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切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在周邢琛離開之後的夏家書房內,梁珈正一張又一張地翻閱著手下傳過來的照片,審視的目光劃過那輛熟悉的紅色汽車,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她忽略了。
目光驀然地定格在一張構圖古怪的照片上,梁珈白皙纖細的手指猛地頓住,久久凝視著那張照片,她的眸子也變得幽深起來。
握緊了那張照片,梁珈絕美的面容變得有些深不可測起來。
那張照片上,是那輛紅色車的車牌號和後備箱,是從正視的角度拍下來的。照片十分的清晰,就連是紅色車後備箱上的淤泥都被照得一清二楚,據說,這張照片當時是從一個男人的手上買下來的,說是在英國很少見到這種車,打算拍下來回去研究。
但讓梁珈覺得熟悉的不是那輛車的牌子,而是這個角度和這輛紅色汽車的車牌號碼,也是同樣的字母,同樣的顏色……
緊緊地攢著手心,梁珈終於記起來了。
在那個午後,在那個暴雨泥濘的午後,她曾坐過一輛紅色汽車出逃,那輛紅色汽車,跟她手中的照片一模一樣,擁有著同樣的字母,同樣的顏色,甚至是下過大雨後的泥濘,都似曾相識。
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梁珈訥訥地張開脣,握緊了手中的照片。
如果說她的記憶沒錯的話,那麼也就是說眼前紅色車子的主人就是她了?——那個讓她用一個手鐲換取逃亡機會的女人。
是她?
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甚至是出現在這個港口上?
冷靜地斂下眼簾,梁珈十分地鎮定。她知道她發現了一條重大的線索,從相片底下翻找出手機,她立刻給夏家的人打電話。
“之前叫你們幫我查詢的人有線索了麼?這輛車的車主跟我之前讓你們追查的整容醫生是同一個人。”
剛好為了手鐲,她也在苦苦追尋著這個女人。
究竟是為什麼,她的車會突然出現在倫敦而不是荷蘭呢?難道為了躲避歐陽燁,她也來了荷蘭嗎?
一切是巧合,還是有意而為之?
果不其然地,在梁珈這句話剛問出口後,又得到了許多珍貴的資訊。
電話那頭的男人聽到梁珈的聲音頓了一會兒才道,“小姐,在你打電話說這件事情之前,我們也發現了這個事情,而且,我們還發現了另外一條很重要的線索,正想要告訴你。”
“什麼?”梁珈的眼眸平靜,深不見底。
“那輛車的車主,也就是那個您一直在找尋的整容醫生,在最近幾天跟周太太接觸過,而且看來,她們似乎是熟識。”
什麼?
瞳孔微縮,梁珈有一瞬間的呆怔。
整容醫生跟假冒她的人有過接觸,而且可能還是熟識?
腦袋裡閃過一道靈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梁珈馬上結束通話電話,給周邢琛打了過去。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嘟嘟,嘟嘟……”的電話聲傳來,電話那頭卻始終都是關機狀態。
接電話啊……
邢琛。
早知道任澄顏這樣獻殷勤是有問題的,但是周邢琛沒有想到的是迷藥不是下在食物裡,而是已經溶解在了酒瓶裡,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周邢琛猛地將那酒杯打翻在地。
鮮紅色的**隨著桌面流淌,濺溼了周邢琛的袖口和襯衣,支撐著一片狼藉的桌面,周邢琛蹙起了眉頭。
這種強烈的慾望……
這種彷彿能夠將他吞噬掉的慾望,暗了暗眸色,周邢琛的眼眸變得銳利起來,猛地站了起來,他大步地走出書房。
那個女人,給他下的竟然是催情藥!
大腦驀然地變得有些模糊起來,周邢琛的身體開始發熱,緊緊地攢著拳頭,他抄起放置在一旁的車鑰匙就大步地往樓下跑去,他現在急需一個女人!
急需一個女人幫他解決慾望!
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慾望,周邢琛行走的動作也緩慢了起來,指甲陷入了手心裡,周邢琛竭力地保持著自己的面色不變,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剛出門口,就撞到了迎面而來的女人。
任澄顏拿著被單,迎面就跟周邢琛碰撞上了。
她猜想這會藥效已經發作周邢琛已經不濟人事了,所以急急忙忙地拿來被單想要把他包裹起來,但是沒有想到周邢琛不但藥效沒發作,反倒是一副急急忙忙就要出門的模樣,還跟她迎面撞上。
揉揉撞疼了的鼻尖,任澄顏哼了一聲,堪堪地站穩了,見周邢琛攢著拳頭要外出的模樣,她的心裡“咯噔”一聲,劃過不好的預感,“你要出去嗎?”
難道他沒有喝到酒?藥效並沒有作用?
溫溫軟軟的聲音傳來,任澄顏壓在心中的困惑,臉上呈現出討好的表情。
屬於女人的沁香從鼻尖處傳來,周邢琛蹙了蹙眉頭,更加地握緊了手心,盯著眼前那張跟梁珈一模一樣的臉,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衝動。
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他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毫無異樣,“是,在倫敦的公司臨時有點事情,所以我打算過去看看。”
“那……應該不會去夏家的吧?”
目光變得有些迷糊,周邢琛的腦袋開始被藥物所吞噬,變得有些混亂起來,昏黃的燈光下,任澄顏的那張臉像是被打了光暈,變得更加地絕美和精緻。白皙的臉頰露出甜美的笑容,宛如一個溫婉的古典美人。
伸出手,周邢琛有一瞬間的晃神,覺得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梁珈。但只是下一秒,他便回過了神,將手放了下來。
儘量保持著理智,他的眸色變得越發地幽深,淡淡地回答著任澄顏的話,他繞過眼前的“周太太”就往樓梯口走去,“不會去夏家,但夏家的確是要多關心的。”
女人的馨香環繞在鼻尖,周邢琛知道自己要再不離開,恐怕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畢竟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別的女人的臉,是那張他想了好幾個月,對了十幾年的那張精緻絕美的臉蛋。
在藥物的控制下,他會情不自禁地把她當成是梁珈,當成是那個他深愛著的女人,腦袋裡驀然地閃過樑珈那張變得歐洲化的面孔,想到梁珈那張臉變得有些難過的樣子,他蹙著眉,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