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謝謝你的手鐲
周圍是空蕩蕩的一片,大部分東西已經被撤走,根本不留半點痕跡。
鬱花晴站在小別墅裡面久了,也知道再也搜尋不出東西來了,準備撤退。
只是沒有想到她剛走出門口,就看見迎面而來的周邢琛。
周邢琛一身高領的風衣,周身散發著凌厲的氣息,看起來深沉又冷峻。他的背後帶了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正不緊不慢地朝著鬱花晴就往這邊走過來。
淡淡地掃了鬱花晴一眼,他的眼眸劃過一絲深沉。
心頭猛地一突,鬱花晴抿著脣看著那高大冷峻的身子慢慢走近,驀然地攢緊了手。
“鬱花晴小姐,好久不見。”
吞嚥下口水,鬱花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的頭微仰,嘴角微勾,見到周邢琛的出現似乎很是意外,“周少,沒有想到在荷蘭還能夠見到你。”
她伸出手,姿態優雅,企圖想要跟周邢琛握手。
但顯然,周邢琛並不給鬱花晴任何拉攏的機會,他淡淡地看了那隻手一眼,並沒有動作,幾乎是根本就看不到鬱花晴的示好一樣。
他的眸色深深,眼瞳像是很打翻了的墨水,深沉得讓人看不透,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企圖要看出些什麼來。
似乎是看出了鬱花晴的促狹不安,他輕輕地勾起脣笑了,“不巧,我看我們是根據同一樣事情來的對麼?”
緊握著的手心微微地沁出了汗,她的嘴角咧開一抹笑,裝作無辜的樣子,“周少,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不懂?”他的眼眸微眯,淡淡地掃了一眼鬱花晴開始蒼白的臉色。
驀然地往前邁進了兩步,他慢慢地眯起眼眸。周身氣息突然凌厲了幾分,他雲淡風輕地笑了,“鬱花晴,我警告你,不要再我的背後耍什麼小花樣,你也知道,得罪我,你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周邢琛的脣微勾,他微微地低下頭湊近鬱花晴的耳邊,目光劃過一絲陰鷙。
“你別以為你仗著鬱家那老頭子的勢力,我就不敢動你,你可以試試。
他不是傻子,鬱花晴既然知道了他跟珈兒沒死,第一個回去找的應該是鬱家的親戚,好鞏固自己的勢力,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荷蘭呢?
除非,真的如媽所說的那樣,是來查探梁珈的訊息的?
眯起眼,他盯著眼前的女人更多了幾分陰鷙。
聽到周邢琛的話,鬱花晴的手微微攢緊,她抬起頭來朝著周邢琛露出一個笑,顯得嬌媚又無辜,“周少,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上次你們大難不死,我以為都算是我的福氣了。”
“周少,你是知道我的,發生過那樣的事情,我怎麼還敢做這種事情呢,量我也沒有這個膽子,不是麼?”
見周邢琛眸子裡的神色依舊是那樣的陰鷙,鬱花晴笑得更加燦爛了,“我要是搞小動作,周少你肯定就知道了啊,這次來荷蘭,不過只是因為一點私人的事情而已。”
她挑了挑眉,示意周邢琛環顧四周,“你看,周少,我不過就是來這裡看一看別墅,打算置一點產業而已。並不知道,你口中說的那個事情是什麼。”
淡淡地笑著,鬱花晴看著周邢琛那張冷淡的臉色,顯得平靜和淡然。
似乎根本就是來購置房產的一樣。
不同於別墅裡面的劍拔弩張,梁珈此刻正疲倦地走在道路上,她的頭髮已經溼透,衣服都可以擰出水來了。
她不知道她到底走了多久,走了多遠,她只知道此刻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是周邢琛打電話。
只要打了電話,那麼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眼前是空無一人的草田,梁珈走幾步就坐下來歇息了幾步。
她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太行了,在跟歐陽燁鬥爭的期間,她幾乎是幾天幾夜沒有吃過東西,此刻走起路來異常地艱難。
伸手輕撫了一下臉龐上帶著的那張面具,她還是有些不習慣這種東西。但是沒有辦法,她一定要戴著到她能夠給邢琛打電話為止,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風輕輕地吹起梁珈棕色微卷的長髮,露出一張精緻白皙的具有歐式美感的臉龐來,這張面具,是她用那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月長石手鐲換的。
修長的手指擦過額頭上的汗,梁珈又想起來了在手術室裡面的場景。
是她,知道沒有任何辦法了,拿出那幽藍色的月長石手鐲要跟整容醫生交易,如果她能夠逃出去,而且不動任何手術的話,她就將那手鐲給她。
沒有想到的是,那整容醫生答應得很是暢快,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了梁珈的請求,甚至動了將護士整容成歐陽燁想要的樣子的念頭,企圖將護士留在歐陽燁的身邊。
更加想不到的是,那護士也居然真的同意了。
想到那整容醫生眼睛裡流露出來的貪婪的神色,就讓梁珈感覺到十分地不舒服。
畢竟……那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她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咬著牙,她緩慢地站了起來。
還算那整容醫生有點良心,知道她要逃跑後,不僅幫助她從歐陽燁那裡出來,還給她指明瞭一條路。
想到最後整容醫生的那句話,她的心臟就疼得厲害。
“沿著這一條路一直往前走,你就會看到一個農場,保證他們會給你借電話的。”女人嫵媚地笑了笑,眼眸微眯,“謝謝你的手鐲,這個我可是找了很久了呢。”
“對了,你的那張面具,沒有獨特的解膠劑,是暫時揭不下來的,你放心好了。”
緩慢地沿著泥路一直往前走,梁珈猛地發覺,她的手腳已經快要動作不了,眼前像是被裹上了一層大霧,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不,不要。
還不能夠倒下去……
深呼吸一口氣,她在死死地掙扎著。
她還沒有找到可以借電話的地方呢……怎麼可以就這樣暈過去……
風輕輕地吹起梁珈的棕色長髮,梁珈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她的身子驀然地一軟,猛地就跌倒在了視野開拓的水泥路上。
靜旎的陽光下,風肆無忌憚地吹過開拓的田野。歐式的白皙的臉孔透露出一絲嫵媚,梁珈緊緊地蹙著眉,緩慢地閉上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