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醉了
這是他們這輩子見到過的最大的新聞了,原本以為周邢琛不會哭,也不會笑,是個冷淡霸道的人,可現在明眼人都已經看出來,大名鼎鼎的周少的確是對梁珈動了情。
他們這些少爺小開以為的商業聯姻,竟然是真的感情。
周邢琛此刻的樣子有些狼狽,雖然身上那股子冰冷並沒有流失,而且分明寫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見他如此,夏之揚的心中有些唏噓,正想要上前去扶周邢琛一把,卻猛地被梁珈呵住了。
“不準去,給我回來。”
梁珈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讓夏之揚跟圍觀的人聽到。
她背對著周邢琛,那面容沉靜,彷彿在她身後哭著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夏之揚都聽到了,周邢琛不可能不會沒有聽到,他冷笑一聲,似乎是在自嘲,他伸手一抹眼角的晶瑩,有些緩慢地站了起來。
夏之揚原本想要扶起周邢琛的手猛地頓住,身子驀然地僵硬在原地,聽到梁珈的話,他那雙銳利的眼眸回過頭去看梁珈的背影,只見梁珈的背影挺得筆直,卻不曾回過頭看周邢琛一眼。
他嘆口氣,大概知道了梁珈的想法。
梁珈不知道身後的情況,也不打算再次回頭,她的眼眸低垂,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說出的話就像是寒冰,不管身後的周邢琛是什麼反應,她的目光看向前方,微微側臉,朝著夏之揚說話。
“我們走吧。”
聽到梁珈的催促聲,夏之揚再次低頭看了周邢琛一眼,見他垂下眼眸,自己緩慢地站起來了,也不再說些什麼,只是跟隨著梁珈一起走出了酒吧。
而梁珈至始至終沒有回過頭,也不知道周邢琛的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自然也看不到周邢琛那絕望和悲寂的眼眸。
周邢琛只是呆呆地站立著,看著梁珈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門口,他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抹悲哀的空洞的笑容來。
她是真的要放棄他了,聽了一百遍的錄音,再一次見到她的態度,無一都在表明,她真的是不再愛他了。如果梁珈不再愛他,那麼他在這世上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再次坐到吧檯前,那雙丹鳳眼淡淡地看了那些少爺和小開一眼,嘴角有些冷冽地勾起一個笑容,腦袋再次變得昏沉起來,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根雪茄點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猛地將手邊的伏加特一把潑過去,濺了人的一身。
連同杯子,都被驀然地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為什麼?
為什麼要如此對待他,為什麼就連看他一眼都不曾?
心中的鬱結無法紓解,周邢琛的心頭驀然地湧上了怒火,他冷笑一聲,又將眼前的幾個啤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渣立刻散落了一地,還有些玻璃渣子都不小心地濺到了男人的身上,還有一些殘渣不小心地濺到了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來。
他們中當然有人不滿,只是可惜周邢琛的權利在這座城市就是滔天的能力,這些少爺們根本就不敢得罪這位大人物,就算是玻璃渣子劃破了臉,只能默默地吃了個暗虧,表面上還得討好他來。
而夏沁兒進入酒吧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周邢琛渾身散發著冷氣,他有些嗜血的眸子正在睥睨著眾人,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他的雪茄在指尖明明滅滅,夏沁兒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覺得此刻的周邢琛就像是一個坐在地獄中央的惡魔。
對,惡魔。
整個酒吧都已經被周邢琛毀得差不多了,玻璃杯已經被摔了好幾個,酒吧裡的人已經被酒吧老闆撤走了一半,根本就沒人敢上去勸說周邢琛。
生怕周邢琛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家的生意給斷了。
見此場景,夏沁兒知道此刻是安慰周邢琛最好的時機,她相信周邢琛也如今也已經想明白了,梁珈不過就是這麼一個女人,又何必上趕著去討她的歡喜呢?
她邁著步子,假裝優雅地緩慢地走到有些渾身散發著冷氣的周邢琛身旁,有些討好地挽住他的衣袖,輕柔地道:“邢琛,我們回家吧,不要再呆在這裡了,你醉了。”
呵,醉了?
周邢琛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話,那雙眼眸半闔著,掀開眼皮有些慵懶地看了她一眼,那雙冰冷的寒眸那麼冷冷的一瞥,就讓夏沁兒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心下有些沒底起來。
這樣的周邢琛,比以往掐著脖子的他還要可怕。
夏沁兒咬咬脣,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恐懼,還是繼續討好周邢琛道:“邢琛,我們去休息好不好,你有些醉了。”
醉了?如果醉了,為什麼不是梁珈出現在他的眼前,而是這個女人?
周邢琛似乎根本沒有認出她是誰,他的嘴角驀然勾起一抹冷笑,寒眸懶懶地看了她一眼,猛地一把甩開了夏沁兒,就朝門外走去,而他身上那股嗜血的味道卻顯得更加濃重了。
醉了,他倒是想要大醉一場,他心裡煩躁,只想要揪住梁珈的肩膀好好地問她,究竟是為什麼是那麼憎恨他,他周邢琛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他眼眸低垂,有些不穩地朝著車子走去。
“不!邢琛,救救我!”
背後突然響起夏沁兒有些竭斯底裡的叫聲。
夏沁兒被周邢琛這麼一推,整個人被一股力氣所操控,直直地往桌角飛去,她有些害怕地尖叫著,想讓周邢琛抱起她好躲避過危險。
只是眼見桌子的越來越近,周邢琛卻像是聽不到她的尖叫聲一般,徑直地朝著門外走去,夏沁兒驀然地抬起眼眸,緊緊地看向周邢琛的臉,腦海中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眼眸一閃,緊緊地閉上眼睛,藉著力氣,死死地朝著桌角撞過去,希望周邢琛能夠拉扯住她,能夠好好地看她一眼。
“砰”的一聲,夏沁兒的腦袋猛然地撞擊到桌角處,疼痛感立刻就蔓延了全身上下,粘稠的紅色**順著她的額頭上緩慢地留下,有些滴落在旁邊有些髒的瓷磚地板上,她的眼前一黑,徹底昏睡了過去。
可是夏沁兒失望了,就連她昏睡過去,周邢琛卻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徑直地就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根本就不知道後面的夏沁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頭很暈,腦袋很沉,周邢琛坐到後座上,將頭仰到半空中,低低地叫喚了一聲。
“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