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親子鑑定
梁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事情,看向夏之揚的眼眸有些戲謔。嗤笑一聲,她低著頭去看手腕上的手鐲:“夏先生,雖然你來看望我,我很感激,但是你要知道,我跟你不是很熟。還是不要亂叫比較好。”
看著夏之揚似乎衰老了不少,眼眸有些疼惜地看向她,她的心裡就突然感到一陣厭煩。
即便是出於報仇目的,但她也不想要認賊做父,更何況,一直都是這個男人自說自話,說不定還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即便他那日說的話像是有三分真,但不到最後一刻,梁珈始終難以相信,眼前這個三番兩次要傷害她的人,就是她的父親。
夏之揚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被梁珈的話刺傷到了,他嘆口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決定將話說明白:“珈珈,雖然你不信,我……的確是你的父親。”
“你知道的吧?我是一個野種,沒有父親,從小就被母親寄養在孤兒院。一介孤女,又怎麼可能有父親呢?”梁珈的眼眸微眯,直直地看著他,半晌,突然勾起一抹笑:“既然你三番四次說你是我的父親,那麼,就證明給我看!”
夏之揚的眼眸變得幽深,劃掛梁珈有些剛毅的臉,聲音有些沙啞:“怎麼證明?”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請夏先生跟我做個親子鑑定吧。”雖然是剛醒過來,但梁珈似乎是狀態很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似乎就是在等夏之揚這句話,她勾起嘴角,按下了設定在床頭邊的紅色按鈕。
一切都將會水落石出。
母親,他會是我的父親嗎?當年,為什麼你又不要我,為什麼要把丟棄在孤兒院,這一切是不是都會有個解釋……
或許她死不成,真的是極好的,也許真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護士很快就進來了,大概是經過周邢琛的嚴格的挑選,這個護士顯然是很專業,幾乎只是問了一句怎麼了,就開始做準備工作。
見梁珈是病人,那護士只是剪了一縷梁珈微卷的頭髮,然後跟夏之揚抽了一點血。就快速地走出去了,只是剛開啟門,就看見眼眸幽深的周邢琛站在門口,正準備推門而入。
見到夏之揚站在病房裡,周邢琛的眼眸立刻就湧上了一抹戒備,盯著夏之揚,有些謹慎:“夏先生怎麼又突然大駕光臨,真是有鍥而不捨的勇氣呢。”
他快步地走過去,擋在梁珈的身前,一雙鷹眸上下審視著有些憔悴蒼老的夏之揚,惟恐他下一秒就做出一些危險的舉動來。
梁珈笑了笑,伸出手去扯住他的衣角,有些淡漠的語氣從她的脣裡發出,似乎在討論天氣般那樣平常:“是我要求跟他做的親子鑑定,我倒要看看我跟他到底是不是親生父女的關係。”
“當然,”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眼神複雜的夏之揚:“如果我是你的女兒,你想要我回夏家,那也可以……”
夏之揚的眸光突然一閃,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希望,只是那麼幾秒鐘,又沉寂下來,依然沉默不語,似乎在等梁珈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想要我回夏家,可以,除非你將夏沁兒從夏家裡趕出去!那我就可以跟你回夏家,但是你要明白,我一刻也不想看到那個女人!你能做到嗎?!要是你做不到,這一切,都免談,而你,也最好當沒有我這個女兒。”似乎是在考驗夏之揚,梁珈的眼眸緊緊盯著他不肯放鬆。
果然,夏之揚皺了下眉頭,一雙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這……”
“我不同意!”周邢琛猛地回過頭,直直地扣住梁珈的手,似乎有些恐慌,他握著梁珈的手有些用力:“你想離開我!搬去夏家住嗎?!你瘋了!我絕對不允許!”
“他跟夏沁兒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麼危險,那段時間你在夏家裡還沒感覺出來嗎?你都差點死掉多少次了!”
周邢琛似乎是有些失去了理智,抓著梁珈的手不肯放鬆。
梁珈吃疼地哼了一聲,有些倔強地扳開他的雙手,冷冷地勾起一抹笑:“既然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夠拿回來?他不是口口聲聲說是我的父親嗎?難道不會保護我,任由著讓夏沁兒欺負我嗎?”
“還是,”她有些銳利地眸子直視夏之揚,盯著他的瞳孔,彷彿能看到他的靈魂深處:“他早就當沒了我這個女兒?”
“總之,你不能去!”周邢琛一雙銳利地眸子鎖著梁珈,似乎要看穿她臉上的表情。一雙手用力地握成拳頭,有些霸道地宣告。
她怎麼可以那麼蠢,在一切都還沒確定的時候,怎麼可以就這麼冒險地去夏家,而他他怎麼可能讓她去夏家犯險,更何況,眼前的這個人,是一隻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她已經三番兩次都差點要死在他的身邊,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他怎麼可能放心地讓她再次住進夏家!
說什麼,也絕對不能夠讓她從他的身邊離開半步!除非他死,否則他就絕對不會讓她離開他身邊,還認夏之揚做父親!
難道她已經忘記她被夏家傷害過多少次了嗎?
“你們都不用吵了。”夏之揚眯起眼眸,盯著眼前激烈爭吵的男女,閉了閉眼睛,睜開眼睛的時候,裡面已經一片澄明:“即使不用做親子鑑定,我也知道你是我的女兒。”
他的瞳孔劃過一絲悠長的光,似乎在咬著牙在做什麼決定:“只要你肯回來,我願意將沁兒趕出夏家,夏家裡,從此只有你一個小姐,你是我唯一的女兒。”
是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要做一個了斷,給上天的雪兒一個交代,這件事,他做錯了已經二十多年,他已經不想再錯下去了。
既然梁珈想要,那就補償她。這是夏之揚現在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梁珈眯起眼睛,聽到從夏之揚脣裡不自覺地喊出的那個親暱的稱呼時,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
你看,這個錯,二十多年前就已經犯下了,現在……又怎麼可能改正過來呢?即便是她親生父親,她又怎麼能夠喊他一聲父親呢?
也罷,她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父親,是一個能夠把夏沁兒推入地獄的魔鬼。她要夏沁兒,也嚐嚐失去最重要的一切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