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別閒待著
出了玉石店的門,梁珈的星眸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手中的鐲子,陽光下,那鐲子依舊散發著藍色的光暈,似乎對眼前的梁珈的困境一無所知。
果然……又是什麼也沒問出來。
她突然站住,眸光望向摟住她走路的周邢琛。
“我今天,看到了一個雪字。”
“嗯?”似乎是不太明白梁珈在說些什麼,周邢琛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眸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梁珈。
梁珈從手腕處取出那枚藍色的手鐲,肌膚輕輕地摩擦著月長石上雕刻的紋理,陽光下,那個隱藏得極深的雪字驀然躍然於眼中,在它的身旁,甚至還雕刻了一朵小小的雪花。
梁珈的聲音帶著溫柔,彷彿透過鐲子在看向另外一個人。
“我猜,我的母親名字裡面有一個雪字。”梁珈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幸福的事情:“或許,母親打算給我的名字,就是梁雪。”
周邢琛低垂著眼眸,看到她眼裡璀璨的星光,有些失神,他沒想到身世的進展能讓梁珈那麼高興,她究竟是多想知道她父母的身世呢。
他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梁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線索,關於閔小姐,他們在嚟宜找不到任何關於她的資訊,而那日,在她的舊宅隔壁,那個老婆婆說她是這個了不起的女人,既然是母親的閨蜜,應當也是大家閨秀,或者是一般的名媛,肯定是不平凡的。而老院長又說她的身世跟周家有著莫大的關聯,難道……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絲靈光,也許周家裡面的某個人,就是母親的好朋友!
想了想,即便是和梁瑞安勢如水火,梁珈還是決定往周家主宅走一趟,畢竟是關於她的身世。只是梁珈沒有想到,夏沁兒就像是一個冤魂不散的怨婦一樣無處不在。
他們到達周家的時候,夏沁兒正陪著梁瑞安在賞花,那兩人在溫室的花房裡似乎聊到了什麼投契的話題,笑得很是開心,更像是一對慈愛的母女,而梁瑞安,更是憐愛地摸摸夏沁兒的腦袋,這一幅畫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和諧。
周邢琛摟著梁珈靜靜地站在門口,梁珈遠遠注視著梁瑞安和夏沁兒,看她們像是母女般笑談,低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沁兒轉過頭就要去搬那盤**過來,但眼睛一瞟,不經意看到了站著的梁珈和周邢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方才在玉石店她落了下方,並不代表此刻有梁瑞安在場,她還是會一樣被梁珈這個狐狸精欺壓得那麼慘。
畢竟梁瑞安是對付梁珈的上等的絕好的武器。
夏沁兒的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顯得乖巧又有禮貌。她像是突然發現梁珈和周邢琛似的,帶著三分嬌嗔,拔高了聲音:“哎,邢琛,你回來了啊。”
面上劃過一抹羞澀。
梁珈眯起眼睛,看著夏沁兒幾秒鐘的情緒表演,那浮誇的演技簡直就是讓梁珈差點忍不住就要拆穿她。
可惜,偏偏有人看不出這拙劣的演技,或許,根本就是看穿了還裝著不知道的。
梁瑞安聽到夏沁兒的話,下意識地就往溫室的門口望去,高大俊美的男人正摟著溫婉典雅的小女人,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門口處。梁瑞安的眼眸劃過一絲異色,她回頭看了一眼乖順的夏沁兒,看到她臉上劃過一抹羞澀,眸子瞬間劃過一絲明瞭,再抬頭看看梁珈面無表情的冷笑,她有些不悅地皺著眉頭,伸出手握著夏沁兒有些稚嫩白皙的手安撫似地拍了拍。
“你來做些什麼。”梁瑞安的臉很快就轉回了花盆,她的聲音有些冷淡,並未看向梁珈,只是伸出手拿過放在一旁的剪刀,就去修剪那些綠色的層層碎碎的枝葉,似乎是對著樹葉說話,而不是對著梁珈一般。
一枝茂盛又濃密的木枝被剪下。
周邢琛微微皺眉,似乎是有些不滿:“母親。”
梁瑞安握著剪刀發出嘖嘖的聲音,她剪好了一片葉子,發現梁珈依舊沉默不語,乾脆扔出一句話:“既然來了,那就去做飯吧,也別閒待著。”
梁珈站在門口,冷眼看著梁瑞安和夏沁兒在做戲,彷彿在出演苦情劇一般。只是……梁珈皺了眉頭,看了一眼正在剪樹枝的梁瑞安,咬了咬脣,還是決定忍下來。
看來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必須得先過樑瑞安這一關。
又一棵樹枝被剪下,梁瑞安低著頭,始終沒有看梁珈一眼,聲音有些低沉:“沁兒,叫今天的阿姨都好好休息,不用忙活了,放她們一天假。”
夏沁兒在旁邊正是樂得看戲,必要時還想要再添上幾把火。如今梁瑞安這麼說,正好是報了今天被周邢琛和梁珈奚落的仇,心裡更覺得痛快,她面上頓時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來:“好的。沁兒這就去告訴阿姨們。”
周邢琛的眼眸低沉,一股不悅的氛圍瞬間包裹住了他,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梁珈輕輕地扯住了衣角。
他低下頭看著梁珈的臉,那眼眸正緊緊地看著夏沁兒和梁瑞安,眼中充滿了謹慎和防備,雖然外人看不出,但他卻已經讀懂了她的眼神,嘆了口氣,他緊緊地握住她的肩膀,眼眸變得有些幽深。
“她不能去。”
周邢琛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躍上他的眉眼,他的聲音越發地低沉,直直地盯著裝無辜的夏沁兒:“你去。”
夏沁兒的臉立刻變得蒼白了幾分,她咬了咬脣,眸光閃過一絲狠戾,快得幾乎讓人看不見,她皺皺著眉頭,目光一瞬間又恢復了那清純無辜的樣子,有些委屈地看向梁瑞安:“阿姨。這……”
如果不是梁珈看到,她真要為這次夏沁兒的表演拍手叫好!
梁瑞安看了夏沁兒一眼,見夏沁兒清亮的眼眸中掛著幾滴淚珠,臉色有些蒼白,心下雖然不悅,但還是選擇將怒氣發洩在梁珈的身上,她手中的剪刀並未停下,修剪了幾片葉子,看到樹枝差不多已經快被修剪成型了,她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幾乎是帶著嘲諷般地數落梁珈:“怎麼,是過上了寵妃般的周太太生活了麼?連飯都不會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