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容易逃脫
天空漸漸地黑了,屋內的燈光開始漸漸地明亮起來,梁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屋內的燈光全部都亮起來了,她才從**緩慢地睜開眼睛。
頭是撕裂般的痛楚。
梁珈眯著眼,好半天才適應了光線。
這裡是哪裡……
深深地聞入鼻尖的,是不同以往陌生的氣息,梁珈的臉色微沉,心裡感覺到一絲不妙。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舉動,一旁一直坐著的人影慵懶地睜開眼睛去看她的反應,見她迷濛的樣子,他勾起脣,輕柔地挽起散落在梁珈耳畔邊的碎髮,“你醒了?”
這個聲音……
快速地掠過陌生的天花板,梁珈眯著眼,逆著光,她就看到了眼前在低著頭挽著她頭髮的臉色柔和歐陽燁!
心猛地一凜。
她猛地伸出手就要揮開歐陽燁撫摸著她頭髮的手,只是剛抬起手,卻猛地發現那隻纖細的白皙的手此時竟然是一點力量也沒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對我到底做了什麼!”
梁珈的聲音有些尖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更加地清晰,帶著一絲的顫音,她無力地靠在枕頭裡,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平靜的歐陽燁,那隻手也微微地彎曲了起來。
“你放心,我還沒有對你做出那種事呢。”歐陽燁的嘴角微勾,他的眼眸已經平靜,微微地俯下頭,他靠近了梁珈那柔軟無力的身子旁。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女人的頸脖間,讓梁珈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縮起來,她看著眼前的歐陽燁,那眼神似乎在瞧著一個剛剛出世的惡魔一般。
明亮的房間有一瞬間的寂靜。
歐陽燁的嘴脣微勾,他白皙的手指驀然間鉗住了梁珈的下巴,低低地笑了出來,“珈珈,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你還在擔心害怕著些什麼呢?”
緊緊地箍著手,梁珈的身子還是有一些無力,她吞嚥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最可恨的不過就是這種以愛為名做盡了壞事的混蛋而已。
梁珈攢著手心,盡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懶得跟眼前的這個男人爭辯,比起跟他爭奪無意義的事,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要逃出去,那就必須得——
眼眸飛快地打量了一下陌生的房間,她的眼神中帶著點防備,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歐陽燁,“你到底把我帶到了什麼地方!這裡到底是哪裡?!”
陌生的房間裡明亮一片,陳設簡單,顯然是臨時佈置而成的,只有那落地玻璃窗外的大海,讓梁珈看出了一點端倪。
鉗著梁珈的手指猛地用力,歐陽燁勾起脣,目光灼灼地盯著梁珈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低低地笑了笑,“怎麼,你這麼地在意這個問題?”
似乎是看穿了梁珈所有的目的,歐陽燁的眼眸驀然地變得幽深起來。
“怎麼?是不是打算知道了自己在哪之後,好去跟周邢琛通風報信?”歐陽燁撇過樑珈的下巴,那張俊美的臉又猙獰了幾分,“死心吧,珈珈,我是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盯著梁珈那逐漸褪去血色的臉,歐陽燁嗤笑一聲,緩慢地站了起來。
“這裡可不同別的地方,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地容易逃脫,”他眯起眼眸,那雙眼睛異常地深邃,“這一次,你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離開我身邊的了。”
“我告訴你,這間房子有許多人把手,而且這門口跟窗戶我都已經讓人焊了死鎖,只要你敢逃,這屋子就會顯示出報警器,會引人注目得很,你也不想要這樣的吧?”
“一次一次地逃走,卻一次次地被我抓回來!”
看著歐陽燁那讓人心驚的黑色眼眸,梁珈的心一凜,她能夠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難道說……
她是真的逃不出去了嗎?
歐陽燁見她面色陰沉,顯然是受了很重打擊的模樣,眉頭一舒,竟然有些病態的愉悅感湧上來。
拍了拍手,歐陽燁讓人把飯菜送了上來。
他眯起眼眸,狀似溫柔地拿起了那托盤裡面的白瓷碗。
醫生說,病人沉睡過久後,不適宜吃太多的食物,他就吩咐了手下煮一些清淡的廣東粥。
勺子在粥裡輕輕地一攪拌,他輕柔地將勺子遞到了臉色蒼白的梁珈面前,“吃掉它。”
梁珈的血色蒼白,她緊緊地攢著手,費了極大的力氣才猛地將那歐陽燁手中端著的那碗粥給打翻了!
“歐陽燁!我告訴你!就算是死,我也會逃出去的!”
“你休想!困住我!”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歐陽燁,面無表情,平日裡的冷靜在此刻全部都被撕開了面具化作虛無,“我告訴你,你不放我出去,你給我的東西我一口都不會吃!”
歐陽燁嘴邊的笑容僵住,他那隻沒了碗的手淡漠地收了回來,一雙眼眸看得人頭皮發麻。
只是那僵硬的動作過後,他又恢復了以往那溫文爾雅的姿態,慢里斯條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他勾起脣,冷冷地看著那蒼白沒有血色的梁珈,笑了。
“好,沒關係,你就絕食吧。”將袖子的扣子耐心地繫上,他的聲音低沉,“反正,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見到周邢琛的。”
冷淡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歐陽燁轉過身,沒帶什麼情緒地就往門口外面走去。
“珈珈,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周邢琛了。”
另一邊通往瑞士的飛機上,周邢琛似乎是感覺到了梁珈此刻的處境,他的心裡愈發地不安,眉頭也緊緊地蹙了起來。
用力地握住了旁邊的扶手,他深呼吸一口氣有些不安地看向窗外。
坐在他身旁的任澄顏見到他的動作,心裡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苦澀。
眼眸淡淡地看過他臉上的愁緒,任澄顏低下頭,讓劉海蓋住了她的眼眸,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在想著些什麼。
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的那些複雜的情緒都已經不見了。
她轉過頭,大手覆蓋上週邢琛握著座椅扶手的手,嘴角微勾,露出一個輕柔的笑容來,“周少,放心吧,梁珈姐她一定會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讓女人終於穩穩地站在了這個她已經離開了好幾個月的國家裡。
鬱花晴好整以暇地收拾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抬起腳往計程車裡面擠去。
夏沁兒,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