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答案呼之欲出
絞痛從下巴處傳來,梁珈淡淡地蹙了蹙眉,仰著頭想讓周邢琛鬆開自己的下巴,她有些不明白周邢琛為何如此之間發那麼大火。
讓周邢琛放開他的手,梁珈的語氣有些溫軟,“我不會去的,你先放開我。”
上下審視著梁珈那坦蕩的眼瞳,周邢琛確認梁珈沒有藏著別的心思之後才緩慢地鬆開她的手,手心將邀請函攏成一團,他有些不耐地將邀請函扔到了地上,“歐陽燁詭計多端,你吃他的虧還不夠多麼?”
為梁珈抱不平,周邢琛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只是周邢琛的話聲剛落,氣氛剛有所緩和,放在梁珈口袋裡的手機又猛然一震。讓兩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高深莫測起來。
伴隨著梁珈拿出手機的動作,刺耳的鈴聲消散在空氣之中,氣氛又突然地變得奇怪起來。
似乎是知道周邢琛會將那張邀請函給擷取住,歐陽燁竟然直接把邀請函上的資訊直接寫在簡訊上傳送給了梁珈。
在周邢琛幽深的雙眸裡開啟簡訊,梁珈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猛地攢緊手機外側的金屬殼,她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慄著,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深邃,抬起頭,梁珈的眼眶不知何時變得有些通紅,“邢琛……是,我媽的鐲子。”
靜靜地蹙著眉看著梁珈,周邢琛已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正想要從梁珈的手裡拿過手機來翻看,卻不想她卻早他一步把話說出來了。
鐲子?
俊美的臉龐深不可測,他抬起眼看了一眼眼眸通紅的梁珈,想起前段時間從整容醫生那裡收回來的寶藍色手鐲,他記得梁珈非常喜愛這鐲子,也是梁珈母親的遺物。
“你是說,那隻寶藍色的鐲子?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個?”
餘怒未消,周邢琛說話的語氣有些古怪,他深深地盯著梁珈的臉,見梁珈的確是在傷心,才斂下眼眸心中湧起一陣疼惜,“那個重要的東西就是鐲子?”
聲音微微柔和,他不傻,能夠立刻就猜到梁珈說的到底是什麼。
“嗯,簡訊是歐陽燁發過來的,他說我母親的那隻寶藍色鐲子在他的手中,還說一定要我去見他,才願意考慮將手鐲歸還給我。”梁珈的聲音有些沙啞,以往淡然的神色染上了一抹焦慮,“邢琛,現在該怎麼辦?”
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地眯了起來,他的薄脣突然勾起了一絲笑容,“歐陽燁是這樣說的嗎?真是詭計多端,我分明記得,那隻鐲子我已經從那個白種女人的身上給收回來了。”
睫毛一顫,梁珈驀然地抬起頭,面露喜色,“真的?”
“當然。”勾起笑容,周邢琛在心裡嘲笑歐陽燁的自不量力,邁開長腿,他決定上二樓給梁珈找到那隻寶藍色的鐲子。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隻寶藍色古樸的鐲子,真的不見了!
翻找過密碼箱和抽屜,周邢琛的眉頭越蹙越深,因為知道梁珈對這隻手鐲的在意,更知道手鐲平時不離開梁珈的身上,所以他平常帶著手鐲也都是不離身的,只有喝酒的時候才把手鐲鎖進密碼箱跟在抽屜裡放著,防止睹物思人會發生什麼意外。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那隻手鐲從這裡憑空不見了呢?
蹙起眉頭,周邢琛看著凌亂的書桌,驀然地陷入了沉思,這個書房,平時是不準人進來的,除了他跟……
答案呼之欲出。
“吧嗒一聲”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梁珈著急的神色在看到周邢琛那陰沉的面孔時就已經明白,那隻鐲子恐怕,真的在歐陽燁那裡。
身體虛脫般地靠在門口,梁珈泛著光幽深的眼瞳深深地注視著周邢琛,“邢琛……這個手鐲,我不能夠不拿……”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了。
當初為了容貌迫不得已地把它交換出去,現在……說什麼也不能夠再失去它第二次了。
攢著手心,她再一次抬頭看向了眼前的周邢琛,“對不起,邢琛,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一定要去。”
空氣有些安靜。
周邢琛久久凝視著眼前的女人,就在梁珈的心七上八下的時候,他的腳步終於動了動。
真是的……
內心焦躁的火焰在看到梁珈那泛著光的幽深眼瞳時,突然熄滅了下來,他早就該知道的,早就應該明白的。
不管他怎麼生氣都好,都不能否認一個事實,那就是——
他愛她,愛慘了她。
上前兩步抓住梁珈的肩膀,他把她擁入懷裡。
嘆息了一口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要去可以,但是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去,我也要跟著一塊兒去!”
他知道她有多麼寶貝那個寶藍色的手鐲,也知道那個手鐲對她的意義,但是真的要放她一個人出去,這個他真的做不到。
一想到她可能會再次遇到危險,一想到歐陽燁可能又會強迫著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他就嫉妒得幾乎要發狂,他已經失去了她太多次,他真的不想再失去她了。
像是要把她勒進自己的懷中,他將頭頂在她柔軟的頭髮上,摩擦著她柔軟的髮絲,他深邃的眼眸帶著一絲恐懼,“珈珈,你知道我已經失去了你很多次了,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讓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冒險!”
十指相扣,他用力地抓住她的手,“或許我們說過的並肩作戰,就是這個時候了。”
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梁珈感覺到以往的那些溫暖又再次回來了,纏倦地靠在周邢琛的胸膛上,她沒有想到周邢琛竟然會體貼到這種地步。
她以為他一定會生氣,會不顧一切阻止她前去的。但即便是這樣,歐陽燁會同意嗎?會同意周邢琛也一起去嗎?
想到歐陽燁已經變得扭曲的人格和個性,她已經想象到如果她讓周邢琛同行的話,歐陽燁也許會毀掉那隻手鐲……
手指也緊緊回握住周邢琛的手,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回答周邢琛的話。
思忖了一會兒,梁珈才笑了笑,“簡訊和邀請函上寫日期上是明天,那我們明天再去吧。”真的害怕,歐陽燁又會做出什麼埋伏和事情來。
念著那幽藍色的手鐲,梁珈低斂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