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給我陪葬
還好是在醫院,而且醫護人員聽到樓層裡的滅火器發出警報,立刻急急忙忙地跑上來了,還帶著轉移病人用的擔架,想要用來轉移火災中有需要的病人。
但顯然護士跟醫生都沒想到,眼前出現的,竟然是渾身是血的梁珈還有近乎瘋狂的周邢琛,他正抱著梁珈快速地朝著他們跑來。
一群人看到這樣的場景全都愣在了原地,木然地看著周邢琛和梁珈。
周邢琛抱著梁珈,看著那護士驚愣呆住的表情,他一把扯開眼前的擋住他的人,直接繞過目瞪口呆的護士然後走向那急救室。
周邢琛的步子很快,他的手又沾上了粘稠的血液,原本有些乾涸的血液又重新地染上了梁珈由於顛簸不斷往外湧出的鮮紅的**。
等到終於進了急救室,周邢琛在有些狂亂的心才終於在醫生的安撫下有些恢復理智,在醫生的引導下放下樑珈到門外去放鬆,或者包紮。
他的頭腦嗡嗡作響,直到梁珈進入了手術室,他才稍微地能夠喘口氣。
方才的那一瞬間,他真的很害怕,覺得自己的整個人生,都被掌握在那短短的五分鐘中,他現在想起來似乎還有些後怕,方才,早就不教訓那歐陽燁而耽誤幾分鐘了,那個人渣,真的算不上什麼,珈兒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知梁珈到底有沒有事,他抬頭看著眼前的手術室在亮著紅色的燈,打著還在手術中的字樣,他就提著一顆心,感覺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又再次回來了。
他的腦海驀然地閃過歐陽祈的那張臉,想到歐陽祈竟然在刺傷梁珈之後就悄然走掉,他的瞳孔在一瞬間變得深沉,驀然地勾起一絲笑來。
他猛地伸出手去撥打電話,也正好分散一下等著的焦慮的心情。
他的手猛地握成一個拳頭,臉上又出現了那副如修羅般的表情,似乎要將電話那頭的人千刀萬剮。
電話被接通,那頭傳來歐陽祈有些狂妄的笑聲,顯然他還不知道自己兒子的一條腿就這樣被周邢琛的一塊碎玻璃給毀掉了。
甚至可能,永遠都不會好。
“周少,難得你還有空給我打電話,難道你那小妻子脫離危險了嗎?”歐陽祈在電話這頭緩慢地喝著茶,裝著有些不經意地問。
可是眼下的周邢琛卻沒心情跟他做戲,他的嘴角殘忍地勾起一抹笑,似乎在對歐陽家族釋出最後的通令,他的聲線極低,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歐陽祈,你給我聽好了,少開始跟我做戲,我告訴你,如果梁珈今日真的有事,那麼……”
他的話像是一把利刃,能夠直直地戳穿人的心臟,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那麼,我要你們整個歐陽家族,還有你們那所謂的產業,統統給我陪葬。”
“你們的每一個人,我都不會放過。”他抬頭看向手術室那閃爍著的紅燈,眯起眼眸:“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梁珈受傷的這件事,始終是掩蓋不下來,只是半天的時間,就已經讓好幾個人知道了,這其中就包括了聲名鵲起的夏家,夏之揚。
儘管這些年夏家僅次於周家,但從得到情報的小心上來講,還是很快速的。
梁珈畢竟是夏之揚的女兒,還是失散多年才重逢的閨女,夏之揚對待梁珈的感情是複雜的,是不僅有愧疚之情,還有疼愛憐惜的感情,但由於梁珈那一直倔強強硬的態度,夏之揚也一直沒有表現出來,在他的心底裡明白,梁珈終究是恨他的。
不知道梁珈傷得怎麼樣,從手下提供上來的報告上來講,梁珈現在進入了手術室,情況十分不樂觀,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夏之揚披上外套,正想著穿過客廳,從大門趕著去醫院。一夜之間他像是老了十幾歲,頭髮都似乎染上了白髮,那幾縷髮絲正散落在髮際線上,他伸出手想要去推開那夏家的大門,只是剛觸碰上那門上的手把,卻猛然被一道女聲所打斷了。
“爸,你要去哪裡?”
夏沁兒緩緩地關上房門,從房間裡慢慢地走出來,看著夏之揚披上了外套,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眼眸閃了閃,頓時明白過來,夏之揚是要去探望梁珈。
訊息穿得很快,自然傳到了夏沁兒的耳朵裡,畢竟她現在也還算是夏家的千金,在聽到訊息的那一霎那,她在心裡冷笑,那股瘋狂的妒意終於減少了一點點。
對於夏沁兒來說,這可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她就盼著,哪天梁珈真的是死透了才叫好呢。
她走過去,將夏之揚手裡的花籃接過來,笑了笑:“爸,梁珈姐姐現在不是有邢琛在嗎?她用不著你去,可能你去了還會添亂呢。邢琛也可能不會待見你。”
這一番話,說得似乎是滴水不漏,表面上是為了想要夏之揚好所以不讓夏之揚去探望女兒,可是實際上,夏沁兒根本就不想讓夏之揚接近梁珈,從而燃起他們那親生的父女情。
畢竟這樣一來二去,再加上樑珈又失了憶,父女情可就增長得有些快速了,可那樣對她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所以,她自然是得讓他們兩個人見不著面了,而梁迦,最好也是一死了之,那也算是合了她的心意,畢竟,她死了,她才會有機會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夏之揚微不可見地皺皺眉頭,那雙深邃的眸子上下審視了夏沁兒一眼,似乎是在看一個有些陌生的人,他伸手重新拿回果籃,聲音有些低沉:“不會的,我沒有去看過珈珈,我也只想知道她的傷勢如何。”
見夏之揚堅持要去,夏沁兒有些急了她的眼眸微眯,眼眸在一瞬間閃過深沉的光,她的手漸漸收攏,朝著夏之揚露出一抹笑:“姐姐現在還是需要休息的時候,不應該被人打擾,如果是想知道姐姐的傷勢變得怎麼樣,情報不是每天都會報給爸你聽的嗎?”
她露出一個笑,眼眸似乎充滿期待地看向夏之揚,希望眼前的人能夠說出讓她滿意的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