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時日不多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似乎變得異常地漫長。
周邢琛跟梁珈誰也沒有說話,靜靜地在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梁瑞安躺在白色的床褥裡面被護士推了出來,她的臉色蒼白,那雙平日裡對待梁珈很是漠然的眼眸緊緊地閉著,像是根本就察覺不到周邊的事物一樣。
梁珈的手緊緊地抓著那白色的床褥,只不過不到三秒的時間,那臉色蒼白的病人就已經被推入了VIP病房裡面去了。
她只能夠跟周邢琛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
瞧見了周邢琛跟梁珈,護士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她從一大疊報告中抽出幾張薄薄的紙張遞給了周邢琛,然後斜斜地睨視了梁珈一眼,語氣傲慢。
“周少,周太……太,這是大周太太的診斷通知書,麻煩你們檢視一下,籤個名。”特意地將太太那兩個字給拉重拖長,護士一副早就看她不順眼的模樣。
蹙著眉,護士的表現也太明顯了些。
梁珈的嘴角驀然地嗜起一抹淺笑,神色淡淡地看了那護士一眼。
察覺到梁珈那淡淡的意味深長的眸光,還有周邢琛那驀然抬起頭銳利的眸色,站在一旁的醫生顯然是有些尷尬,他忙哈哈地打著圓場,頭上驀然地沁出冷汗,“周少,周太太,不好意思,這小護士說話不太伶俐,口舌有些結巴。”
這位祖宗,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壞脾氣,這兩位也敢得罪。
梁珈滿不在意地勾起脣角,似乎根本就沒把剛剛的那個小事情放在心上,她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小護士到底是為什麼會這樣的態度,不過就是因為網上放出來的那些對她不實的傳言嘛,她還能夠承受得住。
更何況,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而是……梁瑞安。
她勾起脣搖了搖頭,“沒關係的,給我們講講大周太太的情況吧。她怎麼樣了,情況還好麼?”
這位醫生也顯然是沒有想到梁珈居然是這麼知性優雅的人,一瞬間愣了一下。連帶著旁邊的小護士的臉上都升起可憐的紅暈,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梁珈。
但是很快,聽到梁珈的話語,醫生的神色有些難看起來。
猶豫了一下,他從懷中抽出一份資料夾來,盯著眼前的梁珈嘆了口氣,“周少,周太太。大周太太的情況不是很理想,恐怕……”
“恐怕會怎麼樣?”
站在一旁許久沒有說話的周邢琛驀然地攢緊了手中的紙張,那一雙眼眸猛地抬起頭來審視著他,盯著那醫生一陣頭皮發麻。
醫生吞了吞口水,目光小心翼翼地避開周邢琛那銳利的眼眸,翻開資料夾,指著上面的那幾個專業的詞語嘆口氣道,“周少,周太太,不瞞你們說,大周太太患有罕見的心臟病已經很久了,一直都找不到可以匹配的心臟,再加上大周太太她的體質特殊,恐怕……已經時日無多了。”
“周少周太太,你們還是,多陪陪這位老人家吧。”
醫生的話,說到最後有些輕。但在寂靜的走廊和過道顯得異常地清晰,他咬著脣,有些沉重地合上了資料夾,朝著周邢琛跟梁珈嘆了口氣。
不,不會的。
怎麼會這個樣子呢?
梁珈的手一下子變得有些冰涼,緩慢地沁出細密的冷汗,她咬著脣,有些不可置信。一把抓住醫生的手,梁珈的神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你是什麼意思,她……還能夠活多久?”
醫生蹙著眉,沒有再開口說話。
氣氛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周邢琛的眸色深深,他的手驀然地攢緊,將梁珈拉扯入懷中,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其實是知道的,即便梁珈嘴上不說,但他就是清楚,無論梁珈的心裡是否懷疑梁瑞安,無論他的母親之前是如何地刻薄地待她,這些年裡,梁珈也是真的把她當作親生母親來對待。
安靜的半山腰的別墅內,客廳的燈光驟然地亮了起來,讓躲在暗處的女人不由得一驚,身影也險些敗露。
但此刻的夏沁兒似乎還沒有發現屋子裡有陌生的氣息,自己一個人脫下了鞋子和衣服,有些跌跌撞撞地在走向自己的房間裡去。
她喝醉了,醉得一塌糊塗。
想到周邢琛跟梁珈要再次舉行第二場婚禮,還要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她的心裡就藏著一股妒火,幾乎就要將她燃燒殆盡。
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似乎察覺不到書房裡面還有人,夏沁兒不穩地扶著桌子,驀然地癱倒在了**,讓那原本受了驚嚇的女人鬆了口氣。
還以為一定會完了呢,沒想到這瘋女人喝得這麼地爛醉。
低下頭,她看向手裡握著的手機,驀然地勾起一個笑容。
看來,這幾千萬,是肯定要到手的了。以後她的吃穿,就不用愁了。
眯起眼眸,她又輕手輕腳地爬出了來時的窗戶,側過頭,看了一眼那開著燈的夏沁兒的臥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來。
夏沁兒,不要怪我,是你,不放過我在先的。
深夜。
周邢琛跟梁珈都有些疲倦了,他們坐在長椅裡,互相支撐著對方的身體,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梁珈低垂著眼眸,有些複雜的眸子看向那被醫護人員擦得發亮的地板,聲音有些輕,“邢琛,我們的婚禮,延後吧。”
話剛出口,周邢琛的身子驀然一僵,那修長的眼睫毛顫了顫,他目光幽深地看向躺在他肩膀上面的梁珈。
雖然這種情況下舉行婚禮的確是個不合時宜的決定,但聽到梁珈的話這麼一說,他的心裡還是有一刻的僵硬和不安。
“珈兒。”他的嗓音很是沙啞,握住梁珈的手,他冰冷的手開始有些熱氣,“你是不是……”
“我愛你。”梁珈的一隻手將他緊緊地握著,嘴角盪漾出一抹淺笑。那笑容是周邢琛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愛這個詞從她的嘴裡說出來是真的很不容易,畢竟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在掩蓋自己的內心。
“邢琛,媽現在昏迷不醒,而且還有那麼多的事情都沒處理完,我們真的能夠安心地舉行婚禮嗎?”
“而且,事情的真相……或許,”不盡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