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是任澄顏嗎?
緊緊地盯著兩個人,她就要衝上去攔截住眼前的一對璧人,只可惜又晚了一步,她剛跑上前,那對璧人就已經爬上了黑色的賓士車,公然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開走了。
全然不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寬敞的車內,梁珈跟周邢琛同處一處,卻相對無言。
現在的這個點,外面正是燈紅酒綠的好時候,靜靜地看著一閃而過霓虹色的燈光,梁珈已經**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雖然這一路上週邢琛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但她總覺得今日的周邢琛跟以往的周邢琛有很大的區別,總覺得那股子霸道不見了,那股子內涵的高傲也變得淡漠了。
忽冷忽熱的模樣讓梁珈有些不安起來。
修長纖細的手驀然地握住周邢琛的手,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面,她精緻的面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意來,“怎麼回事,你以往不是話最多麼?怎麼今天不說話了?”
深沉的目光瞥了一眼她放在上面的手,他突然想起任澄顏說過的話,想到這隻手可能還這樣握過歐陽燁的手,他的烏黑的眼瞳又沉了沉。
半闔上眼眸,他微微地閉上眼睛不去看梁珈,壓下心裡的醋意,他淡淡地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累罷了。”
“你知道,最近這些事的確是很累人的。”
沉默地收回了手,梁珈能感覺到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
默默地看了一眼車窗外,她淡淡地撇了一眼闔上眼眸假裝休息的周邢琛,只當他是真的累了。
車子很快地就回到了周家。
看著梁珈那沉靜淡然的面孔,周邢琛烏黑的眼瞳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將梁珈帶到餐廳裡,他將刀叉放到梁珈的手裡,“珈珈,你先吃著飯吧?公司還有點事,我要去倫敦的總部處理一下。”
拿著叉子,梁珈擔憂的眸子看著周邢琛想要離去的背影蹙了蹙眉,“你不吃了?不吃哪有力氣工作?”
疑惑地看著周邢琛的背影,梁珈有一瞬間的呆怔。
平常的周邢琛是無論如何也會吃上幾口去工作的。
淡淡地搖了搖頭,他溫柔的笑容不知為何帶了一絲疲倦,下意識地隱瞞了地下室囚禁著女人的事實,他安撫梁珈,“你先吃吧,我去去就回來,等會晚上再吃。”
訥訥地張開脣,梁珈知道周邢琛的性子,多說無益,只能是眼睜睜地開著他從大門裡走出去。
地下室在大門的附近,卻又跟房子是分開的。
所以周邢琛出了大門,梁珈也看不見他轉過身走入地下室。
不想讓梁珈看到過於血腥的畫面,他打算自己獨自一個人去會會那個女人,方才梁珈跟鬱花晴的話中已經隱約透露出了某種資訊,似乎, 這個女人跟鬱花晴是合作過的。
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他突然想到了梁珈先前跟他講過的那些話,想起任澄顏吃牛肉會過敏,想起任澄顏經常性地抓衣角,他越來越懷疑那被關在地下室的女人就是任澄顏。
不然,是不會知道這麼多事情的。
可是她又說……她是歐陽燁派來的人。
地下室一如既往地散發著腥臭味,好幾個男人帶著口罩在前面給周邢琛領路,昏暗狹小的地下室只開著一盞黃色的燈泡,看起來昏沉又陰鬱。
長腿買過草稈來到她的面前,周邢琛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感覺到她身上的肉在腐爛,他烏黑的瞳孔沒有任何的情緒,甚至說出來的話都透露著一股冰渣。
“拿水給我澆醒她。”
“是。”
幾個男人應答了一聲,立刻從一旁拿出一痛黑漆漆的水來,當著周邢琛烏黑的眼眸,毫不留情地澆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淋溼了女人的全身,尖銳的刺痛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緩慢地睜開眼睛,她的頭髮溼漉漉地不停掉著細密的水珠。
抬起頭,她仿若陷入了夢境,“邢琛……?你來了?”
啪嗒一聲,男人不用周邢琛的吩咐,立刻就掌摑了任澄顏,火辣辣的痛楚從臉上蔓延到全身,任澄顏才發覺不是做夢。
冷冷地看著她,周邢琛依舊是面無表情,“我不想跟你耗費太長的時間,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可以殺了你。”
他的語氣清淡,說起來卻特別地震懾人心,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周邢琛目光的流露出一絲殺意,“說吧,你到底是誰?”
“是不是任澄顏?”
心頭驀然地一顫,任澄顏的手就靜悄悄地攢成了一個拳頭,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周邢琛就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冷汗細密地從任澄顏的額頭上沁出來。
空氣寂靜了幾秒鐘。
緊緊地攢著手,任澄顏驀然地笑了出來,“任澄顏是誰?長得有我好看嗎?你喜歡她嗎?”
“如果沒有我長得好看,那對不起,我可不是她。”
輕佻著把話說完,任澄顏的心中卻有一股忐忑不安。
周邢琛幽深的眼瞳審視著她,似乎是想從她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破綻,來研究他說的是不是謊話,只可惜燈光太暗,加之任澄顏的臉上又全是灰,早就凌亂得不成樣子,根本就沒有辦法看出來她到底是在說謊還是不是。
眉頭微蹙,他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你真的不是?”
“周少,我真的不是。”見周邢琛那凌厲地打量她過後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不想要破壞她在周邢琛心目中的印象,她突然轉移了話題,“雖然我不知道任澄顏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我先前就告訴過你了,我是歐陽少爺的人。”
“周少,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歐陽少爺的人,”她深情的目光注視著周邢琛,她虛弱地笑了笑“周少,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絕對沒有半句謊言,我沒有騙你。”
話語真摯而真誠。
夜涼如水,指標已經指向半夜兩點鐘。
天空驀然地閃過一道驚雷,讓躺在**熟睡的美人兒打了顫。
下意識地尋求著另一側的溫暖,梁珈纖細的手臂在被窩裡摸了摸,只是**空空蕩蕩一片,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