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嘍囉一個
周邢琛聞言,一語不發,只是眼眸靜靜地看向她,那目光上下審視著她,看著任澄顏拿著水壺去加熱,然後再緩慢地倒入保溫瓶裡,周邢琛緩慢地眯起了眼眸。
任澄顏見周邢琛沒有再出聲反對,知道周邢琛還在觀察她,於是也將擺在桌上的粥一起熱了。
周邢琛不知道任澄顏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只是看著她慢慢地將東西收拾好,將梁珈的臉擦了擦,又熱了粥,那一雙眸子還是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
不過這次倒是沒有再讓任澄顏滾了。
他倒是也想看看任澄顏到底在搞些什麼,不過現在就目前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沒動什麼歪心思,當然是,最好不要有。
周邢琛的這邊風平浪靜,還讓任澄顏幫忙照顧梁珈,可是歐陽集團這邊卻是很不太平,歐陽祈眯著眼眸,那手指上的肌膚在紙張上摩擦,猛地,他將那資料夾狠狠一摔,裡面的紙張立刻四分八落了。
潔白的輕盈的紙張驀然地灑滿了一地。
“一群廢物!真是沒用!”男人有些怒氣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幾次三番,竟然都給那周氏給扳回了回來!更多的專案此刻在他的手上不過都是形同虛設!因為周氏那邊爭取到了更大更多的專案工程,這簡直就是在壓低歐陽家的身價在抬高周氏!
他咬著牙,狠狠地再次拍向了桌子。
不可能!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周邢琛那小子此刻正在醫院裡照顧那賤女人,怎麼可能會將那專案都在之前推掉,然後爭取了更大更好的專案回來?!
他眯著眼眸,腦袋裡突然閃過周氏集團背後那群老狐狸,原來如此,難怪他三番兩次的攻擊都沒有落到實處,竟然是因為周家的背後的那群老狐狸給我擋了回來。
他嗤笑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又跟旁邊的男人低頭交耳了幾句。
等到男人應聲說了是轉身走了,他的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絲毫維達眼底。
周邢琛,你不要以為有人給你撐腰,老子就動不了你,我這就以長輩的身份告訴你,對於我來說,你不過就是嘍囉一個。
當然,在周邢琛和歐陽祈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裡,又有人已經開始打著主意。
天氣逐漸回溫,人也變得越加地慵懶。
寧厲寒望著窗外,手細細地把玩著手中的兩顆圓滑的球,一邊聽著旁邊的男人在他的耳旁給他念報告。
等到男人唸完,他才微微頜首。
這幾日的情報真是有趣得緊,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也正好,不用他們出手,他們兩個就已經先被人下手了。
寧厲寒嗤笑一聲,望著窗外的落葉在一片一片地飛舞下來,旋轉,然後再落到地上,他的嘴角緩慢地勾起一抹笑。
他記得,他似乎回來那麼久都沒有見到過他的妻子夏沁兒了,便抬眸問了一句:“夏小姐呢?不,我的妻子夏沁兒現在怎麼樣了?”
男人遲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告訴寧厲寒:“沁兒夫人現在正被夏老先生關在房門裡,哪裡都不許去,似乎是因為沁兒夫人不想讓夏老先生去看望梁珈小姐。”
“噢?”寧厲寒驀然地挑起眉,那眼眸突然變得幽深,在美國養好傷回來的這幾天,夏沁兒都沒有主動找過他,原本以為夏沁兒的家進不去了,現在應當一直巴結著自己才是,哪成先,原來是又跑回夏家去了,還被夏之揚禁足了。
寧厲寒將手中的兩顆碩大的圓珠子給放下,眯起眼眸轉動著輪椅往外溜去:“走,我們去將沁兒夫人給接回來。”
當然,現在的夏沁兒對他來說還是有點用處的,他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養,實在是有些想念她了,雖然之前有些膩,但是畢竟已經追求了那麼多年,還是會有點感情在的。
更何況,夏沁兒那身材,還是不錯的,還挺符合他的口味。
畢竟現在來講,他現在還是她的丈夫,自然可以將她要回家。
任澄顏將梁珈的全身拭擦過一遍之後,便拿過旁邊熱好的粥遞給周邢琛吃,但周邢琛沒有胃口,依舊是冷淡地說了句:“放下吧。”便回過頭去看梁珈。
害怕梁珈會發生什麼突發的意外,周邢琛緊緊地抿著脣,目光依舊不肯離開她身上半分。
只是猛然地,原本平和安靜地躺在病**的梁珈,不知此刻為何會突然額頭冒著冷汗,臉色也變得越加的蒼白,幾乎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疼……不要……”梁珈的脣色蒼白,臉也越發消瘦,她閉著眼,那蒼白的脣不知道在喃喃些什麼,只是表情痛苦擰成一團,額頭上開始沁出一顆又一顆豆大般的冷汗。
“珈兒!”
看著梁珈那突如其來的痛苦,周邢琛的眼眸猛地睜大,有些控制不住地失聲叫了起來。他的大手緊緊地握著梁珈的手,不可鬆開半分,生怕她在下一秒就突然發生意外。
快速地轉過頭朝著任澄顏喊道:“快,按那個按鈕,讓醫生快點來!快!”
任澄顏點點頭,方才在周邢琛叫那一瞬間,她就已經跑著按了那個鍵。
看著梁珈痛苦不堪,不知道是不是後背的痛變得越發嚴重,還是因為之前出過的意外導致得如此嚴重。
周邢琛皺著眉頭,攥著梁珈的手,盯著她那蒼白的臉,輕聲地溫柔地哄著她,哪怕她根本就聽不到:“珈兒,你別怕,我在,我在這。”
任澄顏看著周邢琛如此激動,她的手指就驟然間收攏,用力地握緊。她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周邢琛那著急的模樣,低垂下了眼眸。
周邢琛已經有些等不及,立刻就要走出去找醫生,只是當他拉開病房門口的那一瞬間,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迎面跑來,雜亂腳步聲在寂靜的過道上回響。
見到周邢琛拉開病房的門在等著他們,為首的那個醫生蹙了一下眉頭,朝著周邢琛彎彎腰表示尊敬之後,領著剩下的醫護人員進了病房。
病房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為首的那醫生戴著白色手套,緩慢地走了過來,跟在他身旁的醫護人員,瞬間將床圍了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