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早就知道了
相隔一米,梁珈知道在這心理戰上絕對不能輸,能夠拖延時間就拖延時間,但是她感覺她撐不到周邢琛要來救她的時候了。
因為眼前的這隻老虎,顯然是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她的手指攏成一團:“歐陽祈先生,我先要告訴你,這裡可是周氏大廈,你就不怕周邢琛會提前回來嗎?”
歐陽祈嗤笑一聲,目光落在梁珈的手上,似乎是早已經看穿了梁珈的情緒,說:“別再想拖延時間了,就算再拖延,站在你面前的依舊是我。”
他似乎是懶得再跟梁珈繼續廢話,只是伸出手往後擺了擺,幾個男人就立刻向前來,繞過書桌,緊緊地抓著梁珈的手。
歐陽祈轉過身,清清冷冷的笑了:“既然我兒子那麼喜歡你,日日夜夜都在唸著你,而你,將我的兒子害成這樣,那就日日夜夜都陪著我的兒子吧。”
他轉過身,那眸子像是滲進了墨色的水,朝著梁珈笑了笑:“這是你這個女人應得的!”
梁珈想要掙脫開身後幾個男人的手,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現在的情況看來,無論梁珈說了什麼,此刻的歐陽祈是怎麼樣也聽不下去的,因為他的心裡,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兒子。
“放開我!”梁珈用力地想從幾個男人的手裡抽出自己柔嫩的雙手,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歐陽祈的背影,可惜的是,歐陽祈一直不為所動。
很快,梁珈就從周氏大廈被押到了歐陽燁的病房。
原本她以為擁歐陽燁是不知情的,不會見她這樣還不理解的,可是這一刻,梁珈才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厲害。
她看著歐陽燁那一幅早知如此的表情,就很想嘲笑自己曾經給他做過的那些掙扎的念頭,居然想要離開周邢琛跟在歐陽燁的身邊照顧他?
呵,有她這個想法的人才是瘋了吧。
歐陽燁始終還是沒變,還是那個一直在跟蹤她,囚禁她的人,他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變得,只是梁珈那顆動盪不安的心。
歐陽祈將梁珈領到歐陽燁的房間,便不說一句話就這樣從背後關上了門。
一室寂靜,昏黃的燈光從病床旁的檯燈亮起,黑暗中,梁珈就靜靜地看著歐陽燁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是早知如此的臉。
歐陽燁,根本就什麼都知道。
他那張有些冷峻的臉一半被埋在昏黃的光線中,一半陷入了黑暗,他看著梁珈呆呆地站在門口,突然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朝著梁珈招招手:“珈珈,你怎麼還站在那裡,過來啊。”
梁珈沒有動,甚至連走過去的慾望都沒有,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裝模做樣隱藏在黑暗中的臉:“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麼?”他嘴角一勾,笑了笑,想要支撐起身體朝著梁珈走過去。
梁珈卻猛地往後倒退一步,讓他的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方才見到我進來你沒有驚訝,你早就知道了,你爸會綁著我進來你的病房!”梁珈靜靜地望著他,面無表情:“還是,一切都是你的策劃?”
她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他,想要看看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可是她的希望落空了,人始終是人,而鬼也始終都是鬼,眼前的歐陽燁,就好比是已經得了感冒還沒有好的少年,其實早就病入膏肓,但還沒有察覺。
歐陽燁的笑容一下子垮下來了,他眯起眼眸,看著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梁珈,笑了笑:“是啊,珈珈,只有你在我的身邊,我才感覺到我是完整的。”
梁珈搖搖頭,她的目光驀然露出一絲悲傷,他那哪是愛,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執念罷了。
當週邢琛趕到醫院時,梁瑞安正被安排進病房,見到周邢琛來了,寬慰地露出一抹笑來。
自從在宴會上為梁珈解圍,梁瑞安也像是參透了人生的一大事,現在變得越發的沉默寡言了起來。
但是沉默寡言,並不代表不通透,並不代表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她雖然像是參悟了生死,但也始終活到這把歲數了,早就練成了一雙不會看走眼的眼睛,圈子裡的人的什麼心思,她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更何況是最近發生的新聞和一系列的故事,她多多少少也能夠猜出什麼來。
見到周邢琛來了,她半趟在病**,一雙眼眸盯著眼前急切地走過來的周邢琛微動。
見周邢琛如此著急,梁瑞安笑了笑,招了招手,讓周邢琛慢慢地靠近床。
等周邢琛靠近床,梁瑞安驀然地笑了,握著周邢琛勾起嘴角,壓低聲音,一瞬間變得冷冽起來:“邢琛,今日的這場車禍,我想我心裡有個數,我大概能知道今天撞我的人是誰,媽是不會看錯的。”
梁瑞安的眸子變得有些冷冽,她緊緊地握著周邢琛的手,有些用力,盯著周邢琛那猛地幽深的瞳孔說道“是歐陽家的人。”
在驚恐危急的情況下,人的記憶是具有強烈的瞬間記憶的,能夠讓人牢牢地記住在危險瞬間發生的一切,包括在車子撞上牆的那一霎那間。
梁瑞安當時記得清清楚楚,在側方車輛突然撞過來的那一霎那見,她下意識地抬頭地看了一眼從坐在駕駛座的司機一眼。
那司機的手背上有個標誌,那正是歐陽家族的標誌,在那一瞬間,她徹底地明白了,原來這件事,主要不是針對她,恐怕是……
她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周邢琛的手,和周邢琛的深沉的目光交匯到了一處,她的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邢琛,我怕梁珈現在可能會有危險了。”
周邢琛猛地站起來,就往病房門口走:“媽,我下次再來看你,我得先確認她到底安不安全!”
竟然會中了歐陽祈的調虎離山之計!
周邢琛眯著眼,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手機撥打,聽著電話裡那嘟嘟嘟的機械的聲音,卻一直得不到梁珈的迴應,周邢琛的心在一瞬間冷凝了起來。
手指緊緊地握成一個拳頭,周邢琛越走越快,一雙眼眸也變得越發冷冽。
珈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