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這是怎麼了?
未完的話語驀然地被梁珈所打斷,銀晃晃的刀叉白色的瓷盤上發出激烈的碰撞,梁珈的聲音尖銳,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向夏沁兒,她的指尖微抬,直直地指著那周家的大門。
夏沁兒似乎是被嚇到了,手一抖,那握在手中銀晃晃的刀叉竟一下子掉落下來,掉落到冰涼的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她的臉色驀然蒼白地站起來,眼眸在一瞬間泛起嬌豔的紅色,咬著脣,她有些不明所以,“珈珈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她這是怎麼了?夏沁兒還好意思問?
梁珈的臉色蒼白,緊緊地攢著冰涼的手心不放鬆,她抬頭目光幽深地看著眼前的夏沁兒,看著她的眼眸閃爍著驚恐和害怕,就莫名地想要笑。
沒有媽媽,她何曾又有過媽媽!
夏沁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敲擊在她的心上,一下一下地重擊著她,讓她驀然地想起那日在醫院裡夏沁兒說過的所有話,原本被埋葬的記憶再一次被記起來,是根本止不住的瘋狂。
她烏黑的瞳孔驀然地燃燒起濃濃的怒火,死死地看著眼前的夏沁兒,母親……夏沁兒一遍一遍地提起她的媽媽,是不是在提醒她,她的母親是被人陷害致死的!而她現在,可能就是在跟殺母仇人的兒子坐在一起?
她再一次直直地指向了那道周家的大門,冷著眼眸,她的神色一片冰冷,絲毫不顧忌旁邊還坐著周邢琛,她的聲音帶著不可解封的冷冽,毫不留情地就要將夏沁兒請出家門,“你給我滾出去!我一秒鐘都不想要在看到你!滾!”
帶著一絲顫抖,梁珈的眼眸微眯,幽深的目光始終沒有在夏沁兒的臉上移開,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看著夏沁兒那蒼白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委屈的表情,就覺得怒火中燒。
猛烈的撞擊聲也讓原本正在用餐的周邢琛微微一怔,但只是一瞬間,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目光有些深邃地看向梁珈,看著她白皙的小臉驀然燃燒起怒火,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
他那漂亮的丹鳳眼眼眸微抬,皺著眉頭,目光也略略地看了夏沁兒一眼,只見夏沁兒的臉色蒼白,死死地咬著脣不讓自己哭出聲,她那有些微紅的眼眸有些哀怨可憐地看著自己,淚珠一顆一顆地掉落了下來。
雖然不太清楚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但能夠讓眼前的珈兒氣成這個樣子的,估計也只有夏沁兒一個人了,他的眼眸驀然地裹上一層柔和,也不管那望著他的夏沁兒有多麼地楚楚可憐,他輕輕地上前握住她的手,皺著眉頭抬起眸朝著對面楚楚可憐夏沁兒低沉地說道,“對不起,夏小姐,現在我們家不適合讓外人繼續待著,請你先離開。”
“邢琛……”夏沁兒張開嘴巴,她緊緊地咬著脣,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周邢琛那別冰冷的眸子給瞪了回去。
拿起先前擱置在沙發沙發上的包包,夏沁兒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落,彷彿像是天都塌了一樣,她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梁珈還有周邢琛一眼,攢著手,有些緩慢地離開了。
只是沒有人看到夏沁兒那轉過身的眸底是一閃而過怨毒的光。
對,沒錯,她就是要周邢琛和梁珈,來幫助她完成她的復仇大計,不是要這樣來對待她媽?那麼她就是讓梁珈,讓寧厲寒都付出代價,看看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呵,她要寧厲寒跟梁珈都不得好死,要讓他們兩個人,互相殘殺!
她低垂下眼眸,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袋子,緩慢地走出了周家大門。
夏沁兒離開之後的餐廳裡,梁珈跟周邢琛都沒有說話,一時之間,那有些寂靜的氣氛在餐廳裡蔓延開來。
趕走了夏沁兒,梁珈面容沉靜,她像沒事人一樣漫不經心地拿起旁邊新的刀叉想要再次地切起牛扒來,只是還沒有切下去一刀,那微微顫抖的手便洩露了她的情緒。
梁珈想要平靜下來,周邢琛卻驀然地皺起了眉頭,見梁珈的手在顫抖,他走上前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周邢琛的眼眸深邃,他抵著梁珈的額頭,安撫住她的情緒,“珈兒,你這是怎麼了?”
梁珈的眼眸幽深,隔著烏黑的瞳孔,她深深地看進周邢琛的眼底,看著周邢琛眼眸裡那有些慌亂的自己的身影,梁珈的手猛地緊緊地握住了周邢琛,她張了張脣,眼眸微動,將那一瞬間的心思壓了下來,她驀然地勾起一抹笑,“對不起邢琛,我只是有些累,看到她這樣坐在你的面前吃飯,還跟你談得那麼開心,我有些不舒服罷了。”
見梁珈烏黑的瞳孔在閃動,周邢琛的眼眸深邃,緊緊地看著她,見她的臉色再也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他握著梁珈的手,驀然地勾起一絲笑,將梁珈擁入懷中,聲音沙啞而柔和,“傻珈兒,我的心裡面只有你一個啊,你要是為了這點小事而吃醋,雖然我也是很高興,但我真怕你會因為這樣而傷到自己,所以答應我,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
梁珈窩在周邢琛的懷中,默默地點了點頭,只是她的瞳孔深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黝黑,她咬著脣,始終沒有忘記夏沁兒的那些話。
她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再繼續調查下去,但她現在,說什麼也好,都只想要留在周邢琛溫暖的懷抱裡,什麼也不想。
暮色越來越涼了,就在周邢琛放開梁珈,想要讓梁珈回房間休息的時候,梁瑞安突然從外地趕回周家了。
高跟鞋優雅地踩入地毯,梁瑞安的身姿優雅而典範,雖然拿著一大袋子的東西,卻依舊不減她的風姿,見到梁珈,她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絲笑,既端莊又美麗,一眼望去,那風姿跟梁珈竟然是如出一轍。
看著周邢琛跟梁珈都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梁瑞安向前走了幾步,將新買的一大袋子的衣服都擱置在沙發上,伸出手招了招,讓他們都過來。
見他們倆已經和好,而梁珈又與她冰釋前嫌了,對於這件事情,怎麼想她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