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他毀了他的幸福
看著眼前的周邢琛渾身是血,言都安有些難受地別過了眉頭。
跟在言都安身後的黑衣男人立刻就跑上前團團圍住那幾個正在圍攻周邢琛的男人,那幾個身手不錯的男人跟周邢琛長期戰鬥,體力已經快要透支。這樣的黑衣男人一來,他們顯然就已經快要失去力氣,局面立刻就扭轉過來。
周邢琛見言都安帶著的人幫他分散開注意力,頓時輕鬆不少,一邊看著打鬥的人的方向,一邊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梁珈,以免正在打鬥的人傷了她,或者發生什麼碰撞又讓梁珈的傷口裂開來。
場面一度變得很混亂,原本快要將周邢琛置於死地的人都開始沒了力氣,局勢扭轉得很快,言都安的人幾乎就要將那群男人制服在地。
只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周邢琛面前的角落,有一個男人那銳利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那逆著光的言都安,一雙眸子變得深邃起來。
那男人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那一雙眼眸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他還記得,當初就是這個男人,讓他一直在國外遊蕩,很長一段時間都回不來,他曾經找過很多種方法,嘗試過很多種辦法,可是偏偏,他卻因為沒有辦法證明是中國人,然後回不來,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這個男人所賜的!
場面變得越發混亂,寧厲寒皺著眉,方才在周邢琛的折騰之下,寧厲寒的手下已經被折騰得元氣大傷,現在還湧入一群新的人,雖然耐打,但是根本就招架不了,很快,寧厲寒這邊的人都漸漸敗下陣來。
眼看場面就快要控制不住,寧厲寒皺皺眉頭,一雙眼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言都安,然後那雙狠厲的眸子再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周邢琛。
周邢琛正圈著梁珈,那雙手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瞳孔卻毫不畏懼地盯著那坐在輪椅上的寧厲寒,眸光深深,似乎在下一秒就要變成狼撲過去。
寧厲寒低頭咒罵了一聲,眼眸瞥向那幾乎已經要被打趴的人,冷哼一聲:“撤!”
今日若不是言都安在這裡搗亂,他早就將眼前的人給收屍了,哪能讓周邢琛還好好地站在原地。
聽到要撤,那好幾個男人慢吞吞地收了手往門口裡走,只有一個男人的目光還依舊盯著眼前的言都安那高大俊朗的身形。
他握著手中拿銀晃晃的刀緊了緊,抿著脣,盯著那俊美的臉龐。
如果不是他,他早就能回來看到他的母親了,而不是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甚至還有他的女朋友,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國外回不來,他的女友也不會到最後哭著嫁給了自己不喜歡的人。
這一切,都是要怪眼前的這個人,是他毀了他的幸福。
握著手中的刀用了用力,男人的眼眸眯起,他知道,過了今晚,就很難再有機會見到他,跟別說有機會能夠近他的身邊。
銀色的光芒在刀鋒上銳利地一閃。
男人冷笑一聲,猛地朝著言都安撲過去!
空氣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猛地頓住了手裡的動作,轉過頭去看原本站在門口的言都安。
明晃晃的刀子猛然插入肉體,全部的刀鋒沒入身體裡,只聽見言都安的一身悶哼,他原本站立的身子猛地向後倒去,直直地撞擊到牆壁上,然後癱瘓下來。
“不要”
“不!”
一切發生得有些始料未及,兩道尖銳的聲音在瞬間衝破了寧靜,在剎那間變得冷凝起來,梁珈的心臟幾乎在同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她猛然抬起眸,看著眼前的言都安直直地倒下,像是察覺到同樣銳利的視線,梁珈回過頭望過去,便看到了臉色變得極其蒼白的鬱花晴。
這一切都像是夢境,時間突然變得很慢,滴答滴答的在這個空間停止住了。
鬱花晴怔在原地,一雙眸子死死地看著那男人又往言都安的身上捅了幾刀,是的,她剛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一個男人,正在朝著言都安的身體上捅刀!
而她隔著幾米的距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言都安躺在地上被人用力地插入一刀。
她幾扶著門框的手有些用力,那指甲猛地在牆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劃痕,她幾乎要站立不住。
“都安哥哥!”
言都安眯起眼,感覺到從心臟裡傳來的劇烈的痛楚,他的嘴角驀然地勾起一絲笑。
眼前這個想要刺殺他的男人,他認識,是在澳洲很久以前一起跟著他做事出生入死的一個兄弟,在外面犯了事,沒辦法。他不能將他帶回來,因為一帶回來,他就要面臨死刑,在這邊根本就活不下去,沒辦法,他只好拖了點關係,讓他好好地在國外生活。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這樣,竟然會在這裡重新遇到他,甚至於,他會將手中那銀晃晃的刀刺進自己的心臟裡。
感覺到硬物刺激著心臟,粘稠的血液從胸膛處蔓延出來,言都安的嘴角緩慢地勾起一絲笑,看著那面前有些猙獰的臉,他聲音顫抖,有些溫和地道:“是你。”
男人似乎知道他認出來了,原本有些痛苦的臉又猙獰幾分,握著刀子有幾分用力,男人似乎是看不慣言都安還能開口說話的樣子,手中又拿著那把刺進言都安的刀深深地插入了幾分。
言都安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極其蒼白,他的眼眸緊緊地注視著他,似乎是在詢問為什麼。當然,他不知道事實的真相,而他身上的這個男人,也註定不會知道自己的那些年的事實了。
很快,跟著鬱花晴身後進來的人都蒼白著臉色看到這一幕。
有人從她的身後魚貫而入,猛地揪住那男人的手,將他拉扯地拖到一旁。
周圍很安靜,幾乎能夠聽到每一個人的心跳聲,周邢琛緊緊地攢著手,眼眸微垂,神色複雜地看了眼前的場景一眼,那雙眸色深沉的眼眸便變得銳利起來,他猛地走過去一拳揮向男人的臉,死死地將他壓下在地上。
梁珈站在原地,那雙眸子眸色深深,她突然感覺全身僵硬不能動彈,只能遠遠地望著那躺在地上心口上插著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