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爵知道拗不過她,點頭:“好。”自己在旁邊,也能夠適當的打個下手,不讓自己的小妻子那麼辛苦。
只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永遠是骨幹的。
看著自己的小妻子有條不紊地將一道道菜給燒好的時候,在一旁尋思著自己能做些什麼的凌爵爺才發現,他竟然真的什麼忙都幫不上。
不過讓他感到驚奇的是,他知道裴小七的廚藝不錯,卻從來沒有想過竟然能夠燒出一桌子堪比宴席的菜餚。
“你什麼時候偷偷練的廚藝,我怎麼不知道。”而且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有幾道菜還是豪悅酒店的名菜,那可不是練習就能學會的。
“哪有偷偷練啊,你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家就看美食節目啊,上面都有教你怎麼做出更好吃的菜餚,看多了不就會了。”裴小七笑眯眯地說道,“我是不是很厲害?對了,這道清蒸白魚是豪悅酒店的名菜,不過你不喜歡魚的腥味兒,所以我在魚肚子裡放了很多薑絲,吃的時候應該不會腥。”
凌少爵眸光微閃,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頰:“下次我不准你這麼辛苦,聽到了沒有。”似是責備卻滿滿的都是寵溺和憐惜。
裴小七嘟囔道:“人家忙了一個下午,不誇一句就罷了,竟然還怪我,哼!”
林少爵無可奈地扯了下嘴角:“笨蛋,爺是心疼你。”之前的野外生存訓練塞就已經吃了夠多的苦,她竟然還不好好休息,非要親自下廚忙活。
裴小七仰起小臉兒,她當然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既然你心疼我,那就要多吃點,聽到沒有。”
餐廳,待傭人將一疊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擺好後,江柔扶著凌老爺子在主位坐下,其他人也陸續就坐。
凌芸坐在江柔的身邊:“媽,您不喜歡吃魚,我幫你換成香菇菜心。”說著,她就將原本放在江柔面前的那盤清蒸白魚調換到了凌少爵的面前,繼續道:“哥,我記得你最喜歡吃清蒸白魚了,這可是嫂子特意為你做的,一定要多吃點。”
看著殷切討好江柔的凌芸,裴小七暗忖道:難怪江女士會再三叮囑自己要對凌芸好些呢,這麼貼心的女兒,誰不喜歡啊。只是——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該有多好,那樣,我就可以嫁給你了……裴小七想起了當初在7處祕密審訊室的時候,凌芸說過的話。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凌芸也是一樣。
她心裡喜歡的人是凌少爵,又怎麼可能會只甘願做江柔的女兒,最重要的是裴小七不相信凌芸真的一點都不恨自己,不恨凌家。
“哥,你怎麼不動筷子,嫂子可忙了一個下午啊。”
凌芸的聲音打斷了裴小七的思緒,她抬起頭髮現坐在身邊的男人,筷子整齊的碼放在碗邊,似乎並沒有要吃的打算。
此時,餐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投了過來,凌老爺子重重地敲了下柺杖,臉上帶著怒色:“臭小子,不吃的話給我滾蛋。”凌老爺在正愁找不到藉口拾掇這個什麼都不告訴自己的孫子,這下也算是先暫時解解氣兒。
凌振國勸道:“爸,您別生氣。”他也看出來了,凌老爺子這就是存心找茬兒,但也對凌少爵端坐著不動筷子的行為感到奇怪。
“怎麼了?”和凌振國一樣,裴小七心裡也是滿是困惑。
在她這句話剛說完,身邊的男人就已經起身,把凌芸調換到自己面前的那盤清蒸白魚擱在了凌森的面前:“你喜歡清蒸白魚。”
凌森微微眯了下眼神:“我不喜歡……”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振國給打斷了:“小森,到底是兄弟,你們兩個都一樣,都喜歡吃白魚。”
凌森偏過頭,看著兩鬢已經斑白的凌振國,眼神陡然冷了幾分:“都是兄弟,所以喜歡一樣的東西,那我也喜歡大哥的女人,你們能不能讓他把我喜歡的女人,還給我?”
凌振國臉色一變,擱在桌子上的雙手,似乎想要揚起來。
裴小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和凌振國一樣,臉色變得無比僵硬,但是很快她又覺得自己似乎曲解來了凌森那句話的意思。
“混賬東西,給我滾出去……”凌老爺子的怒吼,響徹餐廳,“你……你給我滾,滾出去……凌家沒有你這樣的混賬東西……”
“小森,你……”凌振國沒有預料到自己的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想要發怒,可是一想到凌森的母親,他就怎麼都不忍心。
“凌森,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母親,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侮辱少爵的妻子。”江柔的與其極其平靜,平靜到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凌森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一絲詫異,少頃,他突然大笑起來:“呵呵,大哥喜歡的女人,又不止她一個。”
裴小七淺淺地眯了下眼眸:“你說的是喬萱?”就算凌森對凌家有再大的怨恨,也不會用這麼不入流的方式來侮辱自己。
而能夠讓凌森在意的女人,也就只有一個,喬萱!
只不過聽到凌森說凌少爵喜歡喬萱,她的心裡還真的是很不舒服,尤其是當初為了讓自己心甘情願地接受顧蕭飛的治療,凌少爵還故意和喬萱演了那麼一齣戲來逼迫自己離婚。
哪怕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但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心還是會覺得痛。
“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誰?”凌森的話雖然是對裴小七說的,但是嘲諷的眼神卻一一掃過凌老爺子、凌振國,最終停在了江柔的身上,“你是對不起我的母親,但是……”凌森停頓片刻,又將充滿嘲諷的目光轉向了凌振國,一字一頓道,“比起她,我更加看不起你這個一點擔當都沒有的男人。”
江柔當年固然有錯,但若不是這個膽小懦弱的男人,自己的母親又怎麼會過的那樣辛苦,以至於到最後經過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去。
凌振國看著小兒子眼中的譏諷,心裡的怒氣一下子竄了上來,可是他又能說什麼?凌森的話沒有錯,他的確是個軟弱而又沒有擔當的男人。
事情牽扯到上一輩的恩怨,除了凌老爺子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插話。然而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凌老爺子也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就生了個這麼軟弱沒用的兒子,好在孫子沒有讓他失望,唯一遺憾的是這兩個孫子不同心啊!
否則,凌家在未來的三十年,必定可以走的更遠。
凌森見沒有人說話,低頭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清蒸白魚:“這種腥氣的東西,我不喜歡。”施捨來的東西,他不稀罕。
他永遠記得,在母親死後在凌家住過的那段日子,江柔是如何告誡他的:凌家的東西不屬於你,你再怎麼喜歡,也不能存有妄想。
凌芸站了起來,把他面前的那盤清蒸白魚端到凌少爵的面前,適時打著圓場道“二哥並不喜歡吃魚,那換牛肉吧。”
此時裴小七真的很佩服凌芸,在這麼凝重壓抑的氣氛裡,她竟然還能夠這麼熟絡地打著圓場,不過仔細一想,凌芸曾經作為江柔的女兒,跟著江柔自然也見過不少的場面,打圓場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
“喬萱的事情,吃完飯再談。”凌少爵的語氣很淡,淡到聽不出來半點兒情緒,他挑了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裴小七的碗裡,“多吃點。”
“我不喜歡吃魚啊。”裴小七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喜歡吃啊!
“嫂子,大哥這是心疼你啊。”凌芸笑得很和善,只可惜再怎麼和善,那笑聲也因為她纏滿紗布的臉而讓人感覺有些詭異。
“聽話,多吃點。”凌少爵又夾了幾塊紅燒肉放進她的碗裡。
沒一會兒,裴小七面前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老大,你這是在餵豬啊,我哪裡吃的了這麼多啊。”
凌少爵完全無視自己小妻子的抱怨,又盛了一碗湯推到她的面前:“不急,慢慢吃,總能吃的完的。”
嗚嗚,什麼叫做總能吃完的,這麼多就算不被撐死,也會被胖死的,凌爵爺減肥是很辛苦的事情好嗎?你這樣不遺餘力地把我喂胖,真的好嗎?
就在裴小七垮著一張笑臉兒,準備一點點把碗裡堆起來的小山消滅時,納蘭玖走了進來,俯身在凌少爵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裴小七並不是故意偷聽的,卻還是不下心聽到了:喬萱已經送過去了。
“嗯。”凌少爵淡淡地應了聲。
就在納蘭玖準備離開的時候,裴小七突然靈機一動,拉住她的手臂:“小玖,你還沒吃飯吧,來坐下來一起吃,嚐嚐我的手藝。”
也不管納蘭玖是否願意,她已經讓管家又添了一副碗筷。
被強拉著的納蘭玖有些尷尬,凌家人吃飯,她一個外人跟著一起吃算是怎麼回事啊,就在她準備把自己的手臂抽回來的時候,肩膀突然一重,她整個人被裴小七按得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