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裴小七表現的就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這點讓凌芸足足嫉妒了好久。
後來,凌芸安慰那只是空有外表罷了。
可是今天,當她看到裴小七週旋在那些縱橫商場的老狐狸之間,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想錯了。
裴小七不是空有外表,而是真的很厲害。
而自己,雖然看起來從容淡定,可若是離開了江柔,她根本就不敢與那些商場老狐狸交談,幾乎話基本上就露餡了。
當然,凌芸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有一天,她會蛻變成像母親那樣,變成一個高高在上,縱橫商界的女王。
但看著眼前看起來,已經有點兒女王風範的裴小七,她做不出了。
憑什麼,她只是一個孤女,憑什麼比自己優秀。
裴小七看到凌芸眼中的不甘,心裡琢磨著,要是凌芸知道,自己才是整個公司最大的股東,會不會氣得暈過去。
江柔拉起顧楠的手:“顧小姐,到那邊去吧,我有點話想對你說,小芸,你陪小七聊聊天。”
待江柔和顧楠離開後,裴小七問道:“伯母不是出差了麼?”
凌芸從叫住服務生,拿了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裴小七後,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媽今天下午突然飛回來了,還邀請了很多政商界的人士。”
凌芸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心裡有些煩躁。
她總覺得,自己的母親在宴會開始前,對她說的那句話,意有所指。
小芸,有些事情,做錯了,是不會被原諒的!
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凌芸深吸了口氣,把空酒杯隨後往邊上一放,卻看到裴小七正皺著眉頭,好像在深思什麼:“嫂子,你在想什麼?”
裴小七搖搖頭:“哦,沒什麼,我就是在想伯母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凌芸笑了笑:“其實我也想知道。”
目光微閃,裴小七不動聲色的把手裡的酒放在一邊。
酒杯剛放下,她就看到凌芸的視線凝住了。
順著凌芸的視線看過去,裴小七一愣!
楚非?
楚非一身深色西裝,優雅而又清冷,稜角分明的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脣角,正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看到裴小七,楚非大步流星的向她走來,伸出雙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之後,又捧起她的臉頰,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
這一幕,看得凌芸臉色煞白:“楚……楚非,小七是我嫂子。”
楚非脣角一勾,淡淡地說道:“所以呢?”
凌芸沒想到楚非會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公開場合吻裴小七,但心裡又不禁疑惑,楚非喜歡的不是顧楠麼,為什麼又……
不等凌芸想明白,就又聽到楚非說:“小七,楠子呢?在哪裡,快點告訴我。”
裴小七勾勾手指,讓楚非把腰彎下來。然後——
她把下午顧楠在電影院看到白慕寒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那個,她就交給你了。”裴小七之所以會告訴楚非電影院發生的事情,是因為她覺得,也許顧楠並沒有看錯,白慕寒真的沒死。
至於為何會得出這種結論,其實她自己也沒有太多實質性的證據,只是覺得,事出異常必有妖。
顧楠絕不會無緣無故害怕成那個樣子。
如果真的有人要對顧楠不利的話,提前知會一聲兒楚非,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裴小七看得出,楚非很在乎顧楠,一定會拼死保護她的。
聽完裴小七的話,楚非的眉間多了一絲凝重,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白慕寒有可能沒死的訊息,對楚非的震撼無疑是最大的。
因為當初親自開槍擊斃白慕寒的,就是楚非,他對自己的槍法非常有自信,據對不可能出現偏差。
但另一方面,對於裴小七的話,楚非卻也是相信的。
經常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小心一點,總是沒錯。
此時的裴小七和楚非並不知道,他們貼耳交談的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看來,是極其曖昧的。
尤其是楚非在此之前,還吻了裴小七的額頭。
看著兩人親密交談的樣子,凌芸恨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端著酒杯,故意打斷了裴小七和楚非的親密談話。
“楚總,小七是我的嫂子,你剛才的舉動,未免有失分寸。”凌芸說完,又轉頭看向裴小七,臉上帶著慍怒,“嫂子,怎麼說你也是結婚的人了,是不是該注意點。”
凌芸的聲音拔得很高,似乎有意要把事情鬧大似的。
這不,周圍一些人,已經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逐漸聚攏過來。
裴小七淺淺的眯了下眼眸,她算是看出來了,凌芸喜歡楚非,所以看見自己和楚非親密的舉動,心裡不舒服了。
這麼說起來,凌家似乎還沒有把楚非是自己哥哥的事情,告訴凌芸。
“小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裴小七淡淡地說道,“我和楚非是……”
裴小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芸打斷:“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嫂子,你已經嫁給我哥了,所以請你以後安分一點。”
這個女人真的是太不要臉了,當眾勾引男人被抓住,居然還死不承認。
凌芸眼中,毫不掩飾地浮現出對裴小七的厭惡。
裴小七端起一杯酒,淺淺地飲了一口:“小芸,麻煩你聽我把話說完,楚非是我的哥哥。”
“什麼?”凌芸神色一僵。
裴小七的脣角,挑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沒聽清楚麼,那我就再說一遍,楚非是我的哥哥。”
楚非目光冰冷的盯著凌芸,隨後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顧楠所在的方向走去。
凌芸還處於震驚中,過了好半天兒,她才回過神來,抓著裴小七的手臂問道:“他怎麼會是你哥哥,你不是孤兒麼?”
“誰說我是孤兒的?”裴小七脣邊的笑意越來越冷。
“可是,媽和哥都說你……你是孤兒院被領養的啊……”凌芸徹底混亂了,她實在想不通,怎麼一眨眼,楚非就變成裴小七的哥哥了。
“這個說來話長。”裴小七放下酒杯,說道,“我找楠子有點事,我們回聊。”
“等等,嫂子。”凌芸跟了上來。
裴小七停下腳步:“你也找楠子有事?”
凌芸挽住裴小七的胳膊:“嫂子,你不要生氣,我剛才是因為不知道你和楚非是兄妹,所以才會誤會的。那個嫂子,你既然是楚非的妹妹,我……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裴小七已經猜到凌芸要擺脫自己什麼事情了,她笑著道:“你喜歡楚非麼?”
凌芸臉上一紅,有些羞澀的點點頭:“也談不上喜歡,就是……就是有幾次在公司裡見到他,有……有好感。”
無論多麼惡毒的女人,才說起自己喜歡的人時,都天真美好的像一個孩子,凌芸自然也不例外。但是——
裴小七現在可沒功夫去欣賞凌芸那副小鹿亂撞心口的模樣兒,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
凌芸在公司裡,見過楚非幾次。
裴小七問道:“小芸,他為什麼會到公司來?是生意上有所往來麼?”
凌芸點點頭:“好像是有個什麼專案,嫂子,你不是他的妹妹麼?怎麼,他沒告訴你?”
“我對經商不感興趣。”
“哦,那個嫂子,我……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凌芸突然有些後悔,想著是否應該放棄接下來的計劃。
畢竟,裴小七十楚非的妹妹,如果她害死裴小七的事情讓楚非知道的話,那麼她就再也不可能獲得楚非的愛了。
裴小七目光微斂:“什麼事?”
凌芸還在做思想鬥爭,猶豫著是否應該告訴裴小七。終於——
她把心一橫,將裴小七拉到休息室裡,暗中保護裴小七的納蘭玖,也跟了上去。
又是休息室的把戲,裴小七在心裡冷笑著。
上一次生日宴會是下迷藥想要讓人輪了自己,這一次,她倒要看看,這位惡毒的小姑子,又能使出什麼手段來。
休息室裡,凌芸把門反鎖起來,隨後便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就那麼冷冷的盯著裴小七。
不可以,無論如何,裴小七都必須死。
如果裴小七不死的話,那個男人就會把自己挪用公司大筆鉅款的事情,抖落出來,到時候,自己可就完蛋了。
按照那個男人的要求,她只要把裴小七帶到這間休息室,隨後把門反鎖,便什麼都不用做了。
而且,那個男人還向她保證,一定會讓她看到裴小七身敗名裂後,才會弄死裴小七。
想到裴小七很快就要被打入地獄,凌芸再也不用假裝對裴小七和善了:“裴小七,你不要怪我,要恨,就去恨我哥,恨你的丈夫。”
裴小七坐在凌芸對面的沙發上,白皙的手指撐著太陽穴,語氣森涼:“小芸,我記得之前在你的生日宴會上說過一句話,做錯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
凌芸不以為意地說道:“所以呢?”
裴小七緩緩道:“當時你和唐心妍聯手陷害我,但身敗名裂的卻只有唐心妍,你知道為什麼?因為你投胎投的好,很幸運的有一個好哥哥,為了少爵,我可以放過你一次,但是現在,你的好運氣用完了。”