼眸裡的柔情化作悲傷的波瀾,任澄顏的兩隻手相扣成一團,指甲抵著柔軟的手心。
他怎麼可以對自己……這麼地無動於衷?
起碼她做了假新聞!起碼她做了那麼多傷害梁珈的事情!起碼她……
可是為什麼,她做了那麼多故意傷害梁珈的事情,卻連他一個眼神都得不到!甚至是半句話也不願意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